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麻布口袋
- 重回1987從放牛娃開始
- 秦楚川
- 2117字
- 2025-05-02 12:06:00
不容易啊!
“為了買下一樹的白果,前后三天時間,搭進去一壺油、一壺酒,還有兩天的短工,至于嗎?還好,那本書沒搭進去。要不,就虧大了。白果樹多了,又不是只有他龐老漢有。換我,早就撤退了,他不賣就算了,找下一家。只有你這個死腦筋會干出這事。”
鐘文禮一邊為楚林楓成功拿下龐老漢而慶幸,一邊又為楚林楓的執拗覺得不值。
楚林楓卻不這樣認為。他覺得做生意嘛,打交道的都是人,所以根本上是在做人。龐老漢有句話對他觸動挺大的。
龐老漢說的“運氣”。人好,則氣場好,則運勢好。
是的,人家愿意跟你做生意,相信你,甚至愿意幫你。在這個信息閉塞,交通閉塞的時代,信息靠人傳播,運輸也是靠人。人就是基石,要想賺錢,離不開良好的口碑和人脈。
鐘文禮不是完全贊同,他認為“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熙熙攘攘,皆為利往。”
“如今的人,就像是餓了很久的蒼蠅,哪里有腥臭,就一窩蜂地往哪里撲。他們只有一個本性:趨利。哪里講究什么道義啊,你還是年輕,以后接觸的人多了,經歷的事情多了,吃虧吃多了,慢慢就會明白的,”
楚林楓決定要馬不停蹄乘勝追擊,盡快談下剩下的幾棵大樹。
這第二家姓許,兄弟四個。院子邊上的大白果樹,非常粗大,也是枝繁葉茂,跟龐老漢那棵差不多,只是沒那棵高,樹冠卻比那棵寬大。
楚林楓找到白果樹下的人家,是許老二。這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笑嘻嘻地接待了楚林楓。當楚林楓說明來意,許老二有些為難地說,這棵樹是上輩人留下的,以前每年都是打下白果后,將未去皮的青果,分給兄弟幾個,平均分配。至于說是吃也好,賣也好,送人也好,都是自家決定。
楚林楓從他斷斷續續的,閃爍其詞中聽出意思:“我決定不了,需要兄弟幾個商量。”
“那這樣,麻煩你去把你們兄弟幾個召集一下,咱們坐一起,商量一下。”楚林楓有些著急。
許老二的婆娘,原本假裝在不遠處端個盆子挑米,忍不住插話:“那可能不得行,這兩天忙著呢,召集不齊。”
許老二也連忙搭腔:“奧,老實話。大哥在家曬谷子,好叫。老三和老四都沒在家,老三給婆娘的娘屋幫忙打谷子去了。老四不曉得跑哪里去了。”
“跑哪去了?還不是去‘扎金花’去了。前些天輸了百大百,這兩天一閑,還不趕緊往回撈?”許老二的婆娘又插話。
許老二不滿:“你知道的多得很。”
婆娘不高興,哼了一聲就扭頭進屋去了。
楚林楓想起,自己揣的有煙呢,自己不抽煙,一弄就忘記發煙了。連忙從口袋里掏出準備好的煙。
許老二笑嘻嘻地雙手接過煙,看了一下說:“大老板啊,抽的這么好的煙。”
紅塔山,阿詩瑪,一云二貴三中華。這都是好煙,一般山里農民都是抽煙斗。自家產的煙葉,自家晾曬,切成細絲,裝煙袋里抽。
紙煙都是用來招待客人的。帶過濾嘴的更貴,一般舍不得買。
楚林楓掏出的是帶過濾嘴的紅塔山,這是山里人很難接觸到的好煙。能拿出這煙招待人的,非富即貴。
楚林楓掏出打火機,幫許老二點上。許老二小心翼翼地猛抽一口,笑著說:“好,好煙是不一樣啊。”
“既然你們三個兄弟都在,先叫過來商量一下嘛,再給老三通知一聲就是了啊。”楚林楓說。
許老二依然嬉笑著:“那,那可能不行。要是老三回來不同意,又是鬧矛盾的事。”
正說著,一個年輕人走過。頭發蓬亂,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西裝,一條滿是泥巴點的軍綠色褲子,一雙破舊的黃膠鞋。
他疑惑地打量著楚林楓和許老二。許老二尷尬地笑笑:“老四,莫走。過來商量件事情。你不是去扎金花了嗎?”
年輕人捋了一把蓬亂的頭發:“哪個挨球的亂嚼舌根?我一直在家睡瞌睡。”
原來是許老四。楚林楓笑著,遞上一支煙。他面無表情地接過,看了看煙,又抬頭打量著楚林楓,把煙放鼻子下面聞了聞:“有啥事?”
楚林楓幫他點上:“看你家的白果樹結果挺繁的,問一下,賣不賣?”
許老四一抬頭,噴了一口煙:“賣呀,不賣留著干啥?”
許老二很尷尬地傻笑著。
老二媳婦又出來說:“老四,這不是你說賣就能賣哦。”
許老四白了一眼:“男人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老二媳婦氣鼓鼓地回屋去,隨后又端出一盆水來,重重地潑在地上。差點濺了他們一褲腳。接著又去趕琢吃谷子的雞:“去去去,一天光知道偷吃,滾遠遠地。”
許老四歪著頭,扭過脖子去瞅許二媳婦。
楚林楓趕緊說:“四哥,你說賣,怎么個賣法?”
許老四一拉楚林楓,“走,坐我屋里說話。”
許老二上前想攔住,被許老四撥拉到一邊去。
許老四的房子,就在后面。是一間半的破舊土坯房。旁邊就是豬圈,臭烘烘的。
許老四顯然是個單身,屋里很凌亂。床上的被子都沒疊。一個玻璃茶幾上散亂著一副撲克牌。滿地的煙頭和痰漬。
許老四隨手撥拉了幾下,招呼楚林楓坐下。
“屋里沒收拾,亂,別介意。”
楚林楓笑笑:“我一個人在家也是這樣。”
許老四提起水壺搖了搖,發現沒水,“稍微坐一下,我去找壺水。”
楚林楓拉住他:“不用了,不喝。咱們簡單說一說吧。”
楚林楓又發煙給他,幫他點上。
許老四說:“跟我二哥說啥呀,他啥也做不了主,全聽婆娘的。婆娘又是個擰不干的麻布口袋,永遠說不清楚的。”
“那誰說了算?”
許老四頭一犟:“我啊!”
楚林楓有些驚訝:“你二哥說,這樹屬于你們四兄弟的,要大家商量的。”
“聽他胡說。當初分家的時候,我爹說我最小,又沒娶媳婦,就把白果樹也分給了我。只不過樹離我二哥房子近,加上每年收白果我也沒管,都是他們張羅。他們就把這棵樹當成他們的了。”
“那你真的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