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琉球?”
在朱祁鈺的前世,琉球已然被扶桑吞并。
但在眼下,這琉球則還是一個單獨的國家。
至于這小琉球,那便是后來的臺灣。
小琉球孤懸海外,島嶼龐大。
單論面積,那要比這江山島,大上了百倍不止。
而且島上勢力錯綜復雜,千百來征戰不休。
張士誠殘部盤踞在此二處,對于大明來說,確實是個麻煩。
“正是,和我們這不同,他們劫掠了大量的沿海居民,所以人數眾多。”
“島上守軍,少說也有數萬,加上洋人的火器提供,如今可謂是稱霸了一方,我們先前也不敢有絲毫越界。”
司馬安點了點頭。
從琉球群島直到小琉球,江南的海外,張家的勢力縱橫交錯,遠非他們所能比擬。
而且和東海沿岸不同,江南偏居一隅,天高皇帝遠。
因此雖有海禁,但仍然時不時的就有漁民和商人私自出海,謀取利益。
幾十年來,這些偷渡出海的商人漁民,無一例外的被盤踞南海的張家擄走,補充兵丁。
現如今南洋一帶,一般的小國,怕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嗯,確實有些棘手。”
“不過越是這樣,朕還越得去不可!”
朱祁鈺面色凝重。
很顯然,張士誠殘部在這幾十年的休養生息之下,發展的速度,遠超了他的想象。
依靠著南海錯綜復雜的海域作為掩護,再加上洋夷的扶持。
現如今的他們,可謂是南洋外真正的霸主。
不過雖然有些顧忌,但這卻并沒有影響朱祁鈺遠渡南洋的決心。
相反,這些勢力越是猖獗,他反倒還越得去不可。
不然任這些賊子發展下去,那么總有一天,這幫人必然會威脅到大明。
打開群聊,向群里各位老祖宗匯報了情況之后,朱祁鈺又找鄭和聊了許久。
在這位大明航海王的建議之下,朱祁鈺與蔣彥,陳峰等人,重新制定好了航線規劃。
繞開水勢湍急,暗流洶涌的小琉球海峽,轉從外圍南下,直奔張士誠殘部而去。
這樣一來雖說得多在這海上航行個數日。
但總好過面對風浪,以及其他未知的風險。
臨行之前,朱祁鈺也是遵守諾言。
將被扣留在船艙之中的次丸郎給放了出來。
重新團聚的東野兄弟二人,再次獲得了自由。
不過兩人最終卻沒有選擇回到扶桑。
畢竟在那里,他們這些落魄武士,并不怎么受人待見。
思來想去之下,二人還是找上了朱祁鈺。
這兄弟倆自然是不敢奢望,直接加入大明水師。
能留在這江山島上,繼續跟著司馬安,他們便心滿意足了。
對于這東野兄弟二人的請求,朱祁鈺倒是也沒有拒絕。
這兄弟二人此前雖為倭寇,但由于大明海禁的緣故,他們倒是也從未傷害到大明的百姓。
況且說起來,這兄弟二人也確實有些本事。
論武藝,雖不及石亨,陳峰等人,但身手卻也算得上了得了。
再加上東海這邊各國勢力也是錯綜復雜,有這么幾個扶桑人,能為司馬安所用,倒也是一個極大的助力。
對于這二人的投靠,司馬安自然也是欣然接受。
如今江山島上,守軍損失過半。
要想替大明守好這海上的東大門,那么人員問題,便是他們首要要解決的問題。
而東野兄弟的加入,必然也會帶動其他倭人的歸順。
這對于急缺人手的司馬安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
忙活完一切之后,大明的南洋艦隊再次踏上征程。
寶船之上,九桅十二帆升起,數百名槳手再次出動。
在東風的助力之下,一路南下而去。
幾天航程一晃而過,船隊離開東海海域,即將進入南海。
和前陣子的驚心動魄相比,這幾日風和日麗,無事發生,顯得是格外的平靜。
朱祁鈺百無聊賴的在甲板邊緣處,用特制的魚竿在海中垂釣。
當然了,在這么聲勢浩大的船隊當中釣魚,基本也屬于是愿者上鉤。
不過朱祁鈺倒也不在乎,畢竟他本就是為了消磨時間。
“陛下...您沒跟臣開玩笑吧...咱們腳下的這片大地,當真是個球形不成?”
蔣彥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朱祁鈺,后者此刻,正嘴里叼著個木棍,躺在在一尊搖椅之上閉目養神。
好不逍遙自在的樣子。
船艙里,陳峰和石亨二人,正圍著沙盤,探討著戰術。
朝鮮老頭李金植,則是在船尾開設著他的小課堂,教著幾名大明臣子各國的語言。
實在無聊的蔣彥,跟在朱祁鈺的身邊,本想問問這大明之外的事情。
畢竟此前繪制海圖之時,朱祁鈺便告訴了他不少這方面的東西。
然而方才朱祁鈺一開口,就是什么大地其實是圓的,還叫什么...地球來著。
這不僅是把他震驚的無以復加,更是說什么,也難以置信。
大地是圓的?名字叫地球?
那他們這些人為什么能站得穩穩當當的?
“哈哈哈哈,當然是真的!”
“不光咱們腳下這片大地是圓的,天上的月亮也是球形。”
“這世上有很多奇妙的事情,都超乎你我的想象。”
望著滿臉震驚的蔣彥,朱祁鈺也是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若是換做別人來問,這些事他還懶得說呢。
畢竟很多未來已經成為常識的知識,在這會兒的人聽來,跟天方夜譚也沒什么區別。
但蔣彥這個人和其他人不同,這貨心靈手巧,腦子更是無比好用。
朱祁鈺樂得和他分享這些,其中重要的原因,便是盼望著哪天能不經意的,激發對方的靈感。
要是大明能出個什么阿基米德,牛頓之類的人物。
那么未來領先于西方,乃至整個世界,便就不再是什么難事了。
“這...可這大地若是圓的,洋夷在地球另一邊,那哪邊是上哪邊是下?”
“處于下方的那邊的大海,海水豈不是要直接倒灌到天上去?”
蔣彥的臉上,依舊是無比錯愕的表情。
“因為引力!”
“一顆蘋果從樹上落下,而不是飛到天上,是因為大地的引力!”
“無論咱們在這地球何處,都受到這份引力的約束,這海水也同樣如此。”
朱祁鈺微微一笑,將口中木棍吐出,坐起身來,一臉鄭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