第2章 階級分明
- 分家修士的革新路
- 嘴疤
- 3036字
- 2025-05-11 09:05:00
“不知露兒姐,尋小子所謂何事?”
元啟恭敬地拱手,看著對方精致的面孔,疑惑詢問。
元露展顏一笑:“姐姐見族弟面生得很,想來是頭一遭來執筆峰吧?不知是求符箓還是尋陣法?姐姐這兒一應俱全,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猝不及防的兜售,讓元啟微微一怔,戲謔反問:“來路可正?別是些殘次品吧?”
“這點族弟盡可放心?!痹缎攀牡┑Z氣坦然,“無論是符箓還是陣盤,皆是執筆峰上當值分家子弟,閑暇時精心煉制。族弟若是不信,大可在這執筆峰上隨意打聽?!?
見她如此磊落,元啟心中疑慮消了大半,轉而歉意拱手:“實不相瞞,小弟此番前來,并非為采買。”
“無妨?!痹缎θ菀琅f明媚爽利,“就當交個朋友。日后族弟若有需要,盡管來找姐姐便是。”
元啟順勢接話:“說來也巧,眼下確有一事想請教露兒姐。”
“哦?何事?”元露目光微亮,直接問道。
元啟坦誠道:“小弟此來,是為參加下階執筆弟子考核。不知露兒姐可否指點一二,告知其中門道?”
元露黛眉蹙緊,重新打量了元啟一番,才展顏笑道:“練氣五層就敢來闖這執筆考核?看來族弟底氣十足啊。不知是要考符箓,還是陣法?”
“符箓。”元啟直言。
元露微微頷首,語速輕快:“符箓考核,有五次落筆機會。只要成功繪制出一張符箓,便算過關。至于繪制何種符箓,由當值執事指定,但都是些常見的基礎下階符箓,不會故意刁難?!?
元啟又細致問了幾個考核流程的細節,便拱手告辭。
“族弟頭一回來,怕是摸不清地方。不如姐姐帶你過去?”元露熱情提議。
元啟欣然應允。“那就有勞露兒姐了。”
兩人并肩而行,走向廣場盡頭一座古樸的小樓。
不多時,兩人步入執筆樓。
在元露引領下,元啟來到一樓角落一間廂房外。
緊閉房門旁,豎著一塊木牌,上書:下階執筆弟子考核處。
廂房門外,人群涇渭分明地分作兩撥。
一撥人數眾多,皆身著銀邊紫色長衫,是分家子弟。
另一撥則寥寥數人,身著金邊紫色長衫,乃是庶出子弟。
在那數位庶出子弟中,一位約莫十歲的女童尤為引人矚目。
她身著碧綠羅裙,料子華貴,繡工精致,襯得小臉粉雕玉琢,眉宇間帶著一股嬌蠻的活潑與俏皮。
外套著一件紫緋鶴氅,紫緋鶴氅是嫡系子弟的標志。
元啟目光只在那女童身上稍作停留,便平靜移開。
“堪英小姐天資卓絕,練氣三層便來考核,真真了不得!”
“是啊,不像我等,蹉跎到練氣中期,才敢來碰碰運氣?!?
“幾位族兄過謙了。符箓終究是小道,修為才是根本。想來諸位族兄是潛心修煉,無暇分心于此??坝⑦€要多多向族兄們請教才是?!?
“堪英小姐所言極是。修為才是一切成道之基,旁枝末節,不過手段而已,何須沉迷?”
“正是!我等若肯分心于此,成就未必就低!”
“哼!可真會給自個兒臉上貼金!”
濃濃不屑的冷哼,突兀地從分家子弟這邊響起,清晰刺耳。
元啟眉梢微挑,循聲望去,是個眉清目秀的俊朗少年。
庶出子弟一個個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剜了過來。
“哪個混賬說的?站出來!”一名庶出子弟厲聲喝道。
那俊秀少年毫無懼色,昂首向前一步,姿態帶著分家子弟少見的桀驁:“在下說的,有何指教?”
“放肆!區區一個分家的小子,竟敢如此囂張跋扈!報上名來,定要執事重重治你!”另一名庶出子弟怒斥。
少年咧嘴一笑,帶著幾分邪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元飚!七年前上山,砍柴挑水至今,練氣六層修為,順帶學了點符箓皮毛。今日,特來考核!”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目無尊卑!豎子猖狂!”
“叉出去!把他給我叉出去!”
元堪英插話,好奇地打量著元飚:“哦?原來你就是那個測出風靈根的分家子弟?模樣倒是不錯。我院子里正好缺個護衛,待會兒考完,隨我回去便是。”
此言一出,在場許多分家子弟看向元飚的目光,瞬間變得復雜起來,有驚訝,有羨慕,甚至有些許嫉妒。
元飚神情卻驟然冰冷,話語如冰錐般刺出:“在下,可沒有當面首的打算!”
元堪英粉嫩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嬌軀氣得微微發顫,指著元飚,聲音因羞怒而尖利:“你……你……給我去死!”
只見她猛拍腰間儲物袋,紅光乍現,一張符箓已捏在手中。
元啟瞳孔驟然收縮,心頭警鈴大作—。
中級符箓,爆裂符!
電光石火間,他想也未想,近乎本能地抬腿,狠狠一腳踹在元飚腿彎的腘窩處。
元飚猝不及防,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頭顱大小的熾烈火球,擦著元飚揚起的發梢呼嘯而過。
火球撞在后方墻壁上,轟然炸開。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墻壁瞬間出現一個焦黑的大坑。
附近的分家子弟驚叫著連連后退。
“他失心瘋了!我讓他給諸位少爺、小姐磕頭賠罪!”元啟口中高喊,同時死死按住元飚的肩膀,用力將他的頭往地上磕去,動作迅疾而有力。
元飚奮力掙扎,嘶吼道:“我沒有錯……”
一旁元露眼疾手快,迅速掏出一塊布巾塞進他嘴里。
元啟練氣五層修為,難以壓制住練氣六層的元飚,心思急轉,他傳音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想想自己,也想想在世俗的親人,將他們得罪死了,你親人可就危險了?!?
元飚掙扎動作一僵,劇烈顫抖起來,反抗的力道也迅速消散。
此時,幾名沖上前來的庶出子弟,粗暴地一把推開元啟。
他們獰笑著,以更大的力道死死按住元飚的頭顱,狠狠砸向堅硬的青石地面!
“既然這么喜歡磕頭,那就磕到死為止!”
砰!砰!砰!
撞擊石面的沉悶響聲,混雜著庶出子弟的獰笑,在廳堂內回蕩,令人心頭發寒。
元啟眉頭緊鎖,焦急萬分,卻又一時無計可施。
他下意識看向元露,希望她能有什么法子。
卻見元露同樣滿臉焦急,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廂房大門。
眼看元飚眼神渙散,元啟再也按捺不住,便要上前阻攔。
“咯吱!”
一個留著山羊胡,身著銀邊紫色長衫,精神矍鑠的精瘦老叟,走出廂房,身后跟著幾名神情各異的子弟。
他渾濁目光一掃,仿佛沒看見地上慘狀,徑直落在元堪英身上,臉上堆起笑容:“喲,這不是堪英小姐嘛?什么風把您吹到小老兒這寒酸地方來了?”
元堪英臉上的怒色瞬間收斂,擠出甜美的笑容,欠身行禮:“見過邢師傅。小女是來參加執筆弟子考核的?!?
“哎喲,您還用考?”邢師傅捋著山羊胡,笑容可掬,“您的手藝,老生清楚得很。無需考核,直接通過便是!”
他目光掃過元堪英身邊那幾名庶出子弟,“這幾位青年才俊,想來制符的手藝也差不到哪兒去。小老兒斗膽做主,一并給過了,省得耽誤各位貴人的工夫?!?
“那就有勞邢師傅?!痹坝⒃俅吻飞?,隨即像是想起什么,問道:“對了,叔父讓小女子問問,上次托付您的那件事……可有些眉目了?”
邢師傅微微頷首,聲音壓低了些:“已有幾分頭緒,只是……成算不高。最少還需三年光景,小老兒才能勉強掌握其中關竅。煩請小姐轉告實臻族老,此事急不得,需水磨工夫,一步步來?!?
“小女子一定如實轉告叔父?!痹坝M意地點頭。
邢師傅這才仿佛剛注意到地上半死不活的元飚,臉色陡然一沉,聲音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元飚!目無尊卑,以下犯上,即刻起,關入分家陰水地牢三月,望所有分家子弟引以為戒,莫要再犯此等大逆不道之罪!”
廳內分家子弟齊聲應和,聲浪起伏:“是!”
元堪英冷哼一聲,倨傲地揚起下巴。
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轉身帶著那幾個庶出子弟,趾高氣揚地離開執筆樓。
邢師傅喚道。“元露!”
元露立刻上前。“在!”
邢師傅聲音恢復平淡?!鞍讶藥氯ィ戎蝹?。”
“是!”
元露應聲,迅速招呼幾名分家子弟,將昏迷的元飚抬起。
她動作麻利地掏出幾顆療傷丹藥,毫不猶豫地塞進元飚口中。
看著元飚被抬走,元啟緊繃心弦才稍稍松弛,暗松口氣。
邢師傅好似沒事人似的,提高聲調:“要參與考核的,拿出各自身份令牌,排好隊,挨個進屋!”
眾人依言,迅速排成一條長龍。
隊伍緩慢移動,不多時便輪到了元啟。
邢師傅接過他的身份令牌,在名冊上登記著。
就在元啟取回令牌欲入廂房時,細微傳音,鉆入他耳中。
“做的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