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邊策三要
- 紅樓:從強娶賈迎春開始
- 陳文華
- 2147字
- 2025-05-18 10:31:00
這些人中,周庭知道的,就有南直隸解元解慎言。
此人是他爭奪會元的大敵。
“此人名聲響亮,未必就弱于我。”
另一位,自然是孫紹祖了。
“面對解慎言,我尚有幾分把握,甚至自忖憑借近年學習到的歷史演變中,寫出一封出眾的答卷,但是唯獨面對孫兄,我卻是毫無把握。”
當然,這只是策論題。
“好在他的八股,一直都在我之下,幾次應試,都沒有超過我。”
“這次若想超過他,只能希望在八股文上,超出他一頭。”
想到這里,他終于心定一些。
將父親周墉對皇帝心意的揣測,細細回憶一番,這才下筆解答策論題。
如果將視線凌空,或許他就能發現,狹小的考棚之中,其實不只是兩人。
還有好幾位,眼神如他一般堅定,下筆如他一般從容。
孫紹祖沒有這些心思,或許他其實也并不在乎其他人答得如何。
他只是對自己想出來的策略,暗暗叫好。
只見草紙上,赫然寫著三行字。
“第一,金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們的危害,究竟有多大?”
這是從根據上,肢解金人的內核。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行之有術。
一個不了解的敵人,又怎么能給出最恰當的應對之法?
而這一點,孫紹祖懷揣幾百年的經驗,自信比當朝任何人都清楚。
“第二,金人如此強大,我們應該徹底拋棄速勝論,準備持久戰,幾十年,上百年,在所不惜。”
持久戰,這是他借用的偉人戰略,運用在此,恰如其分。
金人的強大,誰也沒他清楚。
金人滅亡南朝的目的,他更是比誰都清楚。
崇禎內憂外患下,正是因為追求速勝,才一敗再敗,最后徹底亡國。
“有此實例,弘武帝想必不會一意孤行。”
再者,本朝跟金人已經對峙幾十年了,皇帝就算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也不可能徹底轉向全面戰爭的手段。
“皇帝愿意,其他大臣未必敢冒險。”
提出對策不難,讓皇帝信服和接受,還需要孫紹祖細細揣摩。
光看這兩點,孫紹祖已經覺得他的對策,已經是絕頂之策了。
“不過皇帝不可能就因為這樣的分析,徹底認同,最起碼,還需要具體的措施。”
這一點,他也早有準備。
這也是他的第三行:
“人,術,法,三策,可定遼東。”
這一行下面,他寫了好些要點。
其中最重要的,當有三條。
第一條:“為激發國朝最強抗敵之意,當下旨,‘平遼東者,當封王,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這一條是基本的,也最能激發大臣和將士奮勇向前。
本朝歷經四世,親王者,都是皇親國戚。
若是將這僅次于皇位的親王爵許諾出去,一定能激發本朝所有人的熱情。
第二條:“徹底拋棄傳統武技,精煉火器,打造巨艦大炮。”
面對本世無敵的金人騎兵大隊,若還是按照以前的練兵策略,最多也就是多堅持幾年,最后遲早要敗在金人手中。
“而且休養生息幾十年的金人,現在的實力,只怕更加強大,如果直撲而下,本朝可未必還能像崇禎一樣,擋個十七年。”
這也是他立意徹底拋棄傳統練兵之術,擁抱火器的原因。
“哪怕當代的火器,包括西洋火器,都存在很大的不穩定。”
第三條:“金人乃是國之大敵,當動員本朝所有人,從上當下,統一思想,為徹底打敗金人而努力。”
金人可不是跟朝廷做鄰居來的。
而是要徹底覆滅南朝,建立一個金人大一統王朝,奴役本朝億萬人,供養那數百萬金人而來。
若是不懂這一點,無論任何策略,都在根本上,是錯誤的。
而孫紹祖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當然,這一點,他不會寫的太詳細。
“這是我晉升之憑借,若是全部寫出去,朝廷還要我何用?”
想到這里,又將第二條簡略一點。
“至于第一條肢解金人的危害,還要大書特書才好。”
定下策略,孫紹祖吐出一口氣。
“呼。”
“此策若上,我不信不能中式。”
當然,中式只是最低的目標。
他其實對于前幾名,甚至是會元,都有了奢望。
“不說會元,但凡能得一個前幾名,在科舉改革,皇帝重用的背景下,或許真的用不了幾年,我就能青云直上了。”
如此,萬事可解,渾身的壓力驟消。
“其實,我前世本不是這樣的狠辣之人。”
這些日子以來的行事,顛三倒四,六親不認,將身邊所有人視為玩物。
使出的手段,做下的惡事,若是放在前世,他內心不知該如何煎熬。
但是到了紅樓,想到幾年后,就要被賈府牽連敗亡,他心理壓力巨大,內心的惡,被徹底激發,這才做下了許多錯事。
“或許,不求高官顯貴,平平淡淡過一生也好。”
這樣,他就不用找到賈赦門上,不用為了科舉,跟賈雨村這等二五仔為伍。
更不會因為銀錢的沖突,跟賈赦鬧到這個地步。
“但,這可是紅樓,我若是這樣安于現狀,何苦來這里一遭?”
他內心中,不論是對紅樓金釵的好奇和霸占欲。
還是將古代人不放在眼里,想著在這個時代,肆意展露自己的才華。
這些欲望,都讓他不能選擇無視賈府,不能選擇安于現狀。
“到今天,無論做了什么,到以后,也無論發生什么,也算沒有辜負這一遭紅樓之行。”
念頭通達,下筆如有神助。
很快一篇雄文,在他的筆下誕生。
到第一場考試交卷前,他看著面前的答卷,心中異常激動。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最高水平。”
遣詞造句或許算不得頂級,但是已經徹底將他的對策,按照心意,完整表述了出來。
“能否得一個前幾名,就看主考的次輔識不識貨了。”
他心中安定下來。
會試跟之前的幾場考試一樣,都是重第一場,重八股文。
當然,這次科舉改革,還加了一道策論題。
只要答好了這兩道題,會試基本算結束了,后面的兩場,不過是虛應故事,只要不違規違制,也很難影響什么了。
看著答卷被封好,孫紹祖徹底松了口氣。
不僅是他,幾乎所有人都松口了氣。
無論答的怎么樣,這次的會試基本算結束了。
當然,后面兩場六天的考試,還要繼續進行。
不過閱卷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