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九黎從問心梯的幻境中回過神來,手掌不由自主地摸向胸前。
那枚手帕早已消失,但那十個字卻深深烙印在心中。
【劍鳴九霄日,當歸玄清山】
到底是什么意思?
還有那座祠堂...連前身從未去過的地方,卻在幻境中如此真實。
預選結束后得在徐府附近找找,探查一下是否真實存在...
思緒紛亂間,徐九黎抬頭看向問心梯。
錢乾此刻正在第九十八級臺階上,整個人搖搖晃晃,神情恍惚。
那張胖臉憋得好似剛出鍋的豬頭,汗珠子不要錢一樣的往下滾。
尤其是那高高隆起...
“嘶...這胖子真夠丟人的...”
徐九黎搖頭失笑。
......
原來在那問心梯第九十八級臺階上。
“羊死了...”
數個妖女正對錢乾上下其手。
錢乾面紅耳赤,小腹一團火直往上竄。
就在錢乾即將徹底沉淪時,他脖子上掛著的玉牌突然綻出金光。
光芒一閃,那些幻象瞬間消散無蹤。
錢乾猛地清醒過來。
瞧見自己失態,他慌忙彎腰整理衣物,踉蹌踏上最后幾級臺階。
“噗嗤!”
周圍零星的考生看見這幅光景,都忍不住竊笑出聲。
高臺上,那位丹霞谷的富態考官也漲的老臉通紅。
他對著其余四位考官尷尬拱手:
“咳,逆徒不成器,讓諸位見笑,見笑。”
那錢乾好不容易等那股尷尬的勁頭過去。
繼而便賊眉鼠眼地四下一掃,立刻就鎖定了徐九黎。
“兄臺厲害啊!定力非凡!小弟佩服!”
他立刻擠到徐九黎身邊,對其豎起大拇指。
其心中卻不斷腦補:
此人練氣五層竟能如此輕松走完問心梯,必有大秘密!
或是隱藏修為,或是道心堅如磐石,絕對是潛力股!
徐九黎打量著錢乾脖子上的玉牌,好奇道:
“你這是什么寶貝?”
此時那玉牌已經黯淡許多,顯然消耗不小。
“師父給的清心玉符。”
錢乾得意地拍了拍玉牌:
“關鍵時刻能救命呢!不過只能用三次,剛才已經用了一次。”
“那這...”
徐九黎瞥了眼錢乾,嘴角一抽。
“哎呀,不提也罷!”
錢乾慌忙用袖子遮擋:
“那問心梯后面的幻象,差點把我這純潔小郎君給交代了!”
他擦著額頭的汗珠,眼神發亮:
“兄臺,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過譽了。”
徐九黎客氣回應,心中卻還在思考剛才經歷的幻境。
待大部分考生結束問心梯考核。
天機閣老者再次上前,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
“問心梯考核結束,通過者共計三十七人。”
“接下來,進行第二項考核,驗靈根!”
場中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靈根,乃修士之本,決定了未來的修行道路與成就上限。
多少天資聰穎之輩,就因為靈根不佳,最終泯然眾人。
校武場一側。
幾名雜役迅速布置好一個晶瑩剔透的測靈法陣。
那娘娘腔——鹿瑤嘴角噙著笑意,目光在徐九黎身上停留一瞬。
“按順序上前測試,靈根品質將決定你們的去留。”
“劣品以下,直接淘汰!”
考生們陸續上前,將手掌貼在測靈石表面。
第一人,微弱白光閃過——劣品土靈根,淘汰。
第二人,勉強泛起綠光——下品木靈根,通過。
第三人...
輪到錢乾時,他搓了搓手。
滿懷期待地將手按在測靈石上。
嗡——
測靈石上泛起駁雜的紅,綠色光芒。
顏色并不鮮艷,但勝在穩定。
天機閣老者點了點頭:
“火木雙靈根!中品。”
丹霞谷考官略感欣慰,似乎早有預料。
很快,輪到了徐九黎。
周圍考生都將目光投向這位問心梯表現最佳的黑馬。
徐九黎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手掌貼在測靈石上。
繼而一道璀璨劍形光柱沖天而起!
光芒之盛,遠超先前所有考生。
那劍形光柱直沖云霄,仿佛要將蒼穹刺穿!
“極...極品,劍靈根!”
那金剛門女考官小腹顫了顫,面帶潮紅,驚呼出聲。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九黎身上。
震驚,羨慕,嫉妒,欣賞種種情緒交織。
“劍靈根?”
“我的老天,千年難遇啊!”
“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
除去鹿瑤,其余四大宗門的考官,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
尤其是那身材火辣的女考官,她舔了舔舌頭:
“這小子,體魄不錯,根骨清奇,是個練體好苗子!”
那天機閣的老者則是眉頭緊鎖:
“變數,變數啊...”
......
小院內,蘇沐雪感知到那股純粹凌厲的劍道氣息,嘴角一翹。
她對此事早有預料。
可這獎勵...
【相公極品劍靈根震驚四座,未來雙修道侶的潛力初步彰顯,《女德經》熟練度+20,獎勵:地階房中術《御男真經》】
“什么啊這都是!”
玉足輕跺,蘇沐雪滿臉幽怨。
......
校武場內,錢乾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合上:
“兄臺,劍靈根啊!”
他現在徹底確信,徐九黎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是天驕之子啊!
場下考生指指點點,羨慕嫉妒的眼神毫不掩飾。
對于這些,徐九黎歪了歪嘴。
充耳不聞!
羨慕,嫉妒,這不是因該的嗎??
咳,咳——
考官鹿瑤十分娘炮地清了清嗓子,威壓瞬間壓下場中騷動:
“肅靜!靈根雖重,卻非唯一,繼續考核。”
但他看向徐九黎的目光,已然多了幾分審視與探究。
剩余考生也陸續完成測試,但再無人能引起轟動。
......
驗靈根考核結束后,鹿瑤上前一步:
“諸位考生,恭喜爾等通過前兩關。”
“這最后一項考核,名為‘戰心魔’。”
“每人將對戰一具由靈力衍化而成的傀儡。”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玩味:
“有趣的是,這傀儡會自動顯化出爾等心中...”
“印象最深刻,或者說,心儀之人的模樣。”
此言一出,不少年輕修士面露羞赧或期待。
反觀鹿瑤,他嘴角的笑容愈發強烈:
“此舉,一為考察諸位實戰技巧,二為觀察諸位臨陣反應,看看爾等是否會因私情而影響判斷。擊敗傀儡,或堅持一炷香不敗者,晉級!”
其他幾位考官也面露古怪,丹霞谷考官小聲嘀咕:
“這丫頭,就喜歡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天機閣老者則捋須不語,似在看戲。
心中卻暗道世風日下...
......
徐府小院內,蘇沐雪聽聞規則,不禁蹙眉:
“顯化心中喜愛之人?會是誰呢...”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什么,臉頰微熱。
......
【檢測到宿主即將面臨特殊情感考驗,蕙質蘭心輕微波動,請宿主保持端莊儀態。】
......
校武場被迅速劃分出數個小型比武臺。
隨著第一批考生上場,徐九黎才明白了什么叫白日宣淫...
青梅竹馬的嬌俏少女。
風韻猶存的村口寡婦。
福澤一縣的青樓館人...
其中有些人手足無措,束手束腳,很快便被傀儡幾招打下臺去。
當然,也有考生的傀儡化作了其父親,師父...
屬于自帶反骨,打起來毫不留情,就是神態間總有些不自在。
更有甚者的傀儡竟然化作為那位金剛門的女考官!
整的這位‘人間兇器’血脈噴張,恨不得直接下場吃了那小子...
到了錢乾。
場地中央憑空出現一個與錢乾等高的木制傀儡。
傀儡的五官開始模糊,身形也發生著變化。
幾息之后,光芒散去。
一個穿著清涼,身段妖嬈至極。
長著毛茸茸狐貍耳朵的大尾獸耳娘,出現在錢乾面前!
那獸耳娘對著錢乾拋了個媚眼,扭動著水蛇腰:
“官人~來玩呀~”
她就這么嬌滴滴地喚著,尾巴輕擺。
嗷——
錢乾怪叫一聲,臉紅得快滴出血,手足無措。
傀儡可不管這些,邁著貓步,徑直沖了過來。
粉拳揮出,看似嬌弱,實則力道不小。
三拳兩腳便將錢乾打下臺來。
丹霞谷考官再次扶額,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徐九黎也不禁咂舌:
“這胖子也太遜了吧...”
......
鹿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期待:
“下一個,徐九黎。”
聞言,徐九黎深吸一口氣,踏上測試臺。
他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傀儡會變成什么模樣。
問題是自己心中也沒有什么心儀之人啊...
要說印象深刻的女性,除了蘇沐雪,也沒別人了。
‘應該不會那么巧吧?’
傀儡凝聚的光芒愈發強烈,眾人屏息以待。
徐九黎凝神以待。
光華散去,一個身形高瘦的老者緩緩浮現。
仙風道骨,須發皆白,眉宇間透著深邃,睿智。
其左手執一柄拂塵,絲絳飄擺,右手托著一座寶塔,流光溢彩。
徐九黎怔了怔。
這張面容,這身裝束,前身的記憶里根本沒有絲毫印象。
但奇怪的是,看著這個老者,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徐九黎暗自皺眉。
視線下移,落在老者道袍下擺。
那里繡著一個古樸圖騰——雷電環繞,中央一柄長劍直指蒼穹。
“這...這圖騰...”
赫然是父親徐硯之信件末尾的那個印記!
就在這時,老者抬起拂塵,欣慰一笑:
“九黎,好久不見。”
那聲音蒼老,溫和。
但在徐九黎聽來卻如雷貫耳,腦海一片空白。
好久不見?!
“你,你是?”
然而老者并未回答,身形化作點點星芒,朝徐九黎襲來。
......
然而在其他人眼中,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我去,這家伙的傀儡居然是自己?”
“高手眼中只有自己,果然不凡。”
“女人只會影響拔劍的速度,這小子是個純粹的修士!”
臺下議論紛紛,不少人對徐九黎的“覺悟”表示欽佩。
在他們看來,徐九黎的傀儡就是他自己的模樣。
這說明此人心中只有修道,沒有兒女私情。
高臺上,鹿瑤瞇起眼睛:
“有趣,有趣...”
......
桃源縣,滿香樓。
馬國成正在賬房清點銀兩,六緣匆匆推門而入。
“馬管事,州考那邊傳來消息!”
六緣氣喘吁吁:
“徐大哥通過了前兩關,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說!”
“而且他是極品劍靈根!并且傀儡顯化的還是他自己!”
六緣一口氣說完。
馬國成手中的算盤珠子停住:
“什么意思?”
“就是說,在他心中印象最深刻的人是他自己!”
六緣壓低聲音:
“您想想,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那得是何等境界的高人?”
馬國成猛地站起,眼中精光閃爍:
“怪不得...怪不得!”
這種心性,這種天賦...
難怪那般仙子都要對徐九黎言聽計從。
原來人家根本不為美色所動!
這徐九黎,簡直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