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老村長的話語,方清陽不由皺起了眉頭,這件事似乎更難辦了。
作為一名老師,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學生能早點脫離這個是非之地,但作為開拓者協(xié)會的一員就讓他不得不看重每一位普通民眾的生命……
“這是……哪兒?”躺在床上的江零眼皮微顫,待看清四周的景象時竟有些疑惑。
她記得,自己應該是被那些詭異的藤蔓拖走了才是。
正在江零思考間,徐斯祥那有些稚嫩的嗓音傳進了她的耳中,語氣還帶著些許惋惜:“多可愛的小鳥啊,可惜,看它的樣子,應該是活不長了。”
隨后,便是華聯(lián)卿那聽不出感情的話語:“你與其在這里可憐這只小鳥,還不如想想村民接下來該怎么活下來,你接下來又該怎么做。”
江零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腦子,從戰(zhàn)能表中取出了一瓶恢復藥劑,仰頭喝下。待身上的不適感褪去之后,起身穿上拖鞋來到了門口。
“吱呀!”
聽到開門的聲音,江卅捧著那只受傷的飛鳥,從臺階上站起身說道:“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
江零瞥了一眼那只奄奄一息的飛鳥,說道:“沒事,先把那只鳥給我看看。”
“啊?哦,好。”江卅聽到江零這么說,先是一愣,隨后便將飛鳥放到了江零手心中。
隨著江零手心由兩個菱形組成的元紋散發(fā)出幽幽的紅光,飛鳥身上的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這就是二象元紋的治愈能力嗎?好神奇。”徐斯祥有些羨慕的說道。
“嘰嘰!”
恢復活力的飛鳥在江零手中跳了一下,蹭了蹭她的大拇指后便一躍而起。
然而,它并沒有飛起來,或者說,它已經(jīng)失去了飛行的能力。僅在空中撲騰了兩下翅膀,便墜落到了地面上。
江零想要伸手將它救起,卻被江卅攔了下來,并揮手間向那只飛鳥拋出了一團火焰。
“江卅,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看著在火焰中逝去的生命,江零有些惱怒地說道。
然而,她話音還沒有落下,數(shù)十根拇指大小的藤蔓突兀地從火焰中竄出,以極快的速度扎向江零的后背。
江卅瞳孔微縮,這藤蔓在近八百度的火焰中竟然還能夠發(fā)起反擊,這是他所想不到的。
江卅推了一把還未反應過來的江零,自己則是掏出了漆黑色的長劍進行抵擋。
“當!當當當!”
藤蔓撞擊在長劍上發(fā)出響亮的金鐵交擊之聲,江卅也在巨大的力道下后退了十幾步。
可惡,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居然比伊斯·萊昂的力氣還要大上一些!
然而,剛從側邊穿過去的藤蔓顯然是不想給江卅過多思考的時間,已然反卷而來。
江卅把長劍插入泥土,右手按住劍柄倒立而起,反卷的藤蔓被他躲開,卻將長劍裹了個嚴嚴實實。
藤蔓的發(fā)射者似乎是不想空手而歸,猛然間用力將藤蔓收縮了回去!
然而,長劍并未移動半分,那些藤蔓卻被齊齊斬斷!
江卅把黑色長劍拔出,一臉凝重地望向藤蔓的來源——那朵依舊在燃燒著的火焰。
收縮回去的藤蔓迅速將火焰包裹,幾乎是瞬間便讓綠色黏液與火焰接觸的“嗤!嗤!”聲變得更為響亮。
不到一分鐘,火焰便因被藤蔓包裹的嚴嚴實實而熄滅。而發(fā)射藤蔓的本體,已然被包裹成了一個綠色的大球。
“嗖!嗖嗖嗖!”
數(shù)根藤蔓自球體內部射出,向著江零,華聯(lián)卿,徐斯祥的方向扎了過去。
華聯(lián)卿右手雙指并攏,元力鼓蕩間數(shù)十根地刺從地下鉆出,盤根錯節(jié)地擋在藤蔓的必經(jīng)之路上。
這些地刺的堅硬程度顯然不是藤蔓所能夠擊碎的,而尋找空隙穿行則必然會減慢它的速度。
江卅則是在原地再次結印,一抹寒意迅速蔓延,冰晶在綠色球體上蔓延開來,直至將它完全包裹。
江卅腳底元力爆發(fā),幾乎是瞬間便來到了綠色球體旁邊,長劍猛地劈下!
“當!”
然而,從球體內部突兀竄出的藤蔓卻是瞬間把長劍打飛了出去!
江卅剛想后撤,便感到有什么東西束縛住了自己,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移動半分。
低頭看去,數(shù)根從地下竄出的藤蔓已經(jīng)牢牢綁住了他的腳踝!
直到這一刻,江零三人才反應過來對方竟然如此狡猾。
它先是向自己三人發(fā)起攻擊,留下空檔,讓江卅有能夠發(fā)起攻擊的契機。
隨后不做任何反抗地讓冰晶爬滿全身,制造出被控制住的假象,在敵人放松警惕,近身攻擊的一瞬間將其反殺。
要知道,在即將勝利的前一刻,在認為必勝的時候揮劍,破綻往往是最大的!
隨后,在三人略有驚恐眼神中,江卅被數(shù)十根藤蔓包裹,隨后便被那顆綠球吞了下去!
江零瞳孔微顫地盯著那顆還在不斷蠕動的綠色大球,她有些不敢相信,江卅……就這么死了?
然而,并沒有任何時間給三人感傷,因為,那些綠色藤蔓已經(jīng)繞過地刺,向著三人的小腹狠狠地扎了過去。
“砰!砰砰砰!”
就在藤蔓要接觸到三人的一刻,一面面黃褐色的石壁霍然從地面上拔地而起,分別擋在了三人面前。
江零和華聯(lián)卿身上完好無損,而作為施術者的徐斯祥,他的左腹部已然被貫穿,鮮血順著藤蔓流動,一滴滴落向地面。
對比過三面石壁后便會發(fā)現(xiàn),徐斯祥給自己升起的石壁是最為矮小的,比其他兩面小了一圈。
很顯然,徐斯祥的石壁是最后一個構建完成的,由于施術時間太短,他沒能為自己構建出一堵能夠抵擋所有攻擊的防御墻。
“徐斯祥,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華聯(lián)卿嘶吼著問道,“為什么,你告訴我!”
“咳!”
一口鮮血從徐斯祥的口中吐了出來,耳中模模糊糊似乎有人在問著自己為什么。
但……他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那一次……自己誰也沒有保護好吧……
看著自徐斯祥背后貫穿而出的藤蔓一層層將他包裹,直到看不到臉龐。
江零和華聯(lián)卿確實騰不出手來去救他,因為,那些藤蔓已經(jīng)從石壁兩側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