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力也
- 大漢:吾絕不為海昏侯
- 獅子的小迷弟
- 2047字
- 2025-05-03 23:54:08
霍禹瞋目切齒,在房中來回踱步,左一句豈有此理,右一句其心可誅。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霍光豈能不知道霍禹的心思,無非想借此逃避而已。
“陛下未必有此心。”霍光淡淡道。
霍禹內心長舒一口氣,疑惑道,“莫非是陛下真欲加恩阿父?”
霍光搖搖頭,“也未必無此心。”
霍禹郁悶的想吐血,若是旁人敢在他面前當謎語人,故意戲弄他,輕則一馬鞭,重則杖數十。
可如今,戲弄他的人卻是他爹。
霍禹眉頭緊鎖,驀然靈光一閃,“聽聞小妹備受恩寵,可暢所欲言。”
“阿父不如使人問小妹如何?”
霍光點點頭,想起霍成君,眉宇間盡是笑意,接著便是無盡的惋惜。
若是霍成君為男兒身,可保霍家三代無虞。
惜哉,哀哉。
“尚可。”
“孩兒愚鈍。”
霍禹不以為意,甚至暗自竊喜。“尚可”二字,在他看來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平時他都是“朽木”,“蘗材“,“蠢如豚犬”。
“依你之見,這封奏表該如何處置。”霍光接著問道。
“聽憑......”霍禹拱手欲“聽從大將軍處置”,怎奈大將軍之手卻伸向藤條。
見狀急忙改口,“依兒愚見,打回去便是。”
“不妥,你....”霍光搖頭,將嘴邊的“可知為何”咽了下去。
莫問,問也問不來,反而受氣。
“應當留中,上表謝恩,請辭。其緣由乃是......”
霍光說了很多,也說的很細,將為官,為臣,為君之道,揉碎了教給霍禹。
“你可明白。”
霍禹下意識想說“明白了“,突然瞥見霍光眼中的寒意,心頭一緊。
他立于原處,作沉思狀,良久后恍然大悟,“兒,明白了。”
言罷跪倒在地,“阿父教誨,兒謹記在心,莫不敢忘。”
“你明白了什么?”
“這....”
“罷了,你退下吧。”
霍光看著霍禹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何想起了皇宮中的劉賀。
昔日劉賀不過一紈绔之輩,奉詔后卻有太祖高皇帝庇佑。
想他霍家祖上....
算了,不想也罷。
霍家祖上皆碌碌之輩,若不是其父霍仲孺與平陽公主侍女衛少兒私通生下霍去病,恐怕霍家還在他人府上為奴為仆。
至于霍去病。他爹霍仲孺都不敢認這親兒子,連霍去病下跪行禮都不敢受。
霍去病跪曰,“去病不早自知為大人遺體也。”
霍中孺扶服叩頭,“老臣得托命將軍,此天力也。”
昔日之音,意猶在耳,霍光喃喃自語,“天力也.....”
......
夜深,霍光批閱完奏疏,回到房中,“你明日入宮看看成君如何?”
雖說有宮女傳信,但霍光天性謹慎,還是覺得入宮親眼所見方才踏實。
若不是他身份不便,他都想自己去。
“早該如此。”張顯點點頭,很快又反應過來,“可有事要交代。”
霍光淡淡道,“看看成君過的如何,我擔心傳言有誤。”
母子倆都是一個德行,不把話說清楚聽不明白。可愚笨之人,又不能把話說的太明白。
不過也不用說的太明白,以霍成君的聰慧,張顯入宮就會明白他的用意。
次日,百官剛入宮,張顯的安車已停在未央宮北闕。車轅上蟠螭紋在晨光中流轉如熔金,四匹純白大宛馬額前綴著瑟瑟顫動的寶玉,每一塊都價值連城,可謂是盡顯奢華。
掖庭令張賀躬身上前:“夫人請隨在下往椒房殿。”
張顯微微頷首,這還是看張賀之弟張安世的份上。若是旁人,她連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張賀也知道張顯是什么性子,神情愈發的恭敬。
椒房殿中,霍成君正對銅鏡抿著胭脂,聽得環佩叮咚,“阿母且稍待,容我......“
話音未落,便聽到叮咚聲遠去,片刻后又重新響起,“陛下昨日可是在此留宿?”
表面是詢問,心里卻早已有了答案,是故張顯話中帶著笑意。
霍成君想起昨夜的荒唐,滿臉通紅,“阿母.....”
張顯雖不知道朝廷大事,可深諳閨房之道。見女兒這副模樣,便知道傳言非虛。
她俯身湊到霍成君耳邊,輕聲問道,“你與陛下......”
霍成君聞言呼吸急促,急忙屏退左右,看向母親的眼神都有些陌生。問過夜就算了,還問細節,這是身為人母該問的嗎?
“阿母,這教女兒如何說。”
張顯毫不在意,還以為女人是怕她所說的被宮女聽見,“你何必如此?”
“她們聽了還可提醒你。”
“放心,若是她們敢有不該有的心思,娘替你處置她們。”
霍成君嘴唇動了動滿臉的不情愿。她是怕被宮女聽見,不過不是怕她們偷學,而是怕......
“阿母,女兒說不出口。“
“你還年幼,很多事不懂,為娘要慢慢教你。”
“實話實說即可。”
霍成君不敢違背母親的意愿,但又恥于說出口,只能低頭沉默不語。
張顯也知曉女兒的性格,沒再追問,只是恨鐵不成鋼的戳了下她的額頭,“你呀,讓我說你什么好。”
“雖說陛下獨寵你一人,但這并非長久之道。為人妻者,最重要的是誕下子嗣。”
“這些,她人是萬不肯教你的,唯有娘才能教你。”
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張帛書,“我知你平時喜歡看書,特意收集的,閑暇之余多看,多學,多悟。”
霍成君有些詫異,接過帛書僅看了一眼就慌忙揉成一團。
圖文并茂,生動形象,一看就知道花了大力氣。
圖太過荒誕,無法用言語形容。文字她也只看清一句話,“月事盡后三日中,合陰陽,必有子;月事盡前五日,合陰陽,必無子。”
“女兒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娘和你說,房中之事,大有學問.......“
時間在張顯的“諄諄教誨”中緩緩流逝,大日高懸,驅散了些許寒意。
霍成君將張顯送到殿門口,面色猶豫,欲言又止。
張顯見此情景,一個眼神,給母女倆留出一片獨處的空地,“可是有話讓我帶給你阿父。”
霍成君點點頭,鄭重的說道,“在陛下心中,阿父乃當世酂侯。”
“女兒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