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交新友,吳地幾大家
- 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復替我打工
- 文氓不穿長山
- 2030字
- 2025-06-13 14:41:09
……
他二人這般鄭重其事,屬實出乎了趙令甫的預料,先是為之一愣,隨即又心生慚愧。
這范家八郎顧家二郎身上,倒真有幾分君子氣度。
趙令甫捫心自問,換做自己十六七歲的時候,被一個五六歲的小屁孩落了臉面,那是絕拉不下臉來當眾向其拱手致歉的。
僅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他二人的襟懷!
反觀自己,用剽竊來的楹聯充門面,實在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
想到這兒,趙令甫不由小臉一紅,連忙起身還禮道:“范八郎和顧二郎言重了!小子趙令甫,家中行三,方才無狀妄言,實有不妥之處,還請諸位見諒!”
范正民笑意溫和,瞧著便有幾分君子如玉的品格。
他本驚喜于趙令甫那一聯的文采,現觀其小小年紀卻行止大方,不卑不亢,言談穩重,心下便更添幾分欣賞。
“三郎不必過謙,你方才所吟的那一聯極好,融情于景,妙到毫巔!在下佩服!”
對一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孩童直言“佩服”,還沒有絲毫作偽之色,非心胸開闊之人所不能為!
只憑這一點,趙令甫就自愧弗如,心中慚愧之余,也不由生出幾分佩服與敬重。
顧誠這時也道:“不錯!三郎方才所對楹聯極是巧妙!可是早就有了腹稿?今日本也打算去參加橫塘驛亭文會的?”
他問得真誠,看起來確實不曾因方才那點不愉快而心生芥蒂。
此子雖有些文人傲氣,但骨子里卻也像個赤誠的,趙令甫對他觀感同樣不錯。
正待應答,卻聽身旁的進喜突然插嘴道:“郎君這便想的差了,我家小郎君昨日才到蘇州,還不曾聽聞什么文會,哪里就打好了腹稿?”
他這話接得有些不合禮數,但眼下卻也無人介意。
顧誠更是驚訝不已:若非提前打好了腹稿,那便是即興而作?
頓時,他看向趙令甫的目光,更是帶上了幾分敬佩,感慨道:“三郎信口拈來,便有如此佳句!這等天賦才情實在叫人嘆服!”
趙令甫聽得是渾身不自在,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別人越是夸贊,心里就越別扭。
略帶不滿地嗔了身旁進喜一眼,這家伙沒事亂接什么話?
進喜留意到自家小郎君的眼神,心里卻一頭霧水,怎么?難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說錯了?怎么小郎君這樣看他?
他剛才心里想的簡單,自家小郎君文采如此出眾,那將來還不得士林揚名啊?
方才范正民和顧誠報出名號,他便心下暗驚,大致猜出這些人的出身來歷。
今日之事,足以作為一段佳話,怎能因那顧家二郎的一番話叫人誤會?
小郎君年紀小,或許不懂這里面的門道,但他卻須得盡到職責,將事情說說清楚,好叫人知道自家小郎君純粹是才思敏捷!
趙令甫當然不會知道進喜的小心思,這會兒也只能硬著頭皮謙虛道:“顧二郎謬贊了!小子愧不敢當!”
有才而不張揚,范正民又見到他一處優點,當下便動了與之結交的心思。
“三郎不是吳地人氏?”
趙令甫含糊道:“然也!小子出身汴梁,奈何家道中落,特來姑蘇投奔舅父,現寄居在舅父王家。”
“早聽人說‘京師勝概,士子風流’,我還不全信,今日見了三郎,方知此言不虛!”
范正民這話,就算是盛贊了。
還不待趙令甫有所回應,一旁的顧誠卻又問道:“王家?可是昆山王氏?”
正如三槐王氏是太原王氏的分支一樣,昆山王氏也是三槐王氏的分支。
趙令甫早就從沈先生那里把這些情況打聽清楚,于是點頭道:“正是!”
時下,蘇州下轄吳縣、長洲、昆山、常熟、吳江五縣之地,其州府治所設在吳縣。
這也就是為何昆山本在蘇州東南,王晟卻還要在西邊的吳縣另置產業,都是為了向政治與經濟中心靠攏罷!
既互通了姓名,又報出了出身,幾人便也順理成章地聊了下去。
趙令甫這才得知,范八郎竟是已故范文正公的親孫!
范公何許人也?
那是杰出的政治家、軍事家、文學家,同時也是“慶歷新政”的發起者。
慶歷三年,官拜參知政事,位同副相!
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更是為古今文臣之表率,對后世影響深遠!
其病逝于赴任潁州途中,宋仁宗“嗟悼久之”,賜謚號“文正”,并親書墓碑名“褒賢之碑”!
這是何等的榮耀!
范家的興盛,可以說是自范公而始。
范公一生育有四子,長子純祐、次子純仁、三子純禮和四子純粹,皆出仕為官。
范正民乃是范純禮的次子,但在整個范氏“正”字輩兒郎中,排行第八,故被人稱作“范八郎”。
家學淵源,如今在蘇州地界上風頭正勁,乃是當地豪族之一。
至于顧誠,則是出自江東顧家。
吳地百姓皆知,江東四大姓,顧陸朱張!
此四家,那都是根基深厚,甚至能上溯千年的吳地老牌世家。
顧氏是越王勾踐的后代,到了漢朝時,越人首領被封為“東甌王”,其子被封為顧余侯,后來顧余侯的子孫以國名“顧”為姓。
后漢三國時東吳丞相顧雍,南北朝時畫圣顧愷之,皆出自江東顧氏一族。
及至本朝,顧氏雖未顯達于朝堂,但在吳地的影響力卻絲毫不弱,遠非一般勢力可比。
三槐王氏在這兩家面前,或許還能平起平坐,至于昆山王氏,那就遜色不止一籌了。
至于與顧誠和范正民同桌而坐的那二三子,也都是出身當地名門望族。
不過這些人身上,倒沒多少大家族子弟的盛氣,相處起來還算和氣融洽。
初雪紛紛揚揚撒了大半個時辰,趙令甫也就同這些新交的友人暢談了大半個時辰。
他雖本身才學有限,可好歹學生時代也是熟讀唐詩宋詞,詩詞鑒賞作為重要考點,更是狠下過功夫。
所以聊起天來,并不露怯,反而時不時有些新穎的詞句觀點能讓眾人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