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詩劍鎮妖僧
書名: 赤醴長歌:圣墟之外五千年作者名: 蓮花妙手本章字數: 2080字更新時間: 2025-06-15 11:12:55
《赤醴長歌:圣墟之外五千年》
第二卷·溯古尋源·酒魂初誕
第153章·詩劍鎮妖僧
一
劍南春酒坊的蒸汽如白蟒般翻涌,在赤水河畔的夜色中肆意游走。李白一腳踹開窖門,沉重的木門轟然倒地,揚起一陣塵土。七十二口陶缸整齊排列,此刻卻發出此起彼伏的哀鳴,缸內新醅的酒液劇烈翻滾,仿佛煮沸的血水,表面浮滿血絲般的紅藻,腥氣撲面而來,刺得人喉頭發緊,幾欲作嘔。
“吐蕃的‘血酒飼妖術’!”李清照眉頭緊皺,指尖輕輕劃過缸沿,腰間的青銅酒樽突然嗡鳴不止,“酒魂被污,赤水河大陣要塌了?!彼穆曇衾飵еy以掩飾的焦慮,目光望向河對岸的烏蒙山崖。
只見三道裂縫正滲出黑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裂縫頂端,吐蕃妖僧盤坐虛空,白骨法杖深深插進巖體,杖頭掛著的骷髏碗盛滿暗紅液體。每滴落一滴,河面便騰起一只血蜉蝣,振翅間散出腐酒的氣味,令人作嘔。
蘇軾見狀,急忙抓起酒曲撒向陶缸,試圖壓制這詭異的變化。然而,曲粉觸到紅藻的瞬間,竟“嗤”地燃起綠火,發出滋滋的聲響:“酒曲克不了這邪物……除非重燃‘詩酒火種’!”他的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急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二
妖僧的咒語如滾滾驚雷,碾過河面:“唵——縛日羅——薩埵!”隨著咒語聲起,白骨法杖猛地一震,千只血蜉蝣迅速聚集,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掌,惡狠狠地拍向酒坊。
李清照反應極快,甩出金簪劃地成陣,篆字“醉花陰”浮空炸裂,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然而,這光芒卻只阻了血掌一瞬。青銅酒樽應聲飛出,樽口噴出商周椒漿、漢宮瓊液、盛唐新豐酒——歷代酒魂撞上血掌,竟如沸湯潑雪,瞬間蝕出森森孔洞!
“酒魄克邪,但不夠烈!”杜康玄袍翻飛,掌心酒符烙向李白后背,眼神堅定,“青蓮,借你詩膽一用!”
李白長笑一聲,踏空而起,青蓮劍嗆然出鞘。他劍鋒割破食指,血珠滴入李清照的青銅樽中。剎那間,樽內千年酒魂驟然沸騰,發出震天動地的嗡鳴,仿佛沉睡的巨龍被喚醒!
三
劍鋒蘸滿沸騰的酒魂,李白揮劍如潑墨,刺向那只血掌。“噫吁嚱——”隨著一聲長嘯,《蜀道難》首句化作三道金芒:
-“噫”字如隕星般撞進血掌掌心,瞬間炸開巴山棧道虛影,棧道上的木梁、石階清晰可見,仿佛將蜀道的險峻搬到了眼前;
-“吁”字裂為百道劍痕,刻出夔門險峽的嶙峋石紋,每一道紋路都透著令人膽寒的鋒芒;
-“嚱”字轟然墜地,化作酒坊外三百里赤水河道,河道蜿蜒曲折,波濤洶涌。
血掌被這三道金芒釘死在河床上,動彈不得。妖僧的白骨法杖瞬間崩裂,骷髏碗中的血酒倒卷而回,反噬得他七竅滲黑,面容扭曲:“漢家詩劍……怎可能引動地脈?!”他的聲音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李白劍勢未收,青衫浸透酒氣,眼神凌厲:“你飲的是人血污酒——”劍尖挑起陶缸中沸騰的新醅,酒液淋上劍鋒,“某這一劍,釀自五谷魂!”
四
“危乎高哉!”李白大喝一聲,第二劍劈出。剎那間,赤水河突然倒流,河水如巨龍般咆哮著,裹挾著血蜉蝣沖向青蓮劍。然而,河水在劍鋒三寸外驟然蒸騰為汽,水汽中浮現出盛唐劍南道輿圖。嘉陵江、涪江、岷江如三條銀鏈,蜿蜒著鎖向妖僧咽喉!
妖僧見勢不妙,撕開袈裟,胸口露出嵌滿骷髏頭的青銅酒爵。爵口噴出吐蕃青稞酒,酒液落地瞬間化作八只血狼,齜牙咧嘴,兇狠地撲向地脈銀鏈。
“酒器噬魂?”劉伶醉眼驟睜,猛地將酒葫蘆砸向鹿車轅木,大聲喊道,“陶老兒,該醒醒了!”
陶淵明的《桃花源記》殘卷從鹿車飛出,卷中的桃花如靈蝶般飄進血狼眼眶。血狼的嚎叫聲霎時變調,竟化作蜀地山歌調子。下一刻,血狼反身咬向妖僧腳踝,令妖僧措手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五
“劍南春色,豈容蕃腥玷污!”李白縱聲長嘯,縱身躍至河心。青蓮劍攪動赤水,河水翻涌,氣勢磅礴。河底沉睡的紅軍渡口石碑突然大放光芒,碑文“四渡赤水”化作四條金龍,纏繞上劍鋒,龍身閃爍著金色的鱗片,威風凜凜。
最后一劍攜天地酒魄斬落,李白聲震山河:“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劍光如銀河傾瀉,分作九重:
-一重劈碎妖僧胸骨,青銅酒爵裂出商周饕餮紋,紋路古樸而威嚴;
-二重削平烏蒙山裂縫,巖血凝成“郎”字酒印,仿佛在宣告這片土地的主權;
-三重至九重匯入赤水河道,河床浮出北斗七星陣圖,每顆星位皆立著一尊劍南春陶缸,缸身泛著神秘的光澤。
妖僧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炸作黑雨墜落。李清照的青銅樽凌空兜轉,將殘存血酒煉為一滴琥珀,樽底多出一道吐蕃秘紋,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六
蘇軾將酒曲撒進北斗陣眼,動作沉穩而堅定。七缸新醅同時震動,蒸汽蒸騰,化作七條白龍盤繞烏蒙山。赤水河重歸澄金之色,河面浮起朦朧詩影——正是李白以劍刻在虛空中的《蜀道難》全文,每個字都透著一股浩然正氣。
“詩魂鎮河,酒魄為脈。”杜康玄袍上的酒符滲入河床,滿意地點點頭,“此陣成矣!”
劉伶忽然指向河心,聲音中帶著驚訝:“那是什么?”只見血雨滴落處,一株九葉赤草破水而出,草芯托著半枚青銅殘片,紋路竟與李清照酒樽同源,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陶淵明彎腰拾起草葉,神色凝重:“夜郎國的‘九醉草’……”他抬眼望向黔南密林,語氣低沉,“妖僧不過棋子,真正的酒劫,在古牂牁江底?!?
河面忽然映出敦煌幻象:粟特人正將葡萄酒倒入祭壇,壇底睜開千只血眼,場面詭異而恐怖。眾人心中一緊,知道新的危機即將來臨,而這場關于酒魂的傳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