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王姬鈺虎
書名: 這個朝廷鷹犬,他正的發邪!作者名: 劍雨華本章字數: 4427字更新時間: 2025-04-11 00:17:22
一晃半月光景。
這段時間劍雨華一直在休養生息,一邊養傷一邊琢磨‘真功夫’的事兒。
裴玉寒待他很嚴苛,劍雨華一開始還不大想去,但發現自己不去對方晚上又會過來堵門。
雖然不動手了,但就站在床前盯著看也挺滲人的,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通,只能把這事兒記在小本本上,臥薪嘗膽。
劍雨華以前其實覺得自己練功挺勤勉的,可在接受了對方的調教后,才發現自己之前簡直跟養生沒啥區別。
在裴府,他連站樁都得穿著不知道多重的鐵衣。
若不是他身板夠結實,再加上裴府財大氣粗,珍藥寶浴都是不計代價的用,根本堅持不下來。
不過福禍相依,這段時間辛苦是辛苦了點,收獲同樣不小,按裴玉寒的說法就是:
娘給他打的底子已經夠好了,但只是接近無暇,并不算真正的完美,裴玉寒要做的,就是將他的底子徹底夯實了,鑄就一副能直接通天的根基。
對此,劍雨華當然沒異議。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他這幾日雖然惡補了一番關于武夫的知識,可依舊沒有找到學‘真功夫’的門路。
裴玉寒那邊似乎有什么顧忌,除了給他夯實根基就是給他喂招,鍛煉他與高手廝殺的能耐,半點沒提‘真功夫’的事兒。
這些天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家還要給你打造無敵的根基。
這種情況下,劍雨華再不要臉,也不可能要求人家把‘真功夫’也一并教他。
因此,想學真功夫,要么自己找門路,要么像那些驚才艷艷的前輩一樣,自創一門‘真功’出來。
可能自創‘真功夫’的前輩,不是摸著石頭過河,蹉跎幾十年歲月的掃地僧,就是精通百般武藝的江湖老宗師。
劍雨華二十不到,連‘真功夫’的影都沒見過,悟性再高,也不可能從無到有變出一本‘真功’出來。
還是得找門路。
劍雨華擰眉思索。
想學‘真功夫’,其實也很簡單。
大乾以武立國,國祚綿長,至今已近三百年。
武功秘籍這東西既然存在,皇城大內中不可能沒有,而且必然有極好的。
可他一介布衣,憑啥學朝廷的高深武功?
劍雨華思維發散,想著想著不由得回憶起這幾日在京城聽到的一些雜談。
聽說當今天家陰盛陽衰。
不僅有太后這位垂簾聽政,執掌朝野的終極大boss。
夜王同樣大權在握,執掌天家禁衛夜鱗司,監管天下,威懾百官。
后宮深處,傳聞還有妖狐轉世,禍亂朝野的太妃娘娘。
太后、王爺、太妃......
劍雨華面色古怪,感覺自己似乎真發現了一條能平步青云的小道。
以他的賣相,說不得還真有混進后宮當面首的機會。
到時候把太后王爺啥的伺候好了,還愁學不到高深的功夫?
還愁教訓不了欺負人的裴玉寒?
咳——
裴玉寒還是算了吧。
劍雨華和裴玉寒朝夕相處半個月,也逐漸摸清了這冷傲仙子的性子,說實話人對他其實挺好的,各種珍藥寶財不計代價得用,指導起來也是傾盡心力。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娘們有點太別扭,說白了就是認死理。
對你好是好,但這個好,是在她認知中的好。
而裴玉寒認知中的好,說白了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材。
兩人之間的這點過節其實也不算血海深仇,將來賠倆大胖小子就是。
咳——
這煙波樓的葷書,實在害人!
暮色漸沉。
劍雨華晃晃腦袋,驅散了腦袋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牽起小母馬阿花,往槐蔭巷小院行去,打算回去后再琢磨琢磨刀法。
噠噠——
正在此時,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劍雨華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小母馬阿花,對方頓時露出無辜的眼神。
劍雨華當然知道不是自家姑娘弄得。
噠噠——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聽聲音是飛奔而來。
劍雨華不由蹙眉。
京城不是不給騎馬,只是限制不少。
最起碼的一點就是不能驚擾百姓。
這一段路算是流火街的商業街,雖然道路寬敞,可行人也多。
在這兒縱馬奔騰,一不小心就會出事兒,劍雨華早早便下馬步行了。
對方既然敢在鬧市縱馬,想來不會是簡單人物,劍雨華不愿無故惹事兒,便勒緊韁繩,扯著阿花往路旁走去。
噠噠噠——
“呀,妞兒!”
清脆的馬蹄聲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隱約能聽見小孩子無措的哭喊聲。
劍雨華扭頭看去,卻見一個魁梧黑漢正騎著匹黃鬃大馬飛馳而來,手中馬鞭揮舞,爆喝道:
“閃開,都給老子閃開!”
街上行人慌忙避讓,不少人躲閃不急,栽倒在地,更有不少掛著商品物什的小推車被創倒,貨物灑落一地。
一時間,大半個街道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人群中,一個懷抱幼兒的婦人被人群擠倒在地。
再抬頭時,馬蹄已經高懸頭頂。
“媽的,找死是吧?”
眾目睽睽之下,當街踏死行人,還是婦孺,這可不是小事兒。
魁梧黑漢可能也不想惹麻煩,急急勒緊韁繩。
烈馬狂嘶,前蹄頓時高高抬起,險而又險的懸在了半空中。
黑漢看著呆愣的婦人,臉色一沉,抬手就是一鞭
呼呼——
啪!
馬鞭揮舞,發出刺耳的破風聲響。
這兇狠的一鞭,尋常牲畜都吃不消,更何況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
眼看著鞭梢即將落下,小半條街道的行人都嚇得呆住了,不少人下意識閉上眼睛,似乎是不忍看到那殘忍的一幕。
“找死!”
街坊的驚呼聲中,婦孺的哭嚎聲中,驀的傳出一道清朗嗓音。
倏——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袍人影踏步前沖,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穩穩抓住了勢如雷霆的馬鞭。
“嗯?!”
魁梧黑漢皺眉,下意識垂眸望去。
卻見面前站著一個黑袍公子哥。
其一襲黑袍,腰懸老刀。
身形挺拔,俊美無儔,宛如從畫中走出的美男子。
只是這美男子俊俏眉宇間的一抹怒色,稍稍破壞了其謫仙般的氣質,但又為其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是這小子?
黑漢愣了下,覺得這人太俊,不像王爺要試探的那位江湖人。
他臉色微沉,抬手想拽出馬鞭,卻低估了對方的力氣,反被扯了個踉蹌,險些跌下馬去。
“你是何人,我乃......”
“乃你祖宗,滾下來再說!”
劍雨華半句廢話沒有,扯著馬鞭一步滑出,拳出如電。
“嘶——”
駿馬嘶鳴,驚得抬起前蹄,重踏而下。
可劍雨華根基無暇,一身磅礴巨力如龍似象,這幾日被玉寒姑姑好生蹂躪一番后更是武藝大漲,壓根不怵這畜生。
嘭——
沉重如攻城錘的拳頭砸在駿馬脖頸,登時錘的它一個踉蹌。
駿馬身上像砸下個千斤鼎一般,巨力壓制下,后腿瞬間彎折,砸在地上。
嘭——
沉重的青石地磚都被這一下踏的斷裂。
魁梧黑漢駭的面無人色,連解釋都來不及便被劍雨華扯下馬,單手就拎了起來。
“少俠且慢,這都是誤會......”
啪——
巴掌與臉頰碰撞的清脆聲響。
“有冤枉到衙門再說。”
————
天冠街瓊玉樓。
高大巍峨,碧瓦朱檐的圓樓頂部。
八角宮燈將微沉的暮色驅散,映出窗角那道英武人影。
人影一身銀白蟒袍,長腿細腰,唇紅齒白,看著甚至比尋常男兒都高出不少。
金絲銀邊的蟒袍玉帶,更為其增添了幾分高不可攀的貴氣。
人影正是當朝夜王,執掌天家禁衛夜鱗司,江湖人雅稱的夜鱗玉虎。
如若有人敢直視這位貴不可言的王爺,就會發現。
其眉如長劍,眼眸銳利,整個人都透著股不怒自威的氣質,猶如巡山的胭脂虎王。
玉虎之名,可謂名副其實。
只是,這位胭脂玉虎,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姬鈺虎低垂眼簾,斜睨著街上這場鬧劇:
“司衙追捕數月,才鎖定了血爪鷹這條餌,一直不動手,就是想順藤摸瓜,將京城的亂臣賊子一網打盡,可本王才離開多久?血爪鷹這條線就斷了?”
隨著姬鈺虎話音落下。
呼呼——
仿佛有一陣微風吹拂而過,落在屋中。
書房角落,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面戴羅剎鬼面的瘦高人影。
眾所周知,夜鱗司中有七位名震江湖的捕頭,號稱夜鱗七兇,最次的都是宗師好手。
羅剎人影在其中位列第七,江湖人稱‘玉面羅剎’。
玉面羅剎聲音沙啞,不辨男女:
“卑職辦事不力,請王爺責罰。”
這事兒其實是夜叉鬼許元失職,放任劍雨華宰了血爪鷹那老小子。
可羅剎和夜叉身為夜鱗司有名的宗師組合,自是榮辱與共。
“罰沒你們三月俸祿,回去記得告訴許元,本王現在不想看見他,讓他滾遠點。”
“諾。”
姬鈺虎頓了頓,才再度垂眸望向街上那壞人好事兒的小子:
“‘朝聞道,夕死可矣’?能把圣人言論編纂成這樣,此子當真伶牙俐齒,查出來沒有,他是哪家的子弟?”
“回殿下,此子名為劍雨華,涼州豪富之家,半月前入京,在流火街槐蔭巷租了間院子,而后終日習武,相當勤勉,偶爾會去流火街一處商賈之家拜訪,兩家是姑侄關系。”
姬鈺虎聞言聲音微重:
“意思是此子背后無人?”
商賈之家可算不得什么大戶人家,更與江湖豪門扯不上關系。
可對方能隨手剁了血爪鷹,怎么想都不會是簡單人物才是。
玉面羅剎繼續解釋:
“殿下,不止咱們這邊,六扇門那邊同樣未查出異常,此子身份應該是干凈的。”
“身份干凈能隨手宰了血爪鷹?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此獠的實力在江湖上也算一流。”
姬鈺虎聲音疑惑。
江湖上,宗師之下的武夫大概可以劃分為三個檔次。
從高到低分別是一流、二流、三流。
其中三流高手已經是常人眼中厲害的不得了的人物了。
二流高手更是能稱得上一句江湖好手,尋常幾十個人都不一定拿得下。
至于一流高手,更是千里挑一,在一州之地都不算無名之輩。
可就是這么一個高手,竟然讓一個二十不到,出身商賈之家的江湖游俠兒給宰了?
背后沒人,就說明根底清白。
連師承都沒有,大概率也學不到什么高深的功夫。
這都能輕易宰了兇名赫赫的江湖前輩,這人的天賦得高到什么地步啊。
不僅姬鈺虎不信,玉面羅剎也不大相信劍雨華是‘野生的’。
可對方若真的有鬼,她日夜監視多日,再謹慎的人也不可能一點破綻沒有。
在羅剎女視角中,劍雨華每日的行動相當固定,每天卯時起床,雷打不動去姑姑家拜訪。
她姑姑似乎也看出了這個侄子的不俗,前幾天特意花大價錢買下一副給武夫打底子的秘籍,每天就照本宣科的磨練這小子。
可練的東西?
不是穿著沉重鎖衣站樁,就是拋石鎖玩兒......
半點功夫氣勁不教,就死練這些。
這要是能練出頭來,太陽得從西邊出來。
羅剎女估摸著,劍雨華此子能贏血爪鷹,十分里面九分都是天賦。
沉默片刻,羅剎女聲音沙啞道:
“殿下,卑職盯著他的這些天,發現此子氣力大的驚人,卻根本不通武功,練武也都是練的死勁兒,大概率是真的天賦異稟。”
“起碼卑職所見之人中,無人能出其左右。”
姬鈺虎啞然。
大乾九州,河山萬里,天賦出眾的人海了去。
可能好到像劍雨華這般半點‘真功夫’不懂,卻能幾下砍死江湖一流高手的,那還真有點稀奇了。
姬鈺虎食指輕扣桌案,負手立于窗前,面上無悲無喜,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面羅剎抬眸眺望遠處那道漸行漸遠的黑袍人影,破天荒的主動開口:
“殿下,此子應當是無辜卷入此事,其品性良善,天資出眾,雖然犯了錯,可也是無心之舉,王爺是惜才之人,不若再探探此子的底細,若確認沒有問題,將其收入麾下,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姬鈺虎聞言瞥了羅剎女一眼,有心敲打敲打這壞人好事兒的小子,便道:
“衙門暫時不缺人手。”
“這樣吧,圣上久居深宮,身邊也沒個體己人,你和夜叉去試試他。”
“若底子干凈,品性良善,就收下來,賜他個殿前侍衛的差事。”
“若是品行不端,手上也不干凈,依法處置就是。”
————
“阿湫——”
“最近怎么打起噴嚏了?是不是娘在涼州想我了?”
“嘶嘶——”
“嚷嚷啥?有啥好怕的,那黑漢在衙門親自畫押認了罪的,后面就算想找咱們麻煩,也沒有依仗,只能自己來。我得罪不起朝廷,還怕他一個兵痞不成?”
“嘶嘶——”
小母馬阿花鄙夷的打了個響鼻,回頭朝裴家的方向看了眼。
嘿!
劍雨華知道阿花是在拿那晚他被裴玉寒輕易拿捏說事兒。
可裴玉寒是裴玉寒,京城這么大,總不可能隨便一個兵痞都大有背景吧?
那不現實。
“阿花!你還好意思說?那天晚上我被打,你干嘛去了?關鍵時刻背主求榮,你這卑鄙小馬,回頭我不騎死你!”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