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成年的標準是情緒自控
- 覺醒大腦武魂,從斗羅縱橫諸天
- 上課睡覺hhh
- 4390字
- 2025-04-17 12:00:00
上午,是唐昊例行睡覺的時間。
但老杰克可不管那些。
要不是看在唐昊打造的各種鐵器確實好用和廉價的份上,他早就把唐昊從村子里趕出去了。
如今,涉及到姜瑀和唐三上學的事。
他就更沒有那個心思等唐昊睡醒了。
推開鐵匠鋪的大門。
大聲喊著唐昊的姓名。
直到胡子拉碴的唐昊怒火中燒的掀開里屋的門簾,大步流星的走出來,老杰克才停下了破鑼一樣的喊聲,而后,開門見山的對唐昊說道:“我有事找你,關于小瑀和小三上學的事!”
“上學?”
“上什么學?”
唐昊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不少。
下意識遮住眸中一閃而逝但卻攝人心魄的光芒。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看向唐三,沉聲道:“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今天是覺醒武魂的日子……話說回來,小三,你的武魂是什么?”
“是藍銀草,爸爸。”
唐三如實交代道。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
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
為接下來上學的事爭取。
唐三抬起手,釋放了自己的武魂,并努力表現道:“爸爸,給我覺醒的那個魂師說我是先天滿魂力!”
唐昊根本沒注意到唐三后面的話。
看著唐三手里那株弱小的藍銀草。
眼眶紅了又紅。
沉默半晌,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看了一眼目光堅定的唐三。
又看了一眼老杰克和老杰克身后那個瘦瘦小小的孤兒。
這才對唐三問道:“小三,你想去魂師學院上學?”
“想!”
唐三用力點頭。
目光堅定。
這是他的心里話。
沒必要遮掩。
老杰克在一旁補充道:“唐昊,對于這件事,我要跟你解釋一下,首先呢,小瑀這孩子的武魂是大腦,先天魂力一級,有上魂師學院的資格,而小三呢,武魂雖然不怎么樣,但卻是先天滿魂力,一樣擁有上魂師學院的資格,但村子里只有一個名額,回來的路上,我也問過小瑀和小三了,他們倆都想去上學,但小瑀可以決定自己的去留,小三卻不能,因為他要問問你的意見……你的意見是什么?”
“小三不能去。”
唐昊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硬起心腸,不去看唐三不解的表情。
揚起頭。
相當輕蔑的用下巴,隔空示意了一下老杰克身后瘦瘦小小的姜瑀,答道:“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謝謝唐昊叔叔。”
姜瑀并沒有因為被人輕視而憤怒。
臉上戴著溫和得體的笑容。
甚至還對唐昊禮貌的鞠了一躬。
老杰克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
但唐昊既然這么說了,那這個名額就給姜瑀好了。
只是可惜小三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要哪邊都心疼啊。
但唐三卻不愿意放棄這個機會。
就像是蝴蝶效應一樣。
因為有了姜瑀這個競爭對手,所以,唐三在詢問唐昊前,就明確表達了自己想去上學的態度,即便在眼下,想法被唐昊一口駁回后,這個念頭也依然沒有泯滅,而是愈燃愈烈。
三步并作兩步。
跑到唐昊身前。
拽住唐昊的手,往里屋走去。
順便,頭也不回的跟老杰克道:“杰克爺爺,麻煩你等我片刻,我有些話要和爸爸說……”
唐昊看了一眼唐三。
確認唐三是真的有話跟自己說。
而不是胡攪蠻纏。
這才抬起腿,向里屋走去。
見此一幕,老杰克微微搖頭。
人老奸,馬老滑。
活到他這個歲數,很多事不用說就能看明白了,但他對唐三勸說唐昊的想法并不看好,因為以他對唐昊的了解,唐昊不可能松口。
別管唐三拿出什么理由。
都不可能說服唐昊。
不過,唐三既然這么說了,他再等一等也無妨。
姜瑀也沒離開。
站在老杰克身后。
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
但在這件事上,他跟老杰克的認知卻完全不同。
如果他所料不錯,唐三定然是像原著里一樣,回到鐵匠鋪的里屋,給唐昊看他的第二武魂昊天錘了。
而一旦唐昊看見唐三的第二武魂,必然會為了不埋沒唐三的天賦,同意唐三上學的請求。
唐昊的這種思想不難理解。
如果唐三天賦平庸,那么,安安穩穩就是最好的。
也不求唐三有什么出息。
好死不如賴活著。
平安是福。
但如果唐三天賦異稟,就像是把一柄錐子放進布囊里一樣,即便不擠不壓,錐子尖也會自然而然的穿透布囊,那么,與其讓唐三自己去闖,萬一再走錯了路,白白糟蹋了上好的天賦,還不如在一開始就把唐三領到正路上,讓他自己走,不求他日后能擁有威震天下的實力,起碼也能習得一些本事,用以自保。
但這個結果對他來講,可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消息了,因為他跟唐三在上學方面的需求是一致的。
姜瑀如此想著。
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頭腦冷靜,心態穩定。
就連明亮的黑眸都未有變化。
好似從沒意識到以上這一點。
安靜的站在原地。
并沒有擅自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也沒有隨意走動。
直至唐昊帶著唐三從里屋走出來,姜瑀這才把平靜的目光放在了做出決定的唐昊和唐三身上。
“老杰克,我剛剛考慮了一下。”
“之前的決定確實有不妥之處。”
“再怎么說,我的兒子唐三也是先天滿魂力,只需要獲得一個魂環,就能立馬成為魂師。”
“要是讓你身后的這個小子去上學,以他先天一級的魂力等級,別說立馬了,三年內能把魂力等級提升到十級,然后,獵殺魂獸,獲取第一魂環,成為魂師,都是最快的速度。”
“要不就讓他往后退一年吧。”
“等明年,再讓他上。”
“反正也不差這一年了。”
“村子里的上學名額,不一直都是一年一個嗎?”
“我記得,往年,你還用這些名額跟其他村子交換過物資吧,前年你從石頭村換來了一口豬,大大前年你從上柳村換來了五百斤糧食……”
唐昊的語氣是霸道的。
唐昊的目光里滿是輕蔑。
唐昊的姿態更是理所當然。
把老杰克氣的渾身發抖,手里的權杖用力敲著鐵匠鋪的地板:“唐昊,你身為一個男人,豈能出爾反爾,你之前說的話難道是放屁嗎?”
唐昊冷笑一聲,傲然道:“老杰克,你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就直說吧,到底想不想讓村子里出個魂師……你要是想,那就讓小三去上學,不出一個學期,必定能成為一名魂師,你要是不想,那就讓你身后的那個小娃娃去上學,三年內,他要是能成為魂師,以后你來我這里打鐵器,或是村子里的其他人來我這里打鐵器,全部免費……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立字據!”
“你……”
老杰克指著唐昊,一時氣結。
但姜瑀卻知道,老杰克氣結,并非因為唐昊無禮。
而是因為老杰克不得不承認,唐昊說的是實話!
謊言不會傷人!
真相才是快刀!
是選擇必定能成為魂師的唐三,還是選擇前途未卜的他,在老杰克的心中,已然明白了是非,只是礙于面子,礙于關系,還沒做出選擇!
既然如此,這個選擇,他來做!
“杰克爺爺,算了。”
“唐昊叔叔說的沒錯。”
“讓小三去的話,村子里立馬就能多出一名魂師。”
“我的話……本來就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身為一個孤兒,能被您和村子里的大家收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又豈能讓您為我為難?”
姜瑀如此說著。
臉上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了自卑和失落的表情。
讓原本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牽強。
拽拽老杰克的衣袖。
給了老杰克一個臺階下。
隨后,眼神中,又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一抹羨慕的情緒。
看向唐三。
也清楚的讓唐三身前的唐昊看到。
最后,拉著罵罵咧咧的老杰克,離開了鐵匠鋪。
“沒事,小瑀,別聽唐昊那個臭酒鬼瞎放屁。”
“爺爺給你想辦法。”
“距離開學,還有三個多月。”
“周圍的村子這么多。”
“過些日子,我給你借一個回來。”
“反正往年那幾個老家伙也都在我手里借走過名額。”
“今年,正好讓他們還回來。”
老杰克拍著姜瑀的肩膀。
在離開鐵匠鋪后,對姜瑀鼓勵道。
但借名額的事,是否是像老杰克說的這般簡單,姜瑀又不是真的六歲,別說唐昊之前已經把老杰克的老底揭了,說老杰克把往年用不到的名額拿出去換東西了,相當于把那些名額賣了,就算唐昊不說,他也能猜到真相。
所以……
“不勞煩杰克爺爺您了。”
“您年紀大了,腿腳也不怎么好。”
“如果為我四處奔波,我這心里著實過意不去。”
“不如這樣。”
“反正是我想上學。”
“這是我個人的訴求。”
“就交給我個人去處理吧。”
“如果可以的話,杰克爺爺,您能否贊助我一張地圖,也就是記載著周邊大部分村子的那種?”
“您與村子里的大家,從附近的小溪中將我撈起,養了我三年,即便我在這三年中獨立出去,頂門過日子,但也著實沒少上您家蹭飯。”
“這份恩情,我始終銘記在心。”
“若能得到名額,自然更好。”
“若得不到名額,那也是命。”
“您說呢?”
姜瑀的笑容依舊溫和。
似乎剛剛的挫折并沒給他造成什么嚴重的影響。
但當“杰克爺爺您”這五個字被連到一起說出來時。
無形的隔閡,就已然在這一刻于姜瑀的心中扎根。
“唉……好吧!”
毫不知情的老杰克嘆了口氣。
無形之中,加速了隔閡的生長。
哪怕姜瑀將這種隔閡遮掩的很好,讓老杰克一無所知,就像姜瑀之前把情緒遮掩的很好,讓唐昊和唐三一無所知,連懷疑都沒懷疑過。
但很多東西就是這樣。
不知道≠不存在。
……
……
……
“謝謝杰克爺爺。”
傍晚。
收到老杰克送上門的地圖后。
姜瑀對老杰克微笑著如此說道。
夕陽的光芒灑在他稚嫩的臉上,不管是笑容,還是語氣,哪怕是眼神,也都真誠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并沒有因為隔閡而冷面相對。
看上去和平日里沒什么區別。
這也讓并未察覺到蹊蹺之處的老杰克松了口氣。
可能是因為愧疚吧。
在唐昊反水時,因為自己的私心,想要讓村子里多出一名魂師,而沒有站出來為姜瑀說話,默認了唐昊的說法,選擇讓唐三去上學。
老杰克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無言以對也好。
無顏面對也罷。
拄著拐杖,轉身,往家中走去。
背影稍顯落寞。
姜瑀則站在原地,在目送老杰克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岔路口后,才戴著笑容面具,轉身回到了身后破舊的小木屋里,關上了同樣破舊的木門。
拿著地圖。
坐到椅子上。
并將手里的地圖放到了桌子上。
順便,整理了一下木桌。
被整理了一遍后的桌子,看上去明顯整潔了不少。
如今,被分成了四個區域。
第一個區域是擺放雜物的。
比如說還未被點燃的油燈。
雖說是傍晚,但由于夕陽還沒徹底沉入地平線,光亮度依然是有保證的,這盞珍貴的油燈,可能要等到兩三個小時后才會被點燃。
如果那時姜瑀還沒忙完的話。
第二個區域是擺放地圖的。
姜瑀剛剛整理完桌面,還沒來得及翻閱老杰克送過來的這份地圖,只能從圖紙的質地上看出,這份地圖不僅粗糙,還是一個有年頭的物件。
邊角處有很嚴重的磨損痕跡。
第三個區域里擺放著紙。
各種類型的紙都有。
但都是能書寫的。
只是顏色和材質不同,有暗黃色的,有白色的,也有淺褐色的,有的比較脆,有的很好撕,有的吸水性極佳,落筆之后的觸感也大為不同。
第四個區域里擺放著筆。
無一例外,都是鉛筆。
因為鋼筆和毛筆太貴了,長期使用的鋼筆水和墨水也太貴了,即便圣魂村距離諾丁城不算遠,在諾丁城里,一定會有售賣這些東西的商店,但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本就是奢侈品。
姜瑀攢了三個多月的錢。
才咬牙買下了這幾根鉛筆。
還有那一沓鶴立雞群的白紙。
只能說,在這個時代,不止知識本身貴的嚇人,跟知識沾邊的任何東西,都一樣貴的嚇人。
姜瑀慢條斯理的削著鉛筆,將沾染了鉛屑與木屑的草紙放到一旁,從那一小沓整齊的白紙中抽出一張,將鉛筆的筆尖抵在了白紙上。
如同一柄利劍。
抵在了名為現實的白紙上。
旋即,手腕揮動,筆走龍蛇。
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
「古人云: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脈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不變。」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也有道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但說一千道一萬,無非是對情緒的自我調控,判斷一個人是否真正的成年,要看他能否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活的再久,也不過是一個巨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