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掃把星還是天命人?
- 快跑!那個說相聲的又來渡劫了!
- 五色魚
- 2751字
- 2025-04-16 17:41:32
青云宗雜役的日子,遠比張小卦想象的還要艱難。
“天降之人”的名頭,不僅沒帶來任何優待,反而成了原罪。
雜役圈子本就等級森嚴,欺生排外是常態,何況是張小卦這種來歷不明、穿著怪異、還一來就“克死”了李二狗的“掃把星”。
飯堂打飯,排在最后不說,到手的往往是些殘羹冷炙,有時一個不留神,手里那點可憐的食物就會被旁邊伸出的黑手奪走。
最臟最累的活,比如清理靈獸糞便、疏通污水溝渠,總是會“理所當然”地落到張小卦頭上。
反抗?他試過,結果是更狠的拳腳和變本加厲的刁難。
這里的生存法則,簡單粗暴得令人絕望。
這天,張小卦依舊在掃那條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的山門石階。
重復枯燥的動作磨得人心頭發麻,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就在這時,左眼毫無征兆地再次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比上次在山門下時更加劇烈。
視線瞬間模糊起來,眼前的石階、遠處的山巒都扭曲變形,仿佛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
恍惚中,張小卦似乎看到右前方不遠處,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在石階的縫隙中若隱若現,一閃即逝。
那光芒很淡,淡得幾乎以為是眼花。
張小卦揉了揉眼睛,甩甩頭,試圖擺脫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和痛楚。
他扶著掃帚,踉蹌著朝剛才看到微光的地方走了幾步。
蹲下身,仔細扒開覆蓋在石階縫隙上的厚厚青苔。
手指觸碰到一片冰涼濕滑。
隨著青苔剝落時出陳年積灰,在夕陽下揚起細碎的金塵。那枚玉片躺在青石凹槽里,表面蝕刻的卦紋正在吸收最后一縷日光,那是一塊殘缺玉片。
玉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極不規則,像是從某個更大的器物上碎裂下來的。
盡管污穢不堪,但隱約能看出其形狀,酷似張小卦在相聲舞臺上用了無數次的祖傳太極八卦盤道具的一角,帶著一種古樸的弧度。
這玩意兒……有點眼熟?
張小卦心中剛閃過一絲疑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觸碰到了那塊玉片。
就在指尖接觸玉片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塊原本黯淡無光的玉片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流光,不等張小卦做出任何反應,便化作一道細小的閃電,“嗖”地一聲,徑直鉆進了他的左眼之中!
“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從左眼眼眶深處炸開,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鐵釬狠狠刺入,并瘋狂攪動!
張小卦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身體猛地向后倒去,雙手死死捂住了左眼。
視野中,左邊的世界瞬間陷入一片徹底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見了。
劇痛如潮水般沖擊著他的神經,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裂。
與此同時,張小卦感覺自己的腦海里,像是被強行塞入了一些東西——一些極其模糊、雜亂無章的信息碎片,斷斷續續,不成體系,仿佛是某種古老功法口訣的片段,卻又難以捕捉和理解。
這聲慘叫實在太過凄厲,很快便引來了附近同樣在掃地的其他幾個雜役。
他們跑過來,看到張小卦捂著眼睛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喂!張小卦!你又怎么了?”一個尖嘴猴腮的雜役用腳尖踢了踢張小卦的腿。
“哼,我看他就是想偷懶裝?。 绷硪粋€雜役抱著掃帚,冷笑道,“一來就克死了李二狗,現在又裝神弄鬼,真是個掃把星!”
“就是,晦氣!”
幾人圍著張小卦指指點點,嘲諷聲不絕于耳,沒有一個人上前查看或幫忙。
這幫混蛋!老子是真的疼啊!張小卦疼得滿地打滾,心里把這群落井下石的家伙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左眼的劇痛和暫時的失明讓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清朗但充滿傲慢的聲音響起。
“吵什么吵?一群廢物!”
只見一個身穿青色外門弟子服飾,面容略顯倨傲的少年,正皺著眉頭從臺階上方走下來。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衣衫整潔,神情倨傲,正是之前在食堂找過張小卦麻煩的外門弟子周明。
周明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打擾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他目光掃過地上痛苦呻吟的張小卦,眉頭皺得更緊,仿佛看到什么污穢之物。
周明走到近前,似乎嫌張小卦擋了他的路,抬起穿著云紋布靴的腳,毫不客氣地朝著張小卦的肋下踢了一腳。
“廢物,擋路!”
這一腳雖然沒用多少力氣,但踢在痛覺神經被無限放大的張小卦身上,依舊讓他疼得悶哼一聲,身體蜷縮得更緊。
張小卦強忍著劇痛,透過模糊的右眼視線和手指縫隙,死死地盯住了周明那張寫滿鄙夷的臉,以及對方轉身離去時那略帶不屑的背影。
周明……好,老子記住你了!這筆賬,遲早跟你算!他咬緊了牙關,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將這個名字和這張臉,深深烙印在心里。
周明的出現和離去,似乎讓其他雜役也覺得無趣。
他們又嘲笑了張小卦幾句“活該”、“廢物”,便各自散開,繼續掃地去了。
劇痛在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后,終于開始緩緩退去,如同潮水般消散。
左眼的失明感也漸漸消失,雖然依舊有些酸澀和模糊,但總算能重新看到東西了。
張小卦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起來,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他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一個“掃把星”的身份已經夠慘了,要是再被人當成怪物或者身懷異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定了定神,對著遠處那幾個雜役的方向,故意揉著眼睛,大聲喊道:“媽的!剛才一陣風,吹了好多沙子進眼睛里,疼死老子了!”
一邊喊著,一邊還裝模作樣地對著眼睛吹氣,做出被沙子迷了眼的樣子。
那幾個雜役遠遠地瞥了他一眼,發出一兩聲嗤笑,顯然沒把他的話當回事,但也懶得再理會。
總算蒙混過關。
張小卦松了口氣,但心中充滿了驚疑和不安。
那塊玉片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鉆進自己的眼睛?腦子里多出來的那些模糊信息又是什么?
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雜役們都已回到各自簡陋的鋪位休息,鼾聲四起。
張小卦卻毫無睡意,他悄悄溜到堆放雜物的柴房角落,這里相對僻靜,不易被人打擾。
他盤膝坐下,屏住呼吸,嘗試著集中精神,去感受自己那只經歷過異變的左眼。
起初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但當他將全部意念都集中在左眼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他“看”到了!
不是用肉眼去看,而是一種奇異的感知。
他能“看”到柴房里堆放的木柴表面,似乎繚繞著一層極其微弱的、如同薄霧般的能量;能“看”到自己粗糙的手掌上,也有類似的能量在緩緩流動,只是比木柴要稍微清晰活躍一些。
這種能量……難道就是修仙小說里常說的“靈氣”?
張小卦心中一陣狂跳,難道自己因禍得福,開啟了什么金手指?
他又嘗試去回想腦海中多出來的那段模糊口訣。
信息依舊是殘缺不全的,但其中有幾個音節,隱約與“兌”卦的發音有些相似。
結合口訣片段中那些零碎的、關于“言語”、“說服”、“影響”之類的詞語,張小卦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這難道是某種……類似于“言出法隨”或者“嘴炮說服”的能力?
畢竟自己是說相聲的,老天爺給個跟嘴皮子相關的外掛,似乎也說得過去?
這個猜測讓張小卦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處境,或許就能有所改變!
不行,得找個機會試試!
去哪里試?自然是人多的地方效果最明顯,也最容易觀察。
外門弟子的食堂!那里人多口雜,正是試驗的好地方!
張小卦打定了主意,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期待的光芒。
明天就去食堂闖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