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離莊
書名: 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復替我打工作者名: 文氓不穿長山本章字數: 2019字更新時間: 2025-07-10 15:3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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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既定,趙令甫此番便沒在莊上久待,只小住了兩日即與姨母辭行。
慕容夫人雖心有不舍,但聽聞自家外甥要外出游學增長見識,也不好多留,又細細叮囑了許多。
臨行前,又按慣例,讓他順路將王語嫣送回曼陀山莊去,最近幾年多是如此。
微風輕拂,碧波如織錦軟緞般蕩漾舒展。
阿碧坐在艙內輕攏慢捻,指尖抹挑之間便是一曲清越悠揚。
趙令甫立于船頭,目光沉靜地望著遠方,心頭有百樣思緒縈回不去。
朝局、黨爭、邊事、海貿、武林……
掛礙太多,慕容家的“大事”反倒只是一步閑棋,成敗皆可,遠不及自身的實力積累與多年布局重要。
阿朱侍立在船艙通往船頭的門邊,一雙水潤的大眼睛并不多瞧湖光山色,而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抹遺世獨立的背影上。
她本是個天性精靈的姑娘,只因從小便被母親送人,稍大一些后又被養父母送到了慕容家的參合莊上,被拘束著學了幾年規矩。
人吶,經歷的苦難多了,就自然懂得掩藏天性,裝出乖巧,所以阿朱看起來才有超乎同齡人的穩重與端莊。
如今被老夫人送到了公子身邊伺候,她也是遵循著以往的生存經驗,想要先了解公子的好惡,摸清他的脾氣,才好知道以后具體該怎么做。
所以她這兩天有意地與阿碧親近交好,想通過對方多了解一些關于公子的事情。
以阿朱的靈巧通透,很快就哄得小阿碧發自內心地與之親厚。
二人又敘過年齒,阿朱恰好長阿碧一月,便自然以姐妹相稱。
除了從阿碧處套話外,阿朱還會像現在這樣,偷偷地看著公子。
公子不僅生得俊逸出塵,氣質更是清貴疏朗,與她以往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尤其是他那雙眼眸里,似乎像深不見底的清潭一樣,表面看起來清澈干凈人畜無害,實則掉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沒有人能透過那樣一雙眼睛,看清他心里的真實想法。
阿朱習慣于揣摩人心,偏到了公子這里,她捉摸不透,隱隱覺得危險,卻又好像帶點刺激,讓她躍躍欲試。
盯著趙令甫看的,此時也不止她一人,王語嫣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這會兒就老實地站在二表哥身邊。
沒有說話,只微微仰著小臉,一雙剪水秋瞳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表哥的側顏。
光影勾勒出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挺直的鼻梁,還有那仿佛蘊著星河的眼眸,明亮而深邃。
這張臉,她從小看到大,而且越看越好看!
表哥專注沉思的樣子,比她看過的任何一本書、任何一本秘籍圖都要吸引人!
年紀還小的她,尚不懂得什么叫情什么叫愛,但這份迷戀與依賴卻是很早就有了。
“咳——咳咳——”
忽而一陣勁風刮過,卷著水汽霧氣撲面拍來,王語嫣身子單薄,猛地嗆了風忍不住輕咳兩聲,小臉也微微泛紅。
咳嗽聲打斷了趙令甫的思緒,他回過神來,側首看向身邊瓷娃娃一樣的姑娘。
曾經恨屋及烏,因為舅父的事,他對李青蘿母女都沒什么好感。
但這么多年過去,連舅父自己都不再追究,他一個做外甥的又何必鉆這個牛角尖?
說到底,上輩人造的孽,終究與王語嫣沒什么相干,她也只是個可憐的孩子罷了。
三月的湖風還是有些料峭,見她被風吹得有些瑟縮,趙令甫眼中便帶上些許溫和,關切道:“風大了,表妹身子弱,還是進艙去吧!”
王語嫣見表哥終于注意到自己,心中歡喜,小臉紅撲撲的卻自有一番堅持,搖頭道:“不礙事的,外面景致好,我想陪表哥看看!”
趙令甫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了笑沒再說話。
王語嫣喜歡這樣親昵的動作,絲毫不在意頭發被微微揉亂。
眼見表哥的視線又要從自己這里移開,她連忙找著話題,開口問道:“表哥最近可有作什么新詞嗎?”
趙令甫這二年有意揚名,所以像絕大多數穿越者一樣,選擇了最方便快捷,也最簡單的抄詩詞!
不過他還算收斂,都是有原則地抄,而且到目前為止,一共也就抄了兩首而已。
第一首是幾年前的烏臺詩案爆發,蘇軾因詩文被指“謗訕朝政、譏刺新法”而蒙冤入獄,險些喪命。
趙令甫仰慕大蘇相公,這是他身邊的一眾友人,如顧誠、范正民、龔況、陳奎等盡知的事情。
所以他得知此事后,理應有所表示,憤而發作,“寫下”一首《水調歌頭·我飲不須勸》,為偶像鳴不平。
要知道,彼時距離蘇軾寫下千古傳唱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才剛過去一年有余。
所以趙令甫“作”此詞,應情應景,更有向偶像致敬之意。
此作文采極盛,迅速傳遍東南,趙令甫的才名也隨之傳開。
畢竟這首詞的原作者,乃是號稱“詞中之龍”的辛稼軒辛棄疾!
在兩宋詞人中,趙令甫獨愛蘇軾與辛棄疾的豪放。
蘇軾成名已久,哪些詞已經作了哪些詞還沒作,他也拿不準,所以不敢胡來。
但辛棄疾則不同,趙令甫自恃比對方早生了一甲子,所以借幾首詩詞來揚名,也不擔心他來找麻煩。
有了這第一首做鋪墊,那后面的“創作”風格自然也要盡量統一。
于是去年秋,顧誠進京趕考,趙令甫便又抄了一首《鷓鴣天·送顧允中試》,原作是《鷓鴣天·送廓之秋試》。
“允中”是顧誠加冠時取的字。
隨著顧誠去年殿試高中二甲,趙令甫的這首詞也傳進了汴京城不少士子的耳朵里。
“他的”詞風與大蘇相公的豪放曠達頗有幾分神似之處,加之顧誠等人有心替他宣傳,說其對外從不諱言自己對蘇學士的仰慕之情,言必稱“私淑東坡先生”。
如此態度,加上他詞作的過硬質量,很快就吸引了蘇門學子的注意,雖未能一見,但卻已然將其視為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