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阿魯臺的顧慮
- 送本皇子去和親?我直接黃袍加身!
- 故事
- 2006字
- 2025-04-14 19:16:22
那漢子朝魏恒呲牙一笑,而后二話沒說,再次給自己的酒碗中倒?jié)M,一仰頭又喝了。
這一幕都給魏恒看傻了。
他轉(zhuǎn)頭看看海蘭珠,海蘭珠臉上卻沒任何表情,始終保持微笑。
現(xiàn)在魏恒才知道,娘的原來坐在這喝七天的酒不是一人一杯,而是別人想和他喝多少就喝多少。
這下怕是真的要死了。
海蘭珠臉上帶著笑,又給魏恒到了一杯,魏恒忍著心中的翻涌,又將這杯酒喝了。
那漢子抬頭看了魏恒一眼,咧嘴笑了笑,又道:“草原雄鷹展翅飛,一個翅膀掛三杯。”
“皇子,我再敬你四碗。”
話音一落,那漢子就在魏恒目瞪口呆之下連續(xù)倒了四碗酒,眉頭都不眨一下就全都喝了。
魏恒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酒氣,這漢子明顯喝的都是烈酒。
嘩啦啦。
海蘭珠又給魏恒倒了一杯,轉(zhuǎn)頭看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讓他快點。
魏恒咬了咬牙,現(xiàn)在他就算喝死也不能認慫,否則說什么都沒用。
故此,魏恒幾乎是秉著氣,連續(xù)喝了四杯馬奶酒。
這四杯酒下去,魏恒只覺渾身燥熱,口鼻之間全都是酒氣,神色都有些迷離了。
“嗯,算是條漢子。”
那漢子見狀咧嘴一笑,晃了晃自己的酒壺,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干了,這才起身,甕聲甕氣的對魏恒道:“我叫呼突術(shù),那炎部的頭人。”
“大周的皇子,如果你能撐住七天,那你也是我的古列堅了。”
說完,這呼突術(shù)轉(zhuǎn)身就走了,魏恒卻愣愣的看著那人壯碩的背影,感覺自己的思緒已經(jīng)頓住了。
“那炎部是父汗麾下專門征戰(zhàn)的部族之一。”
海蘭珠的聲音鉆入魏恒耳中,讓他混沌的思緒平復(fù)了一些。
“呼突術(shù)也是最忠于父汗的頭人之一,是父汗手下的得力干將。”
“他為人很好,以后你和他多接觸就知道了。”
魏恒聞言,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感覺自己的身子有些熱,便伸手去扯長衫的領(lǐng)子。
海蘭珠此時起身,幫魏恒解開了他領(lǐng)口處的口子,又輕笑道:“這才是第一天,很多族人都沒收到消息呢。”
“魏恒,后面那些和你喝酒的人你要盡量記住,尤其是和你喝超過三倍的。”
“他們要么就是父汗的擁躉,要么就是暗中反對父汗的,這些你要心里有數(shù)。”
海蘭珠在和魏恒說阿魯臺部的秘密了,這是一種信任的表現(xiàn)。
魏恒心里清楚,只是他卻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真的撐住。
這才是第一天,他就感覺自己已經(jīng)要死了。
陣陣眩暈的感覺不斷往上涌,額木奇的解酒湯好像也沒什么作用似的。
海蘭珠就一直守在魏恒身旁,也沒管他是什么狀態(tài)。
似乎在海蘭珠眼中,魏恒這個樣子才是正常的,她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一樣。
那一夜,魏恒沒數(shù)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酒,他只感覺眼前的人換了又換,他就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直至有那么一個瞬間,入口的酒水不再是帶著酒氣的感覺,而是傳來一股香甜,魏恒就知道自己真的多了。
之后的事他就不清楚了,他只記得自己趴在了桌子上,無盡的黑暗完全將他包裹。
……
夜色已深,阿魯臺部卻燈火通明。
大量的族人圍著大帳之前的篝火載歌載舞,慶祝別吉的婚禮。
大帳另一側(cè),某處空地上。
阿魯臺正坐在高坡上,看著遠處的篝火,雙目微瞇。
“大汗。”
混克此時走過來,坐在了阿魯臺身側(cè)。
“您找我?”
“嗯。”阿魯臺點點頭,卻并未去看混克,而是開口反問道:“混克,你覺得海蘭珠現(xiàn)在快樂嗎?”
混克沒說話,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阿魯臺內(nèi)心的變化。
半晌阿魯臺都沒在開口,混克也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
一會兒之后,阿魯臺才轉(zhuǎn)頭看向混克,問道:“你今天又見到魏恒了,感覺怎么樣?”
“和您說的一樣,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混克如實道:“我研究了他弄出來的東西,如果推廣起來,會給所有族人造福。”
“這只是他隨手弄出來的東西,如果他用心做,可能還會有其他超出咱們想象的東西出來。”
“我也是這么想的。”
阿魯臺輕嘆口氣,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今天海蘭珠來找我了。”
混克再次沉默。
“這孩子命苦,早些年就沒了額吉,后來又沒了兄長。”
“哪天如果我去了,這世上就沒人真的疼她了。”
混克聞言,心中動了動,還是沒開口。
他不是那種逢迎的人,會順著阿魯臺的話說什么。
誰都清楚,就算海蘭珠是混克的親侄女,混克也不可能像對自己女兒一樣對待她。
況且,混克和阿魯臺只差了兩歲,他身上也全是傷,身體并不比阿魯臺好。
“她是過來和我求情的。”阿魯臺此時又道:“但她卻沒明著說,而是問我后面會不會殺了魏恒。”
“呵呵……”阿魯臺苦笑一聲:“這孩子從小就聰明,這些事,瞞不住她。”
“別吉是什么意思?”混克問。
“她的意思很簡單,如果這是我的決定,她接受。”
阿魯臺道:“混克,站在部族長遠的角度去想,我們之前的想法沒什么錯。”
“可我畢竟是個父親,海蘭珠是我僅存的子嗣了。”
“我……不忍心看著她受苦,也不想讓她恨我。”
“所以……”
“大汗心軟了。”混克打斷了阿魯臺的話,低聲道:“您打算放過魏恒?”
“沒有。”
阿魯臺搖了搖頭,又將目光看向遠方:“他的事是沒辦法證實的,我們這么揣度他其實也沒什么錯。”
“但混克,你想沒想過,如果這孩子真的沒有咱們揣摩的那些想法,后面我們的計劃實施了,他會怎么想?”
“這會不會讓他改變最開始的想法,從而恨上部族,真的開始往那個方向去了?”
混克聞言皺眉,低聲問道:“大汗是什么意思?”
“您是說我們正在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