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隱藏的兇手
- 大理寺不養閑人,從破案開始
- 二十四史徐霸天
- 2054字
- 2025-05-26 09:16:24
鳳兒的父親抱著雙膝,蹲在一旁,黯然神傷,“鳳兒,你怎么能拋下爹就這么走了?我怎么向你娘交代啊?”
崔掩舟正要上前詢問,崔道恒攔住了他,“讓我來問吧。”
崔掩舟覺得崔道恒此時的眼神堅定,不似從前的玩世不恭,用力的點點頭。
崔道恒緩緩走到鳳兒父親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問你些問題嗎?”
“大人,我該說的都說了。”
“鳳兒還小,沒有和人結怨,到底是誰這么心狠手辣?”見到有人傾訴,他滔滔不絕起來。
如果是以往,崔道恒一定會認真傾聽,但現在時間不等人,下一個受害者很有可能已經被兇手盯上,他必須盡快找到線索。
崔道恒打斷了悲傷男子的回憶。
他問道:“鳳兒平時喜穿紅衣嗎?”
男子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崔道恒的問題很奇怪,不過,他努力的回想著。
“大人這么一說,確實奇怪,鳳兒從前沒這件衣服,可最近幾日,突然經常身穿紅衣。”
崔道恒得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經他觀察,鳳兒身上的紅衣布料十分考究,一個酒家女是負擔不起的。
顯然,是有人送了她紅衣,并囑咐她穿上。
而那個人很有可能是兇手。
崔道恒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崔掩舟。
崔掩舟會意,“這長安大大小小數十家布店,售賣這種布料的不出五家。”
......
兩個時辰后。
五家布料店的走訪很順利,老板的說辭大同小異,“大人,自從長安發生了連環命案,這民間女子誰還敢穿紅衣?現在,唯有皇親國戚府上還訂這布料。”
“不過,東宮太子府訂的最多,太子喜歡唱戲,故經常來我這兒訂購這種布料。”
太子李重俊!
崔掩舟和崔道恒不約而同的疑惑道:“太子和這件事有關系嗎?”
如果兇手藏匿在太子府中,事情就棘手了。
......
教坊。
眾人繼續詢問柳玉的相關情況。
當問到柳玉是否當晚一直穿著紅衣時,所有人給出的答復大出預料。
“我清楚的記得那晚我碰見柳玉的時候,她穿的是白色的衣裳。”
不止一人的證言證明柳玉一開始穿的并不是死時的紅色衣衫,那顯而易見,紅色衣裳是兇手給她穿上的。
為何要這么做呢?
......
李家。
李氏抱著剛出生的嬰兒,懊惱的說道:“真想不到陳婆婆被殺了,早知道那日讓我丈夫送她回家了。”
“那日陳氏是否穿著紅衣?”
“陳婆婆是穩婆,當然一直穿著紅衣咯。”
崔道恒的眼睛亮了起來,好奇的問道:“恕在下不明,為何穩婆要穿紅衣?”
他只聽過新娘要穿紅衣。
李氏莞爾一笑,解釋道:“郎君,你是男子當然不知,一來出生是喜事,穩婆穿紅衣為沖喜,二來襁褓須為紅色,如主人家一時腹痛,沒準備襁褓,穩婆可以用她的衣裳暫代。”
“明白了,多謝。”
......
戶部。
范凌坐在一旁奮筆疾書,他是負責戶籍之主簿。
“范主簿,尊夫人經常穿紅衣嗎?”
范凌停下了手中的毛筆,嘆了一口氣道:“阿怡最喜紅衣,也最喜小孩,可惜我倆沒有子嗣,她經常去濟病坊看望孤兒。”
“看望孤兒?”
“對,城西的濟慈堂。”
崔道恒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卻好似有什么東西堵住一般,有什么在干擾他。
......
來春院。
還沒到營業的時間,姑娘們睡眼惺忪。
“春婆,平時穿紅衣嗎?”
“郎君說什么呢,這里是來春院,個個姑娘都喜歡穿紅衣,春媽媽也不例外。”
“那日,她出門干什么?”
“我們姐妹病了,她出門給她買藥。”
“什么病?”崔道恒追問道。
來春院的姑娘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郎君,姑娘家的病羞于啟齒,諒跟兇殺案也沒有關系吧。”
崔道恒認真的說道:“姑娘見諒,任何細節大理寺都不能放過。”
“哎呀,大理寺的人也沒問這么細過。”來春院的姑娘們嬌笑了起來。
崔道恒皺起眉頭,看來大理寺的官差有很多線索都沒有掌握。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春媽媽是幫我買藥的,我來說吧。”
崔道恒叉手行了個禮。
女子嘆了一口氣,說道:“春媽媽不是因為我,也不會死。”
“請姑娘詳細說說。”
“我懷孕了,這在來春院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春媽媽給我買了很多副打胎藥,可都沒有效果,我只能生下來。”
崔道恒好似明白了什么,他追問道:“生下來的小孩呢?”
“生下來的孩子自然不能在來春院長大,春媽媽替我處理了,只是送到了哪里,我并不知曉,也許是沒有孩子的農家吧。”
“那日,她出門正是為我抓幾副養身子的藥方。”
“多謝姑娘。”崔道恒道謝后,離開了來春院。
經過了一天的審問,崔道恒發現了被害者的共同點。
孩子!
穩婆接生小孩、方怡經常照看孤兒、春婆替來春院的姑娘處理嬰兒。
沒錯了,這一定有什么關聯。
他又重新返回了教坊和酒家。
可剛剛得到的線索,又斷了。
柳玉和鳳兒和小孩沒有任何聯系。
那是自然,她們是年輕的姑娘,而另外三個年齡大了,難道自己想錯了,只是碰巧?
正在思考間,崔掩舟找到了他。
“有什么線索嗎?”
崔道恒把今日的發現告訴了他。
“先別管這些了,魏家又來要人了,我們得趕快回去。”崔掩舟臉上面無表情,但語氣焦急,看來心中擔憂裴談一人無法頂住壓力。
崔道恒腦中浮現出齊放趾高氣昂的表情。
又發生了命案,那證明魏解并不是兇手,魏家來要人合情合理。
可崔道恒心中有個不安的想法,他發現每次案件有了些許線索,都被中斷,案情的原貌無法拼接起來。
難道事情會是這樣嗎?
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就什么也做不了,光靠推理是不行的。
崔道恒深吸一口氣,他需要時間。
夜色消沉,一輪新月掛上枝頭。
大理寺的官差不敢休息,就連王義也在場,齊放帶著人馬堵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