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通過試煉之后
- 我奪氣運生造化
- 熒歲鎮太辰
- 4145字
- 2025-06-02 18:59:47
晨光熹微之時,夏侯鸞已御劍帶著顧家兄妹前往青陽宗參加弟子考核去了。
徐淵因臨時有事,打算隨后趕來。
當夏侯鸞問起如何趕路時,徐淵說他自有辦法。
本著相信的態度,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大早就擠滿了人的青陽宗山門前。
他們大多為參加弟子考核而來,更多人則是聽聞宗主特啟親傳弟子選拔試煉,慕名圍觀。
青陽宗的規矩,宗主一旦收徒,則意味著這個親傳弟子就是下一任宗主的人選!
正因如此,青陽虛明百年都不曾收徒。
眾人很好奇這個有幸得到青陽虛明青睞的少年英才,究竟是何來歷。
當執事長老宣布參加親傳弟子試煉的人有兩個時,大多數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兩個人的話,誰來當宗主?
而且其中一位的修為竟只有鍛體境?
一個鍛體武夫也能當宗主?
正當大家議論紛紛之時,他們的注意力在一眾參加考核的修士當中,被慕容昭吸引了過去。
青玉臺階蒸騰靈霧,慕容昭的云紋轎輦未踏問心階便碎成齏粉。
錦衣少年跪在第七百階咳出血塊,臉上盡是悔色。
他本無意參加弟子考核,可龍尊允諾的實在太多。
謝昀告訴他,陪她演一出戲然后加入青陽宗的話,能百分百保證徐淵凈化他那被灰氣污染的血脈。
于是他在對方的星砂幻境內,配合著上演了一番被十二道劍意虛影圍攻的戲碼。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其實慢慢來也未嘗不可。
畢竟誰受得了這種神魂被道蘊威壓沖刷的痛苦?
好在最終的結果差強人意,走出生死幻境后,慕容昭繼續在山門前佯裝紈绔子弟。
“巳時三刻!”
執事長老的拂塵掃過洗劍池,水面倒映出零星幾個攀爬的身影,“未過三試者即刻下山!”
“夏侯姑娘,您要現在開始試煉嗎?”執事長老向夏侯鸞行了一禮,后者回禮道:“不,我等他來了一起。”
此話一出,山門前忽然掀起騷動。
“那鍛體境的小子還沒來?”
一個青陽宗的弟子一腳踹在旁邊的大樹上,眼瞳不經意間掃過夏侯鸞腰間佩劍上,懸掛的星砂鈴鐺,“青陽宗的時辰都敢誤,當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幾個同門弟子交換眼神,他們猶記得昨夜巡查時,遠處槐香驛站的客棧里,曾出現過鎏金刀光撕裂鼠潮的異象。
當執事長老帶著警告的目光掃來,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他們一瞬間就讀懂了那目光的含義:宗主的決定也是你們能置喙的?
話雖如此,他們心底里卻是依舊不服氣。
畢竟誰也不能接受,一個鍛體武夫憑什么能得到宗主的青睞?
一定是拖了關系!
就在這時,云海忽然翻涌。
徐淵踏著最后一聲鐘鳴拾級而上,粗布麻衣被山風卷得獵獵作響。
劫焰刀鞘碰撞青石的脆響驚起千年松枝上的玄鶴,十二尊無字劍碑突然齊聲嗡鳴。
“這就是被宗主看好的苗子?”黃衫女修掩唇輕笑,“連最基本的御氣術都不會……”
在眾人或驚訝或鄙夷或不屑的注視中,徐淵緩緩踏上九竅問心階,開啟了第一輪的試煉。
眾人看到,在少年踏上九竅問心階的剎那間,青玉臺階突然泛起血色波紋。
徐淵鎏金豎瞳倒映著臺階深處糾纏的灰氣絲線,足以碾碎武夫肉體的靈壓,觸及他周身氣運之力時,如春陽融雪般自行退散。
“竟如此之快……”夏侯鸞美眸盡是震撼,她看到徐淵衣袂翻飛間已躍過三百階。
少年足尖點過的石階接連炸開鎏金蓮紋,原本隱在云霧中的陣眼符箓竟被氣運之力硬生生扯出實體!
“那小子是怪物吧!”懷抱著鬼頭刀的大漢站在慕容昭身側,見此情形激動地打翻銀盤,引得靈果滾落山澗。
慕容昭雙目死死盯著徐淵周身忽隱忽現的鎏金紋路——它竟然在詭異地撕扯吞噬構成威壓的靈流!
饒是見慣了試煉的執事長老,此刻臉上也滿是不理解和震撼。
他望著少年如閑庭信步的模樣,喉結劇烈滾動:“道韻具現……這怎么可能?”
徐淵忽然頓足于五百階,氣運之眼穿透層層灰霧,望見陣眼深處蜷縮的妖魁殘魂。
“灰氣和妖魁?你在試煉里夾雜什么私貨?”
他氣極反笑,劫焰刀未出鞘,刀意已震得殘魂尖嘯潰散。
緊接著,九百九十九級臺階同時迸發龍吟。
“蒼龍逆鱗?”慕容昭瞳孔驟縮
他看見徐淵踩碎的陣紋里,鎏金紋路凝成龍爪虛影一閃而逝!
這哪里是破陣,分明是少年一時興起的熱身!
當徐淵踏上最后一階時,云海中竟降下了鎏金劫雷!
“天吶,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此時此刻,那些在山門前觀望的修士的臉色都變了。
“鍛體武夫引動試煉劫雷,這對嗎?”
有人不可置信道:“哪里對了!”
“可宗主親自出手了,如果他避不開,必死無疑??!”
“如果他能避開呢?”人群中,顧瑾鳶巧笑倩兮,背著手看向少年,“又當如何?”
“小姑娘,你是第一次參加試煉吧?”有人笑著看過來,“青陽宗主的劫雷非比尋常,即便是實力在煉氣之上的入魂境修士,也抗不下他的三道雷擊!”
“對啊!”
人們只當這是少女看上了那少年俊美的面貌,說出來的花癡詞句,并沒有太過在意。
然而,
徐淵卻是隨手扯過劫雷捏成劍穗模樣,轉身對山下瞠目結舌的眾人笑道:“瑾鳶,我這手藝可還入眼?”
顧瑾鳶不由得抿嘴一笑道:“別玩啦!”
“胡鬧!”執事長老須發皆張,唯恐徐淵有失!
劫雷接觸過久會震傷神魂,他可不能讓青陽宗白白損失這么一個好苗子!
心念閃動之間,他揮動拂塵掃出罡風,卻在觸及劫雷劍穗時寸寸崩解。
他哪里知道,這劫雷劍穗,是徐淵經由造化之力塑形而來!
比起之前由靈流聚成的劫雷,劫雷劍穗的本質早已被更改成了氣運之力!
直到那劫雷劍穗溫順地纏繞在少年手腕,執事長老心中的不滿如遭雷擊,瞬間便消散于無形了。
他的臉色既驚又恐,這才想起宗主交代那句“不可阻攔”時的凝重神色。
此子將來,必成大器呀!
望著眼前這一幕,眾人只感覺頭皮發麻。
“能輕易完成劫雷試煉,此子靈根至少天級上品,甚至更高!”
“天吶,這也太可怕了!”
徐淵登頂后,見夏侯鸞還停在原地,催促道:“青鸞,你發什么愣呢,趕緊跟上!”
“好?!毕暮铥[莞爾一笑,而后閉目踏出了第一步。
與此同時,雷曦劍鞘上的星砂鈴鐺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瘋狂震顫起來。
只見她足尖輕點,手中劍未出鞘,布滿法陣的問心階卻接連浮現焦黑劍痕!
而那些被徐淵扯出實體的陣符,竟也在一股莫名力量的沖刷下,重新隱入虛空!
“她竟以劍意逆陣?”人群中爆發出驚呼,“這如何能成?”
只見夏侯鸞每過百階,衣袍便多出十道赤雷道紋,那跳躍的赤雷道紋,正不斷地逆轉法陣,將其轉化為精純劍意。
來到七百階時,夏侯鸞并指抹過雷曦劍鋒,赤雷精血澆在焦痕上的剎那,整座山門轟然震顫!
九朵青蓮自她足下綻放,花蕊中浮現的卻是鎏金劍罡!
“天級上品……不!”執事長老踉蹌著后退,“這是凌駕品階之外的……”
他話音未落,夏侯鸞的劍意已劈開最后三百階。
當少女踩著漫天青蓮殘瓣落地時,徐淵掌心的劫雷劍穗正好沒入她腰間香囊。
劫焰刀與雷曦劍的道韻在互相吞噬又融合,兩人身周三丈內的靈氣突然坍縮成真空。
至此,二人的第一試煉圓滿落幕。
迎接他們的,是青陽山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二人來到無字劍碑前。
徐淵指尖剛觸及碑文,萬千劍招便如洪流倒灌入識海。
氣運之眼自動拆解著招式本源,那些需要劍修參悟半月的殘招,在他眼中卻是自動地具現出極為清晰的軌跡。
“第七碑。”徐淵突然并指成劍點向虛空。
碑文中封印的招式還未顯形,就被他指尖噴薄的鎏金絲線硬生生堵了回去。
云海翻涌間,執事長老忽然吹胡子瞪眼,他哆嗦著捧起傳訊玉符:“宗主!那小子把鎮山劍碑的殘魂給……”
緊接著,夏侯鸞的雷曦劍也隨即出鞘。
劍尖輕顫的瞬間,十二劍碑同時浮現裂痕,蟄伏千年的劍意如困龍出淵,在她周身凝成赤色雷暴。
當少女揮出看似平平無奇的一記直劈時,一直沉默的觀禮臺上,長老們的十二柄佩劍齊齊脫鞘,飛到夏侯鸞的面前,圍著她環轉起來。
緊接著,山門前所有劍修手中的佩劍,皆在此刻自動出鞘,列在那十二柄長劍周遭,跟著環轉起來。
“萬劍歸宗……”青陽虛明的虛影自云層中顯現,“小友,你這劍意當真不錯。”
“這第二關,你們過了?!?
青陽虛明親自宣布這個消息,更是讓眾人瞬間沸騰。
“這兩個人也太妖孽了吧,我什么時候能讓宗主出來點評一下?”
“下輩子吧!”
……
最后一關是生死幻境。顧名思義,通過不斷幻化恐懼之物來擾亂參與試煉者的本心,稍有不慎,非死即傷。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生死幻境的血霧剛漫出青銅門,徐淵的劫焰刀便劈出了三千六百道殘影!
那刀鋒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直接將妖獸幻象斬斷,就連青銅門也被劃出了幾道口子。
夏侯鸞見徐淵瞳孔中流轉著鎏金紋路,有些不理解他這樣做的理由。
“青銅門后有東西?”
“穆陽在那后面?!毙鞙Y言簡意賅,“那女人昨晚給我們看的并非全是幻象。”
少年說話間,血霧又生出了一批妖獸。
夏侯鸞揮劍引動赤雷,瞬間便將群妖轟散。
“我們追!”
徐淵和夏侯鸞忽然撞向青銅門,本該堅不可摧的門扉竟如宣紙般被兩人輕易穿透。
他們從另一側門框跌出時,整座青陽山突然陷入死寂。
執事長老渾然不覺地喃喃著“怪物”二字,青陽宗建宗以來,還是頭一次有人用這種方式破開霧障,而且還是兩個人!
眾人只感覺看到了詭異之象,明明那生死幻境觸著即死,可他們二人為何卻安然無恙?
一開始嫌棄徐淵太慢的青陽宗的弟子嘴巴緊閉,恍然間明白了“井底之蛙”的含義。
云海深處傳來謝昀的輕笑,星砂凝成的手掌輕輕按住徐淵肩膀:“這般張揚,倒像是為師年輕時的做派。”
她指尖星砂灑落的瞬間,十二劍碑上的裂痕突然開出鎏金蓮花,將所有人關于今日的記憶盡數封入花蕊。
“你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封印了我的記憶?”徐淵語氣平淡,努力在腦海中拼湊出片段畫面。
二人平穩地落在地上,循著云海的方向看去。
“是?!痹坪V械穆曇粢琅f那么淡然。
“封印我們的記憶是為了防止天道反噬?!毙鞙Y將劫焰刀收回刀鞘,看著周遭被星砂之力停滯的時空,“那以身違逆天道,又是意欲何為?”
“為了真正喚醒你們,讓苦海永寂,讓道統復歸本貌?!?
徐淵正訝異這女人竟然也有不當謎語人的時候,無意間偏頭看向身側,這才發現夏侯鸞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不見了。
等他再看向云端時,眼前的畫面忽然一變,自己竟再次來到了苦海鎮虛實之間的夾縫里,來到了鎖妖塔的頂端。
謝昀白發如瀑,正微笑著站在他面前。
有關此處的記憶在徐淵與她對視瞬間蘇醒。
謝昀邀請他坐在對面,將茶水遞了過去。
徐淵感覺她接下來要說的,應該是相當沉重的一個故事。
“千年前,我的師父道無涯為了阻止人妖兩族的斗爭,被道統聯合討伐,最終以命祭道。
“彌留之際,我們來到了苦海鎮,彼時還是靈氣充沛,參天的化靈木散發著蔥郁的生機,勃勃向上,福澤之力庇佑著此方天地的山川河海。
“我們助尚未開化的流民建立居所,小鎮規模漸成。
“我們教這些人如何用化靈木的殘枝或新芽入藥、修煉?!?
徐淵發現,謝昀這次的故事,因為出現了道無涯,與此前所述的“詛咒的真相”有了較大的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