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元豐八年春,神宗崩
- 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復替我打工
- 文氓不穿長山
- 2085字
- 2025-07-08 11:28:22
……
正說話間,一個青衣小廝垂手快步走進軒榭,在門口恭敬稟報:“夫人!表少爺,公子爺聽說表少爺到了,請您過去武備廳敘話!”
近二年,自從慕容博“去世”后,慕容夫人身子又一直不大好,燕子塢實際上便成了慕容復在當家,架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趙令甫倒是不甚在意,點頭笑笑:“知道了!”
王語嫣本來聽二表兄談及海外趣事,心情正雀躍,此時眼底卻不禁掛上一抹黯然。
慕容夫人被那小廝攪了談興,臉上慈和的笑容也淡去幾分,似有幾分無奈道:“三郎且去吧!你們弟兄都長大了,一心想做大事,不必跟我這兒耽誤功夫!”
趙令甫眉頭微挑,姨母這話聽起來好像有些不滿??!
莫非是慕容復惹其不高興了?
按理說不應該??!
在他的印象里,慕容復這位表兄,這些年來雖然傲氣、自負、目中無人,但對姨母一向還算孝順恭敬才是。
想不明白,就干脆問出來:“姨母這話是怎么說的?可是外甥哪里做的差了,才惹您這般怪罪?”
慕容夫人嘆了一口氣道:“哪里就是怪罪?偏你會渾說!罷了罷了,你去吧,別叫他等急了!”
趙令甫確認了姨母的這份不滿不是沖著自己,便也不再多問,只起身行禮道:“那外甥先去了,待見過表兄,再回來陪姨母說話?!?
說完,又對王語嫣簡單笑了下,便要退走。
阿碧下意識想跟上,被趙令甫用眼神止?。骸安挥酶?,你留下代我陪陪姨母!”
說完,又看了眼侍立在旁、臉上紅暈未散的阿朱,微笑點頭,隨即便邁步而去。
出了軒榭,跟著小廝往武備廳走的路上,趙令甫特意多打聽了一句:“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里,莊上可發生了什么事嗎?”
小廝似乎也明白表公子想問的是什么,于是很有眼色地回道:“倒是沒什么大事,就是前陣子混水幫的郭彪來莊上拜會了一趟。”
翻江龍郭彪?
趙令甫對這個人還算有些印象,十多年前,此人便已經是太湖一霸,麾下聚攏了數千水匪。
而這十年里,每逢旱澇之災,混水幫的勢力都要再壯大三分。
到如今,只怕已不下上萬之眾!
前一陣他還聽說,太湖周邊的幾個州縣不堪其擾,準備聯名上書朝廷,請兵剿賊呢!
郭彪此時找上慕容家又是何意?
趙令甫暗暗記下這個消息,回頭得派人去查一查!
隨手取出一粒銀錁子賞下去:“做的不錯,拿去吃酒!”
小廝頓時喜上眉梢,忙不迭連聲謝賞。
一粒銀錁子重有七八錢,若換成銅錢那可就是一千五百文上下,都能趕上這小廝大半個月的月錢了!
光憑這個打賞力度,莊上小廝誰還不把表少爺當正經主子供著?
穿過幾重院落,很快來到武備廳。
說是武備廳,可里面并沒擺什么兵器架,而是擺了一張八仙桌和幾把交椅。
墻上掛著的不是名家字畫,而是一張巨大的鹿皮地圖。
二十歲的慕容復獨坐在上首位,穿著一襲錦藍長衫,身材修長,猿臂蜂腰。
就連趙令甫都不得不承認,他這位表兄當真生得一副好皮囊,即使是跟自己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不過不同于趙令甫的君子如玉、氣質如蘭,慕容復的整體形象要更加陰郁、也更具侵略性。
鼻高唇薄、眼窩深邃、山根筆挺、輪廓分明,劍眉斜飛入鬢,銳如刀削。
放到后世,那就是典型的建模臉,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濃顏系相貌。
在他下手位,左右各坐著兩人,正是慕容家忠心耿耿的四大家將: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風波惡。
幾人似乎剛剛稟報完什么事情,神情依舊嚴肅。
見得趙令甫到來,慕容復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而其余四人則齊齊轉身,對著他抱拳行禮:“表少爺!”
趙令甫微笑還禮,又看向慕容復,笑問道:“表兄這是碰上什么事兒了?怎么人聚得這樣齊全?”
慕容復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先坐吧!”
說完便不再搭理他,繼續同鄧百川道:“剛才說的事要盡快去辦!”
趙令甫自覺地在末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靜靜聽幾人談論。
鄧百川是四大家將之首,之前更是慕容博的左膀右臂。
人如其名,有“海納百川”之感,身形高大魁碩,笑瞇瞇如同彌勒,給人感覺穩重而寬和。
“是!屬下明白!只是公子爺,那郭彪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慕容復聞言冷笑,眼中泛起一絲涼薄,道:“既投入我慕容家麾下,那便由不得他來做主,只管照我說的去辦,他若不服,混水幫以后也就不用再打‘郭’字旗了!”
鄧百川心下覺得這樣做未免有些過于激烈,但考慮到公子爺畢竟年輕,接手慕容家諸多勢力的時間還不長,手段簡單粗暴些或許更能震懾宵小,有助于樹立威信。
所以他便沒有多勸,只頷首領命。
公冶乾倒是簡單提了提想法,可慕容復決心已定執意不改,他也只能息聲。
至于包不同和風波惡,這二人素來不以腦力見長,自然是公子爺怎么說他們就怎么做。
左右一幫水匪而已,烏合之眾,還能翻天不成?
很快聊完,四大家將便起身退下,臨行前又與趙令甫見了個禮。
待幾人走后,武備廳里只剩下表兄弟二人,趙令甫這才好奇問道:“表兄方才是在說混水幫的郭彪?此人不是太湖水匪么?怎么又投入表兄麾下了?”
慕容復遞給他一封信,才道:“你看看這個!”
趙令甫狐疑地接過信,簡單瞧了瞧,竟是郭彪寫給慕容復的。
他一邊看,慕容復一邊說:“本月初五,宋國皇帝趙頊駕崩,如今宋國朝堂之上,還在為究竟由誰繼承大統吵得不可開交……”
趙令甫已經看到此處,瞳孔微縮,心神俱震。
神宗于今年三月駕崩倒還沒什么,因為歷史軌跡本就如此。
神宗的兩個弟弟,雍王趙顥和曹王趙頵試圖跟自己的小侄子趙煦爭奪皇位,也不算什么噠問題。
可這二人做到這個地步,這好像就不太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