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冰層下的鏡像迷宮像具巨大的水晶棺,每道冰棱都映著眾人扭曲的倒影。
黑瞎子的墨鏡結著霜花,異瞳卻能看見冰層里封著的史前鏡像族,他們的身體由冰晶與金粉構成,手中捧著刻滿星圖的記憶石板。
“這些是鏡像族的‘記憶守陵人’,”張起靈的刀光劃過冰棱,刀身與記憶石板產生共鳴,顯形出史前祭典場景,“他們用自己的身體封印鏡淵核心。”
胖子的工兵鏟砸在冰面上,竟彈回顆冰晶骷髏頭,骷髏頭眼窩處嵌著枚金粉骰子:“奶奶的!這不是黑瞎子在沙漠撿到的玩意兒?”骰子表面的精絕文顯形為“記憶賭局,生死為注”。
解雨臣的銀線纏上最近的記憶石板,銀線與石板上的鈴蘭紋共鳴,竟在冰面上織出南極星圖:“星圖中心是鏡像族的‘記憶祭壇’,而我們現在站的位置……”他突然抬頭,看見冰頂倒懸著無數冰晶棺材,每具棺材里都躺著個與吳邪相似的嬰兒,“是門軸血脈的克隆體!”
吳邪握緊真實之鏡,鏡中鈴蘭花突然重新綻放,花瓣掃過冰晶棺材,竟將里面的克隆體化作金粉。張起靈的青銅鑰匙插入星圖中心,冰層突然裂開,露出通往祭壇的階梯,階梯兩側的冰壁里,封著張家與鏡像族簽訂的史前契約——契約用雙方血液書寫,內容竟是“共享記憶,共治世界”。
“原來張家曾與鏡像族合作,”吳三省輕撫契約,“直到鏡像族追求永生,才被張家背叛。”
階梯盡頭的祭壇中央,記憶女王的金粉繭懸浮在冰晶王座上,繭體表面流動著歷代門軸之人的記憶畫面。吳邪的血液滴在封凍鑰匙上,鑰匙突然發出強光,卻不是封印繭體,而是喚醒了女王虛影——她穿著張家古樓的族長服飾,手中握著“遺忘之矛”。
“你果然來了,門軸之子,”女王虛影開口,聲音混著冰川轟鳴,“用你的血解開我的封印,我們就能創造真正的記憶永生。”
解雨臣的銀線預言能力爆發,線端映出可怕畫面:吳邪將遺忘之矛刺入女王心臟,卻導致所有鏡像族記憶體復蘇,而張起靈為了阻止災難,自愿成為新的鏡淵門軸。“不能用矛!”他大喊著用銀線纏住吳邪手腕,“那是鏡像族的終極陷阱!”
黑瞎子的異瞳突然看見冰層外的暴風雪中,有支穿著明代服飾的軍隊正在靠近,他們手中的兵器全由記憶能量構成,每個士兵的臉都是解雨臣的鏡像。
“是鏡像族的‘記憶復國軍’,”他甩動鈴鐺,“女王用永生誘惑他們,讓這些老鬼死而復生!”
胖子的工兵鏟突然被冰晶吞噬,鏟頭銀飾顯形為南極地圖,地圖上用金粉標著“遺忘之矛存放處”。張起靈的刀光劈開祭壇地面,竟發現底下還有層迷宮,迷宮中央的冰棺里,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家最后一代族長,他手中握著的,正是遺忘之矛。
“他用自己的身體封印矛尖,”張起靈低聲道,“因為這矛不僅能遺忘記憶,還能吞噬使用者的靈魂。”
記憶女王的虛影突然分裂成無數碎片,每片都飛向吳邪的克隆體金粉。
克隆體們睜開眼,瞳孔是旋轉的星圖,竟集體開口:“門軸歸一,鏡淵永生。”
吳邪望著真實之鏡,鏡中映出雨村的酸角樹,樹下的伙伴們正笑著向他招手。
真正的記憶永生不是囚禁靈魂,而是讓美好在人心間傳遞。“抱歉,”他將真實之鏡按在金粉繭上,“我選擇真實的記憶。”
鏡光與金粉共鳴,竟將繭體震成齏粉,記憶女王的虛影發出哀鳴,化作無數金粉蝴蝶飛向冰層外的天空。解雨臣的銀線趁機纏住張家族長的冰棺,銀線與族長手中的遺忘之矛產生共振,竟將整個鏡像迷宮的記憶能量吸收,轉化為純凈的銀線光芒。
南極冰層在此時開始融化,記憶守陵人的冰晶身體紛紛碎裂,露出里面藏著的記憶石板。吳邪撿起塊石板,上面刻著鏡像族的最后遺言:“永生是鏡中花,記憶才是掌中沙”。
張起靈的刀光斬斷連接鏡淵的最后一根記憶鎖鏈,刀身映著逐漸消失的女王虛影,她臨終前的笑容竟帶著釋然。黑瞎子晃了晃結冰的鈴鐺,里面掉出枚金粉骰子,骰子六點位置刻著“真實”二字。
“胖爺我就說,賭真實準贏!”胖子從冰縫里撈出烤羊,雖然凍得硬邦邦,卻依然香氣撲鼻,“快吃,吃完咱們回雨村,老子要給博物館添個‘南極冰羊’展品!”
解雨臣望著融化的冰層,銀線在腕間織出最后一道鈴蘭紋——那是記憶女王消散前留下的祝福。
吳邪握緊真實之鏡,鏡面上的鈴蘭花永遠盛開,花瓣上的露珠倒映著南極的極光,宛如最純凈的記憶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