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缺一
- 本至尊法師專程前來為您開掛
- 吃一口吧求你了
- 2054字
- 2025-05-21 12:00:00
盡管還沒有閱讀內容,但通過字跡,賽利亞已經能判斷出一些信息。
信上的字跡十分潦草,如果不是倉促寫就,那便是寫信的人壓根沒把收信人放在眼里,連起碼的尊重都懶得偽裝。
難道說,是這灰面具、現在應該叫他“尤拉爾”的那位上司——“故障者”克洛諾斯所書?
信的正文也只有寥寥數行——
【寫信應該早八百年就被淘汰掉!所有一切需要手寫的活兒都需要被革新、進化!
我早晚給你們一人配一塊傳音傳信用的晶石!!!
言歸正傳……總之,撤退吧,格林沒有必要再逗留了,剩下的收尾交給我。
已確認神座實驗中那位‘至臻完美的實驗體’并不在格林,而是在特蘭魁。目前已有小組先一步前往搜查,你們無需繼續在此浪費時間,直接轉去特蘭魁吧。
根據近期的實驗記錄推測,實驗體錯漏的時間節點大致在二十年前至十四年前之間。
切記:該實驗體具備極強的生理體征可成長性,注意仔細甄別;若必要,可啟用‘元素共鳴法’進行目標確認。
另,艾伏爾托已確認死亡,小心一切年輕的男性法師。】
落款是一片空白。
看完整封信,賽利亞已經幾乎可以確定,寫信之人正是克洛諾斯。
聽瑪雷和維塔說,他們在黑水集市上也遇到了克洛諾斯的手下——那位“修女長靴”。她似乎是克洛諾斯專門派去刺探黑水集市局勢的,藏身于集市暗流之中,行蹤詭秘。
那么,“銅鼻羅格”提到的三個拐賣少女的關鍵人物,如今已現身兩位,只剩下“第六使徒”尚未被他們撞見。
若他也是克洛諾斯麾下的手下,且與“神座實驗”有所關聯,那他一定也在格林某處,暗中執行著見不得光的任務。
賽利亞攥緊信紙。
此時此刻的“第六使徒”會在哪里?又會在做什么?
……
晚宴之后,休伯利一直心神不寧。
往常這種時候,他會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畫畫,或者是去圖書樓看書,但今天他實在煩躁,竟對這些活動都提不起興趣。
思來想去,他還是走出了房間,沿著熟悉的小徑,一路來到了曾和瑪雷談話的花園。
——安靜、偏僻,遠離喧囂,是莊園里最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
也正因此,才成了他想要逃避現實時唯一的落腳之地。
夜晚的花園很安靜,連小蟲振翅的聲音都能聽見。
休伯利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只是,越往花園深處走,那種靜謐就越脆弱。
某個拐角處,隱約傳來了不和諧的雜音。
花園深處,竟然有人在說話!
休伯利寒毛卓豎,身子涼了大半截。
——家里遭賊了?!
——那些該死的護衛,拿著豐厚的報酬,卻整日偷懶!
盡管心中驚懼交加,但他最強烈的情緒仍是恐懼。
若真是碰上刺客賊人,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子弟,連喊人求救都來不及,恐怕就會不明不白地死去!
一念至此,他下意識攥緊衣角,指尖已被冷汗濡濕。
——不、不能逃跑!萬一潛入者真的不懷好意,父母、兄長,豈不都會陷入危險?!
他拼命安慰自己,強壓下扭頭就跑沖動,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朝聲源處靠近。
聲源在一處茂密的花枝之后。
花枝繁盛,藤蔓交織,正好形成了一處天然的屏障,內外的視線被遮掩得恰到好處。
休伯利緩緩蹲下,小心翼翼扒開面前的灌木,向里面窺探。
不遠處,月光稀薄,隱約照見兩道人影,相對而立。
他們似乎以為此處僻靜無人,談話時并未刻意壓低音量。正因如此,休伯利才能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有了你們的幫助,我們就能重回布拉,對不對?”其中一人問。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休伯利耳中,讓他的心驟然一緊。
這聲音實在太耳熟了!
他急著確認,但此刻的角度和光線實在太差,一時看不清那人面容。
還有,這句話中的“你們”與“我們”,究竟指代的是誰?
對面的人微微頷首,是個聲音沙啞的男子:
“只要你提供我們想要的幫助,你就能在布拉王城的‘十三榮光榜’上,重新掛上蘭斯洛特的家徽。”
這句話,被休伯利清清楚楚地聽入了耳朵。
——在“十三榮光榜”上,重新掛上蘭斯洛特的家徽?!
他這才猛地意識到,那道令他耳熟得發麻的聲音,并非錯覺。
方才開口之人,真的是自己一直以來最為敬重的兄長——琺澤!
“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琺澤低聲怒吼,聲音中裹挾著一股長久壓抑的憤懣,
“艾拉曼托夫家的家徽如今仍懸在布拉的王座后,而我們蘭斯洛特卻被除名了!明明那幫發爛發臭的牡蠣殼早就遠離了權力中心,憑什么還能被布拉皇室念念不忘?而我們——我們明明做了這么多,為帝國貢獻無數,卻連一份榮耀都得不到!”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那就去改變它。”嗓音沙啞的男子再次開口,“當然,你也得小心。”
“小心什么?”琺澤冷笑,“艾拉曼托夫遠在特蘭魁,我才不怕他們!”
“不要讓怒火侵蝕了你的理智。你應該知道,赫爾斯家族同樣覬覦那個位置,他們可不再會像過去那樣與你們虛與委蛇。在那份榮耀面前,他們可沒什么理由再跟你們做‘朋友’。”
“……你是在警告我?”
琺澤的聲音倏地沉了下來,
“我在北境之時打探到一些風聲……赫爾斯家族這些年來迅速崛起,是不是有你們原神會暗中相助?”
對面那人聞言卻只是輕笑了一聲:“誰知道呢?”
“……”
琺澤怒而不發,他的確沒什么逼迫對面人開口的資本。
二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晌,男人抬起手,指向夜色之中。
“總之,無論你們之間,最后能活下來的是誰,明日此時,都在西港的‘暮鴉號’上相見吧。”
“我當然希望那個人是你。”
“祝你好運,琺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