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西進
- 三國:我攜交州扶季漢
- 為買鍵盤寫小說
- 2313字
- 2025-08-30 23:23:18
士紹即刻神情嚴肅,再無之前嬉笑模樣:
“子通慎言!”
劉磐也意識到自己太過著急,但他本就是剛至之人,進取之心甚重,連番在荊南、江夏無所建功,讓他憋屈不已。
方才士紹話語,又似有推脫之意,他索性擺明車馬,要士紹當眾表態。
“子麟便說,支持與否吧!”
士紹無奈搖頭,只得抬手示意,讓劉磐后堂細說,事涉軍事,不得不讓他謹慎些。
劉磐也不墨跡,將酒杯一放,便朝后堂而去。
士紹對林檎、趙云、魏延,以及從安豐趕來的梅乾、雷銅說道:
“諸位也一起吧!”
既然要商議軍事,自然少不了安豐、雩婁兩縣之中鎮守軍將。
后堂之中,劉磐、林檎、士紹、魏延、趙云、梅乾、雷銅隨意落座,氣氛異常嚴肅。
諸人圍坐之間,一張淮南輿圖擺放正中,此圖成色新艷,當是才繪制不久。
“子通既言要我支持,不知要我如何支持?”
士紹首先開口,朝著神色冷峻的劉磐肅聲問道。
劉磐目光一直未曾離開中間輿圖,聽聞士紹發問,手指重重點在輿圖之中,決水與灌水匯合之處,聲色冷硬:
“我欲率軍順決水而下,先取蓼縣……”
然后他指頭再順著決水往北滑動:
“再克淮南陽泉,徹底打通進出淮水通道,
如此,進可渡淮,奪取富波、原鹿、期思、汝陰,直插汝南曹操腹地;
退可威脅安風、六安,與江東聯動,威脅汝南腹地,分散曹操兵力。
有此二縣,足可控扼淮水南岸之要沖……”
劉磐一口將自己計劃全部道出,言語之中毫無滯塞,顯然計劃良久,非一時之思。
林檎微微頷首,對這極具進攻性方案十分認同,他實在太想立功了。
士紹看向魏延、趙云、梅乾、雷銅等諸將神色,見他們都未露出同意神色,反倒面露難色,
尤其是魏延,在劉磐將計劃說完之后,那副不屑神色,就差言明此子狂妄,不懂兵事,
士紹便也明白他們心意,他眉頭微皺,知道劉磐、林檎剛來,不明白當下淮南局勢,才會提出如此激進計策。
士紹未立即提出反駁,
“子通之策,勇猛進取,若能功成,確如君言。”
他先肯定劉磐想法,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慎重起來:
“然,蓼縣、陽泉地處要沖,曹操豈能不知,
此二地當下已駐有重兵,且城防堅固,子通當真以為能安然奪取?”
蓼縣在梅乾、雷銅控制的安豐下游,自安豐被奪,便時常率兵來攻,試圖奪回,每次前出兵力皆是五六千人,故有士紹重兵之說。
見劉磐一副不屑模樣,顯然覺得自己在夸大其詞,士紹只當沒看到劉盤不屑,繼續說道:
“便如子通之愿,攻克二城,然淮水浩蕩,你我手中并無水軍可用,如何渡淮?”
劉磐一聽,面顯尷尬,自己怎么把這茬忘了?
自己在江夏,荊南多用水軍為戰,忘卻此次自己只有步卒。
士紹仿佛沒有看到劉磐面色,手指在蓼縣、陽泉二縣位置輕敲,然后緩緩朝東南移動,劃過安豐、六安位置,說道:
“且夏侯淵雖退,卻主力未損,其退保六安,可倚為安豐犄角,隨時可為增援,若其在子通攻城之時,率兵來援,子通又該當如何?
屆時莫說威懾安風、六安,只怕子通大軍要被兩面夾擊,
如此非但無法有效分荊州之圍,反可能自身難保。”
劉磐面色再變,便是林檎也面色蒼白起來。
“那子麟覺得該如何為好,總不可能坐困愁城,徒耗錢糧吧!”
他抬頭,目光掃過說話的林檎,搖了搖頭:
“非也……”
他再次用手指在地圖上滑動,最后落在輿圖西面:那塊弋陽、西陽、軑縣、鄳縣這一片區域。
“不若出兵西線,仍舊如前策計劃,奪取西陽、軑國、鄳縣,以及汝南之弋陽這些地處大別山北麓之地,
此處距曹操核心區域較遠,歷來便非其布防重點。
去歲至今,曹軍主力多集中于荊北、合肥,此數縣兵力相對空虛。
其地雖不如蓼、陽泉那般要害,卻是我荊州舊土,奪取此數縣,其利有三:”
士紹聲音清朗,再不似前番沉重,細說其中要害:
“其一,此地乃我荊州舊地,民眾多受曹軍壓榨,我軍一至,士民必揖門相迎,
如此可輕松收復,擴大我軍實際控制區域,并將戰線北移,往南也可與隨縣文仲業所據之地連成一片,利于防守。”
“其二,此區域位于曹操淮南與汝南結合部,我軍在此活躍,可極大牽制曹軍兵力,使其首尾難顧。
若曹操欲援荊州,則需顧慮汝南安危;若欲保汝南,則又需分兵應對我軍襲擾;
正合我等‘分散曹軍兵力,解荊州之圍’初衷!”
“其三……”
他看向劉磐和林檎:
“我軍自江夏遠道而來,雖經休整,然攻堅之械不足,
西境之敵較弱,可避實擊虛,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戰果,
既可繳獲糧草軍資以補我軍,又能蓄養士卒銳氣,待時機成熟,再圖東進或北上,豈不更為穩妥?”
一番分析,條理分明,利弊清晰。
堂內一時寂靜,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發出輕微噼啪聲。
劉磐聞言,原本眉頭緊擰面容霎時松開,
劍眉之下虎目緊盯輿圖,目光在東部蓼縣、陽泉與西部相對平緩的西陽、弋陽之間來回掃視。
他不得不承認,士紹分析緊重要害,作戰計劃也更符此次北進目的,
荊州兵力在曹操掃平北方之后就無法與曹操抗衡,的確再不能與以前一般跟曹軍死磕,折損兵力。
林檎見劉磐之神色變化,明明心動卻沉吟不語,顯然是抹不開面子,便率先開口道:
“子麟之言,切中要理,蓼縣、陽泉硬骨也,急切難啃,
即便啃下,也恐崩碎牙口。
西線諸縣,看似邊角,卻如軟肋,易攻且能守,可攪動曹軍布局。
如今荊州主力正與曹操對峙,我等當以占據實地為重……”
趙云也適時勸道:
“子麟之策,避實擊虛,待取得實地,據有形勢,再行子通之策,也不失為善策!”
堂中之人皆紛紛稱是……
劉磐長吁一口氣,既然有了臺階,他便也順坡下驢,緊握拳頭緩緩松開,重重一掌拍在輿圖西側:
“罷了,便依子麟之策,先西后東,避實擊虛!
明日整軍,發兵向西,直驅弋陽、西陽!”
抬頭之間,眼中決斷之色盡顯:
“子安,你率本部三千人馬為前鋒,多派斥候,探查西陽、軑國敵情虛實!”
“喏!”
林檎抱拳領命。
“子麟,我大軍糧草,便要依靠于你!”
“理當如此,何須客氣!”
士紹笑著應道。
“傳令下去,大軍在雩婁再休整一日,后日黎明,拔寨西進!
此番,定要叫曹賊知曉,我荊襄兒郎,非止會守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