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檔案館的穹頂還在因五芒封印的余波震顫時,路易斯的劍鞘突然發(fā)出刺耳的蜂鳴。四葉草核心上,紅色的羈絆印記正與金色契約文字產(chǎn)生劇烈共振,在表面映出一片扭曲的星空——那是混沌邊界的星圖投影,卻比任何記載都要復(fù)雜,無數(shù)暗紫色的星云在投影中翻滾,像沸騰的墨汁。
“是虛空母巢的意識在回應(yīng)。”克萊爾的星圖自動展開,與劍鞘的投影重疊,圖上的星軌突然斷裂成七段,每段斷裂處都浮現(xiàn)出齒輪印記,“七人議會在契約里留了后手,他們用七原罪法則將混沌邊界的坐標(biāo)拆分成七份,分別藏在七個‘法則節(jié)點’里。”她的指尖劃過斷裂處的齒輪,星圖突然滲出黑色能量,“這些節(jié)點正在被虛空能量污染,再不動身,坐標(biāo)會徹底消散。”
謝斯特的長棍在地面頓出金色漣漪,漣漪中浮現(xiàn)出西節(jié)點的影像:一座漂浮在星云中的金屬平臺,平臺中央豎著刻滿無序法則的石碑,石碑頂端的紅色晶石正被黑色能量吞噬。“我剛才凈化西節(jié)點時,發(fā)現(xiàn)石碑下埋著個東西。”他的長棍頂端托起一塊碎片,碎片上的紋路與七人議會的齒輪印記完全吻合,“是‘法則容器’的殘片,看來每個節(jié)點都有守護者。”
chara的匕首突然指向劍鞘投影的東北角,那里的星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露出底下一個發(fā)光的螺旋星系。“第一個節(jié)點在‘遺忘星環(huán)’。”她的匕首刃面映出星系的細節(jié),其中一顆行星的輪廓與她記憶碎片中的畫面完全一致,“那里是記憶法則的墓地,三百年前被仲裁者封印,據(jù)說藏著能修改記憶的‘虛空之眼’。”
路易斯的光翼突然展開,四葉草核心的光芒將眾人包裹。他注意到劍鞘上的紅色印記比之前黯淡了許多,chara的臉色也透著不正常的蒼白——五芒封印的反噬正在顯現(xiàn),記憶錨點的過度使用讓她的意識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我們分兩路。”他將劍鞘上的星圖投影拆分成七份,用生命能量凝成光片遞給眾人,“謝斯特,你帶克萊爾去西節(jié)點剩余的兩個坐標(biāo);幸運棄者,你用時間錨定位北節(jié)點,那里的時間法則波動最強烈;chara,跟我去遺忘星環(huán),你的記憶法則能克制虛空之眼。”
“等等!”幸運棄者突然從禮帽里掏出一個沙漏,沙漏的沙粒竟是由時間法則凝結(jié)而成,“剛才在‘時間逆流號’的殘骸里找到的,”他將沙漏拋給路易斯,“這是七人議會的‘時間信標(biāo)’,能在混沌邊界定位其他節(jié)點的位置,但每次使用都會加速使用者的時間流逝。”沙漏在空中劃過的軌跡上,空氣突然泛起皺紋,像被揉過的紙。
路易斯接住沙漏的瞬間,四葉草核心突然與沙粒產(chǎn)生共鳴。他的手腕上,四葉草印記與沙漏的紋路重疊,浮現(xiàn)出一行古老的文字:【時間是最鋒利的刀刃,也是最溫柔的繃帶】。“是仲裁者的筆跡。”他將沙漏收入劍鞘,碧綠色能量順著沙粒蔓延,“看來這東西不只是信標(biāo)那么簡單。”
通道外的星弦殿堂已恢復(fù)平靜,主殿頂端的紫色水晶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那些被修復(fù)的星軌上,永恒守望者的虛影正在重新編織防御陣。祖父的意識站在水晶塔下,向他們揮手時,身影比之前清晰了數(shù)倍——五芒封印的啟動讓生命矩陣的能量徹底激活,也讓這些殘存的意識得到了滋養(yǎng)。
“混沌邊界的節(jié)點比你們想象的危險。”祖父的聲音在星軌間回蕩,手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張銀色的星圖,星圖自動飛向路易斯,“這是仲裁者留下的‘安全航道’,能避開虛空風(fēng)暴。但要記住,在混沌邊界,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虛空母巢會用你們最恐懼的記憶制造幻象。”
路易斯展開銀色星圖的瞬間,星圖突然化作光粒融入他的劍鞘。四葉草核心上,原本模糊的混沌邊界投影變得清晰,遺忘星環(huán)的坐標(biāo)正在閃爍紅光——那是節(jié)點守護者的警告信號。“我們出發(fā)。”他的光翼包裹住chara,碧綠色能量與紅色羈絆印記交織成一道光箭,“謝斯特,保持通訊暢通,遇到危險立刻撤退。”
光箭刺破空間的瞬間,遺忘星環(huán)的景象已在眼前展開。這是一片由無數(shù)破碎行星組成的星環(huán),每個碎片上都覆蓋著淡紫色的晶體,晶體中封存著扭曲的人影——那是被記憶法則困住的意識體,三百年前試圖闖入這里的探索者。星環(huán)中央,一座由記憶晶體組成的尖塔正散發(fā)著暗紅色的光,尖塔頂端的虛空之眼正緩緩轉(zhuǎn)動,將周圍的星塵扭曲成記憶碎片的形狀。
“比記載中大了三倍。”chara的匕首在掌心轉(zhuǎn)動,刃面反射的尖塔底部,隱約可見七個穿著黑袍的人影,他們圍著尖塔吟唱,聲音中夾雜著記憶碎片的哀嚎,“是七人議會的‘記憶祭司’,他們在用獻祭意識的方式強化虛空之眼。”
路易斯的劍突然指向尖塔西側(cè)的一塊行星碎片,那里的晶體中封存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時間仲裁者長袍的老者,正舉著星圖與虛空之眼對抗。“是仲裁者的記憶投影。”他的光翼帶著chara落在碎片上,指尖觸碰晶體的瞬間,碎片突然爆發(fā)出白光,將兩人卷入一段三百年前的記憶。
記憶空間里,時間仲裁者正站在尖塔前,手中的星圖展開成與五芒封印相同的陣法。他的對面,虛空之眼的光芒中浮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人影,那人影的輪廓與路易斯極其相似,左腕的四葉草印記卻散發(fā)著黑色光芒。“你終究會來到這里。”人影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zhì)感,“用你的血脈激活虛空之眼,混沌與生命的融合才是宇宙的終極形態(tài)。”
“我不會讓你得逞。”仲裁者的劍突然刺入地面,生命法則在尖塔周圍織成封印,“七人議會以為能操控你,卻不知道你才是虛空母巢的意識載體。”他的劍刃突然轉(zhuǎn)向自己的心臟,碧綠色能量順著劍刃注入地面,“我將記憶法則與生命矩陣綁定,只要有人能喚醒羈絆法則,就能徹底封印你。”
記憶空間在劇烈震顫中消散,路易斯和chara重新站在行星碎片上,晶體中的仲裁者投影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文字:【羈絆是記憶的錨,也是混沌的鎖】。
“原來如此。”路易斯的劍鞘突然展開,四葉草核心的光芒注入尖塔底部,那些正在吟唱的記憶祭司突然發(fā)出痛苦的嘶吼,黑袍下的軀體開始結(jié)晶化——生命法則正在凈化被污染的記憶法則,“虛空之眼的核心不是晶體,而是那個與我相似的人影,他是……”
“是時間仲裁者的另一個意識體。”chara的匕首突然刺入虛空,紅色光刃在尖塔周圍劃出防御陣,“三百年前,仲裁者為了封印虛空之眼,將自己的混沌面意識剝離,封印在尖塔核心。七人議會的目的,是用你的血脈喚醒他,讓混沌與生命法則在你體內(nèi)融合,成為虛空母巢的完美容器。”
尖塔頂端的虛空之眼突然加速轉(zhuǎn)動,暗紅色的光芒中,無數(shù)記憶碎片組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抓向路易斯的心臟。那些碎片中,有他嬰兒時期被萊依抱在星艦上的畫面,有在永夜城與假路易斯對抗的場景,甚至有chara失去記憶時的痛苦表情——都是他最珍視的記憶,此刻卻成了攻擊他的武器。
“別被影響!”chara的鮮血突然灑在防御陣上,紅色羈絆印記爆發(fā)出強光,將記憶碎片組成的手掌震碎,“這些是虛空之眼制造的幻象,用你的生命法則對沖!”
路易斯的四葉草核心突然與光翼產(chǎn)生共鳴,碧綠色能量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小的光粒,每個光粒都是一段真實的記憶:與克萊爾在星弦殿堂并肩作戰(zhàn)的畫面、謝斯特用無序法則保護同伴的背影、幸運棄者在賭場扔出骰子的瞬間……這些記憶在碧綠色能量中流轉(zhuǎn),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虛空之眼的紅光完全擋在外面。
“這才是羈絆法則的真正形態(tài)。”路易斯的劍刺入尖塔底部,碧綠色能量順著晶體蔓延,那些封存著意識體的碎片開始發(fā)光,“不是單純的記憶,而是彼此守護的信念。”
尖塔頂端的虛空之眼突然劇烈震顫,暗紅色光芒中,那個與路易斯相似的人影正在痛苦地扭曲。尖塔底部的記憶祭司軀體已完全結(jié)晶化,化作滋養(yǎng)封印的能量。當(dāng)碧綠色能量觸及尖塔核心時,人影突然發(fā)出一聲嘶吼,化作無數(shù)光粒融入路易斯的劍鞘——四葉草核心上,代表遺忘星環(huán)的坐標(biāo)徹底亮起,混沌邊界的星圖投影中,第二個節(jié)點的位置正在閃爍。
chara的匕首突然指向星環(huán)邊緣,那里的空間正在扭曲,一艘巨大的飛船輪廓正在顯現(xiàn),船身的沙漏標(biāo)志與“時間逆流號”完全相同,卻散發(fā)著更濃郁的虛空能量。“看來七人議會的主力來了。”她的匕首刃面映出飛船的引擎室,七個黑袍人正圍著一個綠色的晶體,晶體中封存的,竟是幸運棄者的青銅羅盤,“他們在竊取時間錨的能量!”
路易斯的通訊符文突然亮起,謝斯特的聲音帶著雜音傳來:“北節(jié)點出事了……幸運棄者他……”
通訊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中中斷。路易斯抬頭望向飛船的方向,四葉草核心上,代表北節(jié)點的坐標(biāo)正在快速黯淡,金色的時間法則能量正被黑色虛空能量吞噬。他的劍鞘突然自動收緊,將新獲得的記憶法則能量與四葉草核心融合,光翼展開時,邊緣多了層淡金色的光暈——那是時間法則的殘留能量,幸運棄者在最后時刻傳遞過來的坐標(biāo)。
“我們?nèi)ケ惫?jié)點。”路易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光翼在星塵中劃出一道碧綠色的軌跡,“不管他們想做什么,我們都會阻止。”
chara的匕首在掌心轉(zhuǎn)了個圈,刃面反射的星圖上,混沌邊界的七個節(jié)點正在依次亮起,像一串被點燃的引線。她抬頭時,路易斯的光翼正帶著她穿透虛空,身后的遺忘星環(huán)已被五芒封印的光芒籠罩,那些封存著意識體的晶體正在逐一消散,露出底下重新煥發(fā)生機的行星碎片——那是被救贖的記憶,也是他們即將面對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