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門第高矮,身份有別
- 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復替我打工
- 文氓不穿長山
- 2007字
- 2025-06-21 16:31:20
……
不過趙令甫聽了這話倒也沒什么別的想法,他和慕容家之間又沒有鬧到非魚死網破不可的地步,所以自然不會真的讓魏叔對公冶貞動手。
只是知道了這事兒以后,心中多些許底氣罷。
回到東廂房,魏東與公冶貞等人自然是不好跟進后院的,只丫鬟秀娘和阿莼阿荇三人隨在身邊服侍。
秀娘如今病也好清,對那晚發生的事倒是全不記得。
畢竟當時她本就睡得迷迷瞪瞪,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被慕容博當場打暈,之后又發了一場高燒,病過一場。
趙令甫說她是做了噩夢受了涼,小丫頭也就真信了。
畢竟若那晚真有歹人圖謀不軌,那她和小郎君又怎么能平安無事呢?
“阿莼姐姐、阿荇姐姐,我睡下時不習慣身邊有那么多人,實在睡不安穩。秀娘姐姐是在我這兒服侍慣了的,讓她陪著我也就夠了,勞煩你們去外間守著,有事兒的話,我再叫你們,可好?”
他總歸是要想法子把這二人稍微支遠一些的,不然連睡覺都有這樣兩個探子看著,豈不是跟坐牢一樣?
阿莼阿荇略微遲疑,對望一眼,前者終于還是道:“那奴婢等便去屏風后頭守著,表公子若有什么吩咐,我等也聽得見。”
“聽得見”可是重點!
況且臥房的屏風可是用絹、綾、錦等織物制成的,蘇州地區絲綢產業發達,所以當地大戶人家除了檀木、大理石等木石材質屏風外,還喜用織物。
絹綾屏風半透著光,隔開里外雖也能起到遮蔽視線的作用,但到底效果不如木石來得好,隱約還是可以看見大概的。
所以阿莼阿荇即便站去屏風后頭,也依然“看得見聽得著”。
趙令甫卻依然笑道:“如此便好!”
本就是一步步試探,今日她二人同意退到屏風后頭,來日屏風不小心壞了,趙令甫再換個木頭的石頭的,她們還能有理由反悔不成?
如此一來,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自己總能爭取到些許隱私,便宜行事。
秀娘見二人果然退走,也趁著給趙令甫收拾床鋪的時候湊近耳邊低聲問道:“公子瞧著好像不大喜歡那兩個丫頭?”
濕熱的呼吸打在耳朵上,讓趙令甫不由覺得有些癢癢,不自在地晃晃腦袋,才悄聲回道:“我與她們又不熟悉,自然沒有秀娘姐姐在身邊這樣可心。”
因他現如今年歲還小,所以這話說出來只是顯出孩童的可愛與依賴。
秀娘被哄得高興,于是也笑道:“那公子怎么又將她們帶回來?”
“姨父姨母愛護,總是一片心意,我又怎好辜負?”,趙令甫隨口遮掩過去。
外邊廂沈先生和魏叔都是正兒八經的心腹,可以倚重,所以透露些情況沒什么。
但里面的秀娘卻還說不準,畢竟她才到自己身邊幾日?滿打滿算也不過半個月。
趙令甫信她沒有壞心,卻還不能信任她的能為。
萬一讓這丫頭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轉頭又在慕容家兩個丫鬟面前露了行跡,那可不好,所以只能先瞞著。
到了下晌,龔家大郎的拜帖果然送到府上,王晟又把趙令甫叫過去問話。
簡單道明緣由,王晟也就放了心,點頭道:“這倒是件好事!三郎有能為,能與姑蘇大姓結交,日后多往來總有好處!”
“舅父說的是,外甥也這么覺得!不過外甥還不曾問過,那龔家是怎么個情況?”
趙令甫之前與范正民等人結交時,最看重的自然是范、顧二人,畢竟此二人出身最高、才學最佳。
至于余者,進喜當時說的簡略,他聽得也很隨意。
但顧、范兩家門第太高,以昆山王氏如今的情形,與他們往來終究是弱了幾分。
尤其是兩個月前王家又鬧出那樣一出丑聞,更加敗壞名聲,所以顧誠和范正民二人即便有心與趙令甫結交,也是不愿登門的。
甚至就連龔家這種,與昆山王氏往來,都多少是看了些三槐王氏的面子。
“這龔氏也是昆山望族,其祖上曾仕南唐,至今已歷六代。”
“那龔家大郎的曾祖龔宗元乃是天圣五年進士,謝事后便遷居到姑蘇大酒樓一帶,并建中隱堂?!?
“龔家大郎的父親龔程龔信民,前年開科也榮登桂榜在外任職,已是三代四進士!”
“到了龔家大郎這一輩,聽說又是個文華種子,多半也是要生發的?!?
趙令甫聽完不禁暗暗咋舌,龔家大郎龔況,在范正民和顧誠那個社交圈子里可算不得什么出挑的人物,不想家世背景已然到了這個程度。
余下那些,想來都是不遑多讓,活脫脫一群官二代文二代?。?
不對,還不止,龔況這情況,只算本朝都得是官四代了!
嘖嘖!
放到后世,這種層級的“選手”,哪里是趙令甫能夠得上的?
心下略略感嘆,舅甥二人又聊起了那蘇學士家的滄浪亭。
滄浪亭的大名,趙令甫總歸還是聽過的,至于蘇學士,自然是指那位大名鼎鼎的蘇舜欽蘇子美了!
其人出身官宦世家,二十二歲因父蔭補官,后又考中進士。
慶歷年間,因支持范文正公新政變法,而遭朝中保守派彈劾陷害,被貶謫后才寓居蘇州,建了滄浪亭。
只看與之來往的那些人,歐陽修、梅堯臣、范仲淹、杜衍、滕子京,哪個不是一等一的名士干臣?
可惜的是,這位真名士,慶歷四年被貶,到此買地建亭,慶歷八年便病故了,享年四十一歲,也算天妒英才。
蘇公故去至今已有二十七載,其子孫輩守業艱難,如今已然是敗落了,竟要靠變賣家產度日。
聊到這兒的時候,王晟都為此唏噓不已。
“如今這蘇學士之孫,忽然又廣邀賓朋舉辦集會,也不知是動了什么心思。”
舅父既然說出這話,很明顯就是在給自己提醒,趙令甫暗暗記在心里,想著等明日龔況過府,或許可以旁敲側擊地打聽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