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師兄師妹
- 我奪氣運生造化
- 熒歲鎮太辰
- 2260字
- 2025-05-20 12:32:52
白隱素的分魂青蓮在徐淵元海中搖曳生輝,鎏金道臺上的狐紋滲出月華清輝,與謝昀指尖星砂產生微妙共鳴。
謝昀倒是差點忘了,這女人的狐族與星砂一脈,還有這么一個遠古契約的印記。
她的星砂分身忽然屈指輕彈徐淵眉心,狐紋青蓮頓時被星砂鎖鏈纏繞:“你如今道基未穩,過早接觸這青丘古卷,容易反受其害。”
白隱素倚在軟榻上掩唇輕笑,四條狐尾在她身后舒展如流云:“沒想到你這么寶貝你這個徒弟。”
徐淵指尖撫過腕間青玉鈴鐺,恭謹行禮:“圖之多謝前輩饋贈。”
白隱素指尖纏繞著一縷從孫錦瑤發間摘下的銀絲,在燭火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忽然將銀絲系在徐淵腕間,狐火閃過處化作青玉鈴鐺:“戴著它,青陽宗地界若有狐族遺跡自會鳴響。”
孫錢捧著藥碗的手青筋暴起,指縫間滲出的藥汁滴在青石磚上,暈開暗褐色痕跡。
他剛要開口,卻被妻子用尾尖輕點手背:“夫君這三年做得很好。”
白隱素轉頭看向窗外明月,“連瑤兒金絲鐲里藏的保命狐火都沒用上呢。”
“娘親!”孫錦瑤耳尖通紅地跺腳,卻見母親忽然伸手撫過她脖頸,那里還留著夏侯鸞雷曦劍氣劃出的淺痕。
青焰流過時傷痕化作瓣瓣狐紋,竟與徐淵元海中的道臺印記如出一轍。
謝昀的星砂分身忽然凝實幾分:“夫人這般大禮,倒讓我這做師父的顯得小氣了。”
“謝司主說笑。”白隱素四尾在月光下舒展如紗,“若非令徒先是驅除了那詛衣術,后又斬破竊元邪陣,妾身此刻還在做那狼妖的鼎爐呢。”她說著忽然咳嗽起來,袖口濺上幾點嫣紅。
徐稚魚不知何時湊到榻前,小手按在白隱素咳血的掌心。
清靈之氣自徐稚魚掌心涌出,在兩人相觸處綻開幼苗甲的葉片虛影,白隱素蒼白面容瞬間泛起血色。
“好孩子。”白隱素驚訝地望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你身上怎會有……”
“稚魚。”謝昀輕聲打斷,星砂裹著眾人瞬間移至院中,“夫人初愈不宜勞神,我們便告辭了。”
孫錦瑤追出來時,徐淵正望著腕間青玉鈴鐺出神。
少女突然將一個錦囊塞進他手里:“娘親讓我給你的!她說……”話到一半突然卡殼,耳根紅得幾乎滴血。
徐淵神識掃過錦囊,里面竟是三根泛著月華的狐尾毫毛。
元海中的青蓮道臺突然劇烈震顫,嚇得他連忙用氣運之力鎮壓。
“走了。”謝昀的星砂卷起眾人,眨眼間便回到藥廬院中。
顧瑾鳶剛落地就揪住徐淵衣袖:“白前輩給你什么了?讓我也瞧瞧!”
就方才那孫家姑娘的反應來看,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瑾鳶。”謝昀指尖星砂凝成屏障隔開兩人,“去把今日采集的月見草焙干。”
待眾人散去,徐淵獨自坐在化靈木下,一手摩挲著幼苗甲的枝條,一手摩挲著青玉鈴鐺。
月光透過葉隙斑駁灑落,鈴鐺突然發出清越鳴響,透過氣運之眼,徐淵竟看到東南方三十里外的山澗里,隱約有特殊的氣息流轉。
“那不是狐族古篆的氣息嗎?”幼苗甲當中傳來徐稚魚的聲音。
徐淵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笨蛋徐淵,在孫家的時候,我們都見過的。”
徐淵忽然想起了白隱素,一放松下來,他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這個時候,夏侯鸞的雷曦劍忽然在廂房錚鳴,驚得徐淵一躍而起。
他這才發現對方窗前還亮著燈,窗紙上映出她反復擦拭劍穗的身影。
“睡不著?”徐淵輕叩窗欞,遞進杯熱茶,“三日后回青陽宗,或許......”
“師兄。”夏侯鸞突然打斷他,劍穗星砂鈴鐺叮咚作響,“若到時證據確鑿,我能否親手為師父掃墓?”
徐淵望著她映在窗紙上的窈窕身影,那挺直的脊背像柄寧折不彎的劍。
青玉鈴鐺恰在此時又輕響一聲,徐淵點了點頭道:“好。”
夏侯鸞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雷曦劍穗上的星砂鈴鐺,月光透過窗欞,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仿佛在回應她紛亂的心緒。
徐淵清楚這妮子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有些事情需要一個人消化,即便他有心,此刻也不是合適的時機。
他轉身欲走,卻被推開窗戶的聲音留住了腳步。
“師兄,”她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我一直在想,若青陽宗當真如你們所言,與妖獸勾結,殘害礦工……那我這些年所堅守的道,又算什么?”
徐淵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指尖上。
她的指甲因用力而泛白,指節處還殘留著白日里自絕時未干的血痕。
“道心是你自己的,”他最終說道,“與宗門無關。”
徐淵指尖拂過劫焰刀身,“你看這刀,雖經百煉,若執刀者無志,不過是塊廢鐵。”
夏侯鸞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可我的劍法、我的修為、我的一切……皆源于青陽宗。若宗門根基腐朽,我又該如何自處?”
窗外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師父臨終前將雷曦劍交給我時,曾說‘劍鋒所指,當為蒼生’。”她的眼眶微微發紅,低聲呢喃,仿佛在說服自己,“可若蒼生因我宗門而受苦,我這劍……又該指向何方?”
徐淵沒有立即回答。他望向東南方的山澗,青玉鈴鐺再次輕響,似乎在提醒他那里有什么存在。
“三日后,”他緩緩說道,“一切自有分曉。到那時,你再決定這劍該指向誰也不遲。”
夏侯鸞抬起頭,月光映照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好。”她握緊了雷曦劍,指節發白。
夜更深了,藥廬內一片寂靜。只有星砂鈴鐺偶爾的輕響,和很遠處山澗中隱約傳來的躁動,交織在這漫長的夜色中。
如此一夜過去。
晨霧未散時,徐淵終于在幼苗甲當中的徐稚魚的陪伴下,靠著那青丘古卷,勉強能催使白隱素的青蓮焰火。
青蓮焰紋在劫焰刀脊游走,所過之處草木凝霜。
徐淵沒想到,白隱素的本命妖火竟與氣運之力完美相融!
正當他興奮地想要繼續探索的時候,身后傳來少女的嬌喝:“你把我的藥草怎么了?”
徐淵瞳孔驟縮,顧瑾鳶珍愛的冰魄草正以肉眼可見速度枯萎,他連忙堆笑道:“那個…要不讓師父給你回溯一下?”
“我又不是撿破爛的,什么破事都讓我干。”廂房內傳出謝昀不耐煩的聲音,激得顧瑾鳶更加慍怒。
“徐大哥!!!”
徐淵連忙奔逃:“顧廉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