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金門鏢局
- 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復替我打工
- 文氓不穿長山
- 2093字
- 2025-07-01 17:38:36
……
船只緩緩靠向橫塘碼頭,上元之后,年節的氣氛已淡了許多,但船場卻依舊忙忙碌碌,連附近的空氣里都彌漫著木料與桐油的混合氣息。
遠遠望著碼頭上來來往往裝卸貨物的工人,趙令甫心情愈發好了起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里也算是他從汴京來到姑蘇后的第一個落腳點。
還未上岸,趙令甫便在人群中瞧見了忠伯那熟悉的身影,此刻對方正側身站在船塢旁,身邊聚著幾個人。
不知道是在說些什么,只不時抬手指向其身旁那幾艘半舊不新的快船。
座船靠岸的動靜很快引起了李忠的注意,扭頭看過去。
待瞇縫著眼睛認清船頭甲板上站著的那人是誰后,他立刻便驚喜起來,忙撇下一邊的精壯漢子道:“邵鏢頭稍待,我家少公子到了,在下須得失陪一會兒!”
邵勇一愣,微微有些不滿,可見他步履匆匆,便也沒多說什么,只好奇看向那艘大船。
趙令甫自然看見了忠伯帶著人快步來迎,心中高興,離著一段距離便忍不住用清亮的童音揚聲喚道:“忠伯!”
李忠連忙又快趕幾步,迎著他下了船,歡喜道:“少公子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也不派人提前打聲招呼?”
趙令甫笑道:“我先前在姨丈家住了幾日,剛從那邊回來,也是許久不見您了,路過這里便想著停下來看看。”
其實只兩個多月沒見而已,還談不上有什么變化。
但李忠聞言,心里仍是多有感慨,關切道:“少公子過得可還自在?”
“自在自在!舅父對我視如己出,姨母也對我關愛有加,您盡管放心!”
趙令甫對這位忠心耿耿、一路護持自己南下的長輩,始終保持著幾分發自內心的尊敬。
“倒是忠伯您,看著卻清減了些,可是這船場事物勞神?若是這樣,等今日回去后我便同舅父說,找人將您替出來,您還是留我身邊!”
這話聽得李忠心里是說不出的熨帖,卻還是擺手道:“少公子不必為我擔心,屬下沒什么別的本事,也就打理這些俗務還算過得去,如今船場經營重回正軌,談不上勞神。”
他說的是真心話,他最擅長的本就是這些,要么跟在主家身邊管家,要么放在外頭主事一方當個掌柜或主管。
如今趙令甫到底是寄居在王家,李忠總不好跟回府去做王家的大管家,不是王晟同不同意的事,而是這實在不合規矩。
所以李忠留在橫塘船場,反而是最合適的。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公冶貞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
李忠心思最細,當即看了對方一眼,而后試著問道:“這位是?”
趙令甫主動幫著介紹:“這位是貞四哥,復姓公冶,先前去姨丈家拜訪姨父姨母時,姨父說太湖上水匪猖獗,有些不太平,便把貞四哥派到了我身邊護衛。”
李忠又看了公冶貞一眼,默默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正要再聊些別的,余光忽然瞥見幾個壯漢大步朝著他們一行走來。
李忠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竟是邵勇那些人!
自己方才明明已經說過讓他們稍待,這幫人居然還如此莽撞地找過來!
為了區區幾條破船的生意,要是沖撞了少公子可就太不值當了!
正要上前開口打發他們離開,卻見邵勇當先抱拳一禮,驚喜道:“果然是小郎君當面!當日太湖之上,承蒙小郎君仗義援手,殺賊贈藥,我等弟兄感激不盡!”
他說話爽直,聲音洪亮,一聽便是江湖中人。
其身后幾名漢子也一齊對著趙令甫抱拳見禮,眼中帶著感激。
跟在邵勇身邊的這些人,一塊兒出生入死這么多年,那都是過命的交情。
慕容家護衛出手,再加趙令甫贈藥,不論是救了他們自己還是救了他們弟兄,這份恩情都是記在所有人心里的。
趙令甫雖然有些意外,可到底也還沒忘記他們,于是笑道:“原來是邵鏢頭!諸位壯士無需客氣,當日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李忠更是詫異,他卻不曾想到,自家少公子怎么會跟這幫江湖鏢客扯上關系,于是好奇問了一句:“少公子與邵鏢頭認識?”
這話問的是趙令甫,卻是邵勇主動回答的,將當日發生的事認真說了一遍。
從其回憶的一些細節來看,他果然是將當日之事放進了心里。
趙令甫不禁高看此人一眼,又問道:“都是過去的事了!邵鏢頭真的無需放在心上,怎么還找到這里來了?”
李忠見他誤會,便幫著解釋了幾句。
原來那日邵勇等人因在太湖上遭遇一場水戰,快船多有受損,所以他們護航回來后便尋到了橫塘船場這里修復船只,又定好了今日前來提船。
這會兒也是趕巧了,才剛好與趙令甫碰上。
“原來如此!”
難怪旁邊的那幾條快船半新不舊,趙令甫又看了一眼邵勇等人,皆著粗衣麻布,冬襖中估計也是有絮無棉,全憑著身體素質硬抗霜寒。
這幫人的戰斗力他是見過的,三五條快船,三十來號人手,硬扛著二百多水匪鏖戰了許久,比慕容家那些麾下其實也不差多少。
當得起一聲好漢!
見他們如今的處境似乎有些窘困,趙令甫當即便開始尋思,能否趁此機會施恩賣好,日后或可引為臂助?
于是只玩笑似的打聽道:“不知邵鏢頭的金門鏢局開在何處?日后說不得我也有事要請諸位保駕護航呢!”
不料他問出這話后,邵勇這樣五大三粗的漢子竟面露羞臊之色,窘迫道:“慚愧!不瞞小郎君,金門鏢局年前遇上些麻煩,如今已經盤了門店,遣散人手。”
“我們這幫兄弟是無處可去,只會些水上功夫和押鏢走馬的活計,所以才湊合著幾條破船,在這太湖上接些零散的護航生意,勉強糊口罷了。”
“小郎君日后若用得上我等弟兄,派人來這胥江上知會一聲就好,我等是常在此地游逛的。”
他自覺難堪,身后的漢子們也默默低下頭。
失去了金門鏢局這個依靠,他們這些江湖散勇,日子確實艱難。
已經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卻連最基本的保障都沒有,當真可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