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卷宗三:宴會隨機毒殺案(求追讀)
- 大理寺不養閑人,從破案開始
- 二十四史徐霸天
- 2032字
- 2025-05-27 08:46:10
長安雖為不夜城,但實際上實行宵禁,二更鼓后,百姓不應當在街上游走。
但朝廷不管你何時睡覺。
故而,如青樓、酒家、大戶人家府院內,燈火通明,夜夜笙歌,構成長安的夜景。
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規矩是給百姓立的,世家官員常常不遵守,官府也拿他們沒辦法。
裴談和崔道恒趕在宵禁前,來到了魏府。
魏解的父親名叫魏元誠,是當朝宰相魏元忠的親弟。
魏元忠歷任高宗、武后、中宗三朝,深受李顯信任。
雖然如今梁王武三思用事,但軍國大事一以委托魏元忠處理,魏元忠親近太子,全力支持李家即位,因此也受到武三思、韋后的忌憚。
魏府的大門以朱漆涂抹,宛如插在胸口的利劍,噴灑出的鮮血,令人不寒而栗。
裴談和崔道恒的心情十分沉重,三日之期已過一日,他們必須盡快找到線索。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齊放站在兩人的面前,笑意盈盈。
“我們老爺已等候裴大人多時了。”齊放一改前幾日趾高氣昂的態度,十分熱情,也許是魏解被釋放,心情大好吧。
沿著內庭繼續前進,穿過蜿蜒的小橋流水,來到魏府的宴客大廳。
途中侍女穿梭其間,忙碌非凡,她們端著的應該就是晚宴的食材和酒水。
宴客大廳裝飾華麗,也讓崔道恒開了眼界,崔家雖為世家,但崔度天性吝嗇節儉,他的信條是把錢花在刀刃上,故楊瑾瑜再有錢,也不敢在他面前亂花。
宴客大廳分為主座和客座,主座的桌椅為烏木所雕,上面擺著銀器,下面鋪著西域的地毯。
客座便為裴談和崔道恒的座位,分成兩列,同樣擺著銀器,只是桌椅的材質比主座遜色不少,也沒有華麗的地毯。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走了出來,齊放恭敬的在他身旁攙扶。
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魏元誠了。
魏元誠捧著肚子,臉上的橫肉擠出一絲笑容,殷切的說道:“裴大人,久聞大名,今日能來赴宴,蓬蓽生輝啊。”
他的言辭熱切,態度親和,和魏解的不可一世完全不同。
如果讓崔道恒說,可能魏解的性格更像齊放一些,畢竟兩人都是一樣令人討厭。
但轉念一想,也能理解,經歷過大風浪的人物怎會把好惡喜怒放在臉上呢。
據說,魏元誠通過其兄的關系在陛下那討到了個刺史的肥差,本來就要走馬上任,沒想到遇到魏解的風波,耽擱了數日。
裴談回了個禮,謙虛道:“魏大人客氣了,今日老夫來是為了令公子的事前來請罪。”
沒想到魏元誠聽罷,擺擺手,憨態可掬的說道:“裴大人什么話,你是按規矩辦事,我又怎么會怪你,再者我那逆子讓他進大理寺受受苦也是好的。”
齊放聽到這句話,眼角抽動了下。
“今日不談這些掃興的事,晚宴是為我赴任送行。”
崔道恒和裴談對視一眼,想不到這魏元誠性格豪爽,原來這次晚宴早有準備,只是因為魏解的事情推遲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賓客陸續來到,有當朝的御史大夫、兵部侍郎、中書令等等,可謂小半個朝堂皆前來恭賀魏元誠赴任刺史。
當然,就連崔道恒也知道,這都是看在宰相魏元忠的面子上。
最后,魏解姍姍來遲,他看了裴談和崔道恒一眼,輕蔑的一笑,“兩位大人也有今日啊,親自來給本少爺謝罪。”
魏元誠聽罷,嚴肅起來,“解兒,不得無禮,裴大人和崔大人是我的貴賓,冤家宜解不宜結,你要明白這個道理。”
魏解似乎不服氣,但既然父親這么說,他也不好發作,只是哼了一聲,嘟囔道:“那崔掩舟怎么沒來?”
裴談和崔道恒自然也不理睬他。
過了半個時辰。
賓客到齊,宴會正式開始。
首先是歌舞表演,一群一群舞姬翩然而出,輕盈地伴隨樂曲跳著不知名的舞蹈,時而輕快,時而柔和。
最扎眼的是他們一襲紅衣,華貴非常。
裴談正要詢問,魏元誠笑著開口道:“這些紅色布料都是太子府送來的,裴大人放心,她們只在宴會上穿著,不會讓她們在長安街上亂跑的。”
又是太子。
崔道恒怎么沒想到,魏元忠是太子的人,太子府送魏府布料也是尋常。
只是令崔道恒有些在意。
歌舞完畢,今日的主菜上場。
來自西域的大廚,親自準備了上好的豚肉,他在眾人面前端來一大塊豚肉,放在炭火上。
沒過多久,就發出了“滋滋”的響聲,香味沁鼻,就連在現代吃遍美食的崔道恒也咽了咽口水,畢竟這時候的豚肉是天然無添加的。
西域大廚熟練的拿起割肉刀,割下一塊,獻給了主人魏元誠,而后依次按照坐席分了豚肉。
崔道恒吃了一口,入口即化的豚肉宛如仙品一般,肥而不膩,讓崔道恒贊不絕口,甚至忘記了昨日熬夜的疲勞。
肥胖的魏元誠幾口就把一大塊豚肉下肚,擦了擦嘴,抬手道:“上酒。”
穿著紫衣的侍女端著一個酒盤,上面放著數個酒杯。
魏元誠優先挑了一杯酒,而后侍女按順序把酒杯遞給了眾人。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感謝眾位來參加晚宴。”
說罷,魏元誠喝了一口酒。
眾人也學著他,喝了一口。
突然,站立著的魏元誠表情開始扭曲起來,手中的酒杯滑落,剩余的酒灑在了地毯上。
齊放第一個反應過來,想要去攙扶。
魏解沖了上去,叫嚷道:“爹!”
魏元誠雙手捂著喉嚨,身體向后傾倒,齊放攙扶不住,也隨之倒在地上。
崔道恒大聲嚷道:“不要碰他,他死了。”
魏元誠此時口吐白沫,兩眼上翻,瞳孔微縮,嘴唇發紫。
以崔道恒的經驗,他是中毒身亡,回天乏術了。
“開什么玩笑!”魏解一把扯住崔道恒的衣領,“我爹怎么會死,快叫大夫!”
齊放悲傷的說道:“公子,老爺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