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鍛體境的少年,可對方揮刀的瞬間,赤瞳狼妖卻如遭天威壓制,渾身氣血凝固,竟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狼妖哪里知道,徐淵此斬耗盡了 1500縷氣運,相當于 15個普通人的生機總和!
這已是他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強一擊。
刀光如血月墜地,裹挾著鎏金氣運的黑紅刀罡將虛空撕開猙獰裂口。
赤瞳狼妖瞳孔中的驚駭尚未來得及擴散,整個身軀已被流焰洪流吞噬。
十二朵妖火在氣運漩渦中發出瓷器碎裂般的脆響,化作漫天螢火般的猩紅光點。
“不,你不能殺我,如果你殺了我,你一定會后……”
狼妖嘶吼到一半的喉管突然爆開血霧,原本凝實的妖軀竟在鎏金裂痕侵蝕下寸寸崩解。
“我不后悔。”徐淵轉身收刀,冷冷開口。
那些從白隱素體內抽取的妖元精華,此刻如同倒流的星河般從狼妖七竅噴涌而出,重新注入廂房內懸浮的素衣女子體內。
這時候,地面忽然震顫起來,被斬碎的青銅柱殘骸開始簌簌抖動。
徐淵注意到,每塊碎片都在滲出墨綠色黏液,無數血管般的暗紅紋路沿著地磚縫隙蔓延,轉眼間將整個庭院染成血色!
“這是……”孫錢突然捂住胸口踉蹌后退,脖頸處浮現出與白隱素如出一轍的青色咒文。
那些原本裝飾在游廊梁柱上的祥云浮雕,此刻竟扭曲成無數張猙獰哀嚎的面目。
同一時間,孫府的侍女們忽然齊刷刷地暈倒在地,仿佛被抽取了生命精氣一樣。
“居然是血祭大陣?”孫錦瑤的金絲鐲發出刺耳尖嘯,她猛然扯開衣領——鎖骨下方不知何時浮現出妖異的蓮花印記:“三年前玄微在我身上種下的護身符……”
“不是護身符,是陣眼。”徐淵刀尖挑起一塊青銅碎片,鎏金氣運順著紋路流淌,映照出其中封存的數百道怨魂。
他終于明白為何孫府侍女總是眼神躲閃,因為那些根本不是活人,而是被術法操控的妖傀!
狼妖潰散的妖氣突然在血陣中央重聚,化作三丈高的赤色虛影。
玄微道人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小子,你以為斬我肉身便能破局?這三百六十五道生魂早已與孫家血脈相連……”
然而徐淵不等它說完,突然將劫焰刀倒插進地面,鎏金氣運在血色陣紋上蕩起層層漣漪。
那些哀嚎的人臉突然安靜下來,每張面孔都覆上了幼苗舒展嫩葉的虛影。
“徐稚魚!”少年暴喝聲響徹云霄。
天際突然亮起璀璨星砂,粉衣少女赤足踏破虛空而來。
她發梢的鈴鐺叮當作響,懷中的化靈葉片綻放出月華般的清輝。
被星光照耀的血色陣紋如同遇見烈陽的薄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褪色。
“這…這是……”狼妖虛影發出瓷器碎裂般的哀鳴,在孫錦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自己鎖骨下的蓮花印記竟化作流光沒入化靈葉!
而在白隱素的元海中,那蜷縮的四尾狐靈在無人察覺之際,突然睜開了妖媚的粉瞳!
她雪色的寢衣無風自動,四尾狐靈自元海中化作流光最終與她融為一體。
徐淵趁機旋身揮出氣運之刃,刀光在空中劃出交錯的軌跡。
當劫焰刀刺入狼妖虛影眉心的剎那,整座孫府竟響起清越的龍吟!
“不可能,你怎么會有這種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甘、憤怒、驚恐、疑惑……狼妖的嚎叫聲當中摻雜了太多的情緒。
【破劫噬運斬吞噬赤瞳狼王殘魂,你獲得8000縷氣運值】
【當前氣運值:24350縷】
【奪取進度:60/100】
【當日奪取次數:0/5】
煙塵散盡時,徐淵的刀尖正抵在孫錢咽喉。
家主脖頸處的咒文已消失不見,但眼中翻涌的暗紅血絲證明他仍被妖氣侵蝕。
“現在,”少年鎏金瞳孔掃過滿地狼藉,“該聊聊你與竊天道盟的勾當了。”
望著眼前這一幕,孫錦瑤如遭雷擊。
勾當?
父親什么時候跟竊天道盟沆瀣一氣了?
廂房方向突然傳來琉璃破碎聲。
蘇醒的白隱素赤足踏著血陣殘骸走來,四尾狐虛影在她身后若隱若現。
當她的視線與謝昀不知何時出現在檐角的星砂分身相撞時,整個苦海鎮的靈氣突然開始暴動。
蒼穹之上,十二道流星正劃破夜幕——那是青陽宗閉關的長老們,正朝著苦海鎮疾馳而來。
白隱素的四條狐尾如流云垂落,她抬眸望向檐角星砂凝聚的謝昀分身,狐尾尖端突然燃起青焰:“司主大人也要摻和家務事?”
徐淵刀鋒未動,余光卻瞥見孫錦瑤袖中滑落的銀針——這女人竟在母親蘇醒瞬間,就把毒針對準了謝昀!
就在這時,一道紫雷從天而降,化作夏侯鸞的模樣。
夏侯鸞自然地抬起劍鞘橫在母女之間,劍氣震飛毒針:“孫姑娘,令堂元海妖靈尚需調理,此時動手絕非良策。”
話音未落,十二道流星已墜入院中。
青陽宗長老們道袍鼓蕩,為首老者袖中壺鼎倒懸,鼎口噴出鎖妖鏈直抵白隱素咽喉:“妖孽,我早就警告過你,少打青陽子弟的主意!”
謝昀分身突然化作星砂洪流,將懸壺鼎生生按回老者袖中。
星砂中傳出清冷嗓音:“苦長老不妨先看看這個。”
鎏金卷軸在眾人頭頂展開,溯影術重現出礦洞中穆陽真人與狼妖交易的畫面。
夏侯鸞見狀,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雖早有猜測,親眼目睹仍震撼不已。
被謝昀喚作苦長老的青陽道人冷冷道:“影溯之術亦可造假......”
“那就請諸位看看活證。”徐淵突然掀開狼妖殘骸,露出它皮表泛著的青陽印記。
當「飼妖計劃」四個篆文顯現時,整座庭院死寂如墓。
白隱素忽然輕笑出聲,狐尾卷起癱軟的孫錢:“那長老可知,三年前致使我重傷昏迷的,其實另有其人?”
苦長老冷冷道:“難道你想說,是我青陽子弟傷你不成?”
白隱素沒有說話,指尖卻是掠過孫錢眉心,抽出一縷暗紅妖氣。
那妖氣在半空盤旋,竟凝成玄微道人的虛弱模樣。
孫錦瑤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徐淵拿刀指著父親,原來是赤瞳狼妖在父親身上留了一縷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