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接替地上這家伙的位置,明天早上去法院區(qū)報道,你現(xiàn)在是我的護衛(wèi)營成員了。”
林凡愣了一下。
泡泡拉了拉他的袖口,林凡立刻點頭:“是,老大。”
費利克斯回頭看了泡泡一眼:“你呢,叫什么?”
“格蕾。”
“格蕾。”費利克斯咧嘴,“你是他的女人?”
“搭檔。”
費利克斯點了點頭,突然沖著人群大喊:“以后再讓我發(fā)現(xiàn)有人在營地里亂搞,直接剁碎了做成肉湯。”
費利克斯轉(zhuǎn)身,走回了廣場另一側(cè)。幾個獵幫成員立刻跟上去。
人群慢慢散了。
林凡這才感覺如釋重負,他差點以為自己的美國之旅要走到頭了:“我剛剛真以為他要殺我們了。”
泡泡沒看他,只是輕聲說:“我身上還綁著炸彈,大不了同歸于盡。”
林凡勉強笑了一下:“看來咱倆默契越來越高。”
他擦了擦手,手掌上全是汗:“從現(xiàn)在開始,我是費利克斯的人了。”
泡泡點頭:“你要小心,他不是個正常人。”
“我知道。”
禿頭男的崗位和住處現(xiàn)在都是林凡的了,泡泡和林凡兩人也算是正式潛入長島,安頓了下來。
時間很快來到晚飯時間。
廣場上已經(jīng)升起了三堆火,幾口銹跡斑斑的巨型鐵鍋架在磚頭壘的灶臺上,鍋里咕嘟咕嘟翻滾著,不知是肉還是骨的東西不斷被撈起,放進鐵碗里,再撒上一把灰色的鹽。
隊伍排得很長,獵幫的成員大多不吵不鬧,只盯著鍋里的肉,眼神像餓狗。
林凡站在人群邊緣,一動不動地看著那鍋。他聞見了血腥味,還夾雜著某種腐敗的臭味。氣味混著炭火,鉆進鼻腔,嗆得他有些想吐。
泡泡站在他旁邊,一手捂著鼻子,聲音發(fā)悶:“這味可不太妙。”
“廢話。”林凡低聲說,“你也不看看是什么肉。”
泡泡沒再說話,林凡側(cè)頭看她。
泡泡臉色很白,額角有點汗。他突然意識到她估計很長時間沒進食了,畢竟她不像自己有系統(tǒng)給的物資,這一天又忙個不停,她是真餓了。
這女人雖然脾氣硬,但一餓起來就瞬間泄了氣。
“你要吃嗎?”林凡問。
泡泡白了林凡兩眼。
林凡點點頭:“跟我走。”
兩人默契地離開隊伍。穿過一條雜物巷,他找了個半塌的倉庫,確認沒有人跟來,才關(guān)上門。
泡泡靠在墻邊坐下,抱著膝蓋,一句話不說。
林凡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兩根能量棒和一瓶凈水。
泡泡的眼睛一下就看到了。
她抬頭,眼神里是某種警覺,也帶著掩不住的疑問。
林凡把能量棒遞過去:“吃吧。”
“你哪來的?”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變魔術(shù)是吧。”
“有的吃你就吃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沒回答。他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意義。解釋也解釋不清。
“你要是信我,就吃。你要是不信……那我也不勉強。”
泡泡看著他幾秒鐘,然后伸手接過來。撕開包裝紙的動作有些急。
她咬了一口,然后閉上眼咀嚼。嘴唇微動,呼吸慢了些,像終于緩過來了。
“是巧克力味的。”她說。
林凡把水也遞過去:“別噎著。”
“謝謝你,祝你長生不老。”她說。
“借你吉言。”
泡泡難得正經(jīng):“反正你肯定比我活得久,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智力比別人低,我妹妹小太陽上小學(xué)的時候就會看地圖了,我到高中還看不懂。”
林凡聽到對方如此坦誠地承認智力問題,也不好意思拿這點繼續(xù)開玩笑:
“還行吧,沒看出來你弱智啊,這么危險的地方你都活下來了,還進了鋼影。”
泡泡:“我膽子大,什么都沒在怕的,讓我炸喪尸比讓我參加考試要簡單多了。”
兩人吃飽喝足,把包裝紙收起來,藏進破布堆里,掩好痕跡。
泡泡站起來,身子輕微晃了一下,但臉色已經(jīng)好多了。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你是不是喜歡我?”
林凡聽到對方如此直球的言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要說不喜歡好像太假,泡泡的身材玲瓏,腦袋雖然有點邋遢,但能看出美人底子,如果認真打扮,想必不輸那些電影明星。
但要說喜歡,這會兒又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泡泡用力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兄弟,你要是真這么想,我可告訴你趕快打消這個念頭哈,別讓我們的友情變味。”
這姑娘果然智力有問題。
“別在這發(fā)神經(jīng)。”
“切。”
林凡提醒道:“待會在長島偵查一下吧,我們對這里的布防情況還不熟悉。”
泡泡點了點頭。
...
風從海面吹來,帶著咸味和濕氣。
林凡趴在三層樓高的鐵皮屋頂上,身下是早已銹蝕的金屬板。他壓低身子,看向遠處的建筑群。
“別太高,那邊有哨。”泡泡從另一邊鉆上來,蹲下,壓低聲音,“剛才有兩個人在塔臺上換崗。”
林凡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從這邊往東一公里,應(yīng)該是港口區(qū),那邊的鐵網(wǎng)一直通到海岸線,三層鐵絲,估計還通了電。”
泡泡爬到林凡旁邊并排,也拿著望遠鏡:“除了碼頭倉庫,還有三棟磚樓,全封閉。我剛剛找守衛(wèi)打聽,聽說是關(guān)犯人的。”
林凡看著那邊:“有守衛(wèi)?”
“有。一班四人,每三小時輪一次。每班里有一個拿弓箭,其他拿棍。”
“防什么?”
“怕逃跑唄。”
林凡沒說話。他看得出那三棟樓人不多,但每個角落都安排了死角互補的崗哨,燈是汽油燈,不亮,但夠分辨人影。
“港口區(qū)像是專門的牢區(qū)。”林凡低聲說,“是獵幫用來處理囚犯的地方,也可能是處理食材的地方。”
林凡的目光轉(zhuǎn)向西南方向。
“那邊是法院。”他又對照著地圖看了看,“最高的那棟樓,原來是地方法院,現(xiàn)在應(yīng)該成了費利克斯的私人住處,明天我就要去那巡邏站崗了。”
泡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確實比其他區(qū)域更安靜。墻體刷了白漆,外圍架了鐵絲墻和兩道石墻,巡邏的人更精干,甚至有配槍。
法院區(qū)的進出口只有一個,只有西門可以出入,其他幾門全封死。
那些守衛(wèi)會按固定頻率發(fā)出喉顫,和其他守衛(wèi)保持聯(lián)絡(luò)。
林凡繼續(xù)道:“廣場是守衛(wèi)最寬松的區(qū)域,也是最混亂的地方,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帳篷,煮肉湯也在那。其次是倉庫、宿舍、訓(xùn)練營...守衛(wèi)最嚴格的就是法院。”
“層次分明。”泡泡說。
“分權(quán)、分級。”林凡看了她一眼。
“這不是個野蠻組織,這更像個高度軍事化的控制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