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壞了,關(guān)鍵時刻被頂號了
- 說好的紅樓,怎么成林妹妹的名字
- 誠實可靠小狗剩
- 2035字
- 2025-04-13 18:13:38
李洛走出縣衙大牢時,天色已近黃昏。
與施文斌、楊二分別談過后,整件事的輪廓在他心中漸漸清晰起來。
那件下落不明的東西——很可能是賬本,或是某種信物。
李洛在青石臺階上駐足,望著街角飄搖的燈籠出神。
若能拿到,便可與孟家談判,借林如海各退一步,之后再尋機會。
或者,或能聯(lián)合施文斌給孟家致命一擊。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趕在他們之前找到王快嘴。
先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先穩(wěn)住施文斌,具體還得等拿到東西后再做打算。
李洛踩著青石板路,腳步沉重。孟家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他比誰都清楚。
可眼下這局面,除非再像那晚在破廟里般痛下殺手——但這樣又能如何?終歸還是要用規(guī)則的力量消滅他們才行。
更讓他揪心的是楊二他們。這些共過生死的兄弟朋友,如今早成了割舍不下的親人。
難道真要帶著他們亡命天涯,從此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
恍惚間,李洛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推著,這個時代的枷鎖正一圈圈地收緊,將他牢牢套住。
他也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地融入這時代。
不管是在那看似風光實則暗流涌動的林府,還是在這小小的泗水縣,這些日子的種種經(jīng)歷,如同潮水般將他前世的記憶一點點淹沒。
日頭已經(jīng)爬到了正當中,李洛在縣衙耽擱了太久,此刻不禁有些焦躁。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眉頭緊鎖——必須在入夜前找到王快嘴。
若是拖到明日...想到黛玉那丫頭可能進山尋人,他心頭一緊。
雖說那孩子聰慧過人,但終究是深閨里養(yǎng)大的千金,哪識得山野險惡?
更何況年紀尚小,真要遇上什么事,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
李洛加快腳步,衣擺帶起一陣塵土。
得趕在明日前把事情辦妥,絕不能讓那小丫頭卷進這是非里來。
李洛路上望著連綿的群山,心頭涌上一陣無力——這茫茫山野,自己人生地不熟,要尋個人談何容易?
他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就往家的方向狂奔。
十幾里山路,李洛跑得兩肋生疼。
饒是這具身子比前世強健許多,到家時也已是汗如雨下,扶著門框直喘粗氣。
院子里,王氏正來回踱步,一見李洛便急步上前:“你叔他...是不是真被衙門拿了?”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李洛的衣袖,指節(jié)都泛了白。其他幾人也都圍了上來,臉上寫滿焦慮。
李洛看著王氏顫抖的雙手和發(fā)紅的眼眶,知道她此刻定是心急如焚。
他緩了緩氣息,溫聲道:“嬸子先別急,我已經(jīng)跟縣太爺說好了。張叔在牢里有人照應(yīng),斷不會受苦。王大叔也在那守著,您要是實在放心不下,明日我陪您去探視。”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繼續(xù)道:“眼下我得趕緊進山一趟。楊二他們寨子后頭藏著件要緊物件,只要取來交給縣衙,張叔就能平安回來。”
說著從井邊舀了瓢水灌下去,喉結(jié)急促地滾動著:“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
雖然如此,王氏的心中依然是惴惴不安,忍不住抹了一兩把淚,才凄凄地望向李洛說道:
“好孩子,俺知道你有主意...”話說到一半又哽住,喉頭滾動了幾下才繼續(xù)道,“當家的性命,這一家老小的指望,都...”翠柳連忙扶住母親身子。
王氏強自鎮(zhèn)定,拍了拍女兒的手:“有翠柳陪著俺就行。”
轉(zhuǎn)頭對李洛說,“把其他小子們都帶上。去村里尋人幫忙時,就說是俺讓你去的——俺們兩口子在村里還有幾分臉面。”
李洛沉默地點了點頭,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
救回張叔,不僅是為了報這一家的活命之恩,更是要守住這個世界的家。
雖然相處時日不長,但這里的一磚一瓦,早已成了他在這世上最重要的牽掛。他又怎能允許別人來把這個家拆散呢?
他轉(zhuǎn)身帶著幾個少年往外走,剛跨過門檻卻突然頓住。
思索片刻,李洛低聲吩咐道:“都回去,把炕下的家伙帶上。”等幾個孩子腰間都別好家伙,他又挎上了弓,才沉聲道:“走吧。”
李洛心里盤算著,此刻能完全信任的只有王憲一人,偏生他還要在縣里盯著動靜。
雖然這幾個孩子年紀尚小,但都懂事又機靈。李洛別無他法,只能帶著他們?nèi)チ恕?
在張青山的引領(lǐng)下,一行人很快在山中找到了那棵作為標記的老槐樹。
可李洛并沒有急著過去。既然楊二已經(jīng)被抓,那此地少不得有人盯梢。
他帶著幾個孩子只了個高處,細細地觀察著這個地方。
從高處俯瞰,所謂的寨子不過是用樹枝和茅草搭成的幾間窩棚,歪歪斜斜地圍著一圈半人高的籬笆。籬笆內(nèi)零星開辟的幾壟菜地,此刻雜草已長得老高。
一間窩棚的門板半敞著,在風中吱呀作響,顯然早已人去屋空。
李洛伏在山巖后,目光如炬地盯著遠處的槐樹。貿(mào)然現(xiàn)身太過危險,誰也說不好暗處是否藏著孟家的人。
“李兄”方源壓低聲音湊過來,“是不是那晚...有人順走了什么要命的東西?”
少年敏銳的直覺讓李洛有些意外。“八成是。”李洛苦笑著點頭,“能讓孟家這么瘋狗似的抓人,肯定是碰了他們的命根子。”
幾個少年聞言頓時繃緊了身子。年紀最小的那個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手指死死攥住衣角。
夕陽漸漸西沉,將山林的影子拉得老長。李洛盯著那棵孤零零的老槐樹,樹下的落葉被風吹得打著旋兒,卻始終不見王快嘴的身影。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刀,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
再這樣等下去,天就要黑了。若是拖到明日...黛玉那丫頭雖然聰慧,但讓她獨自應(yīng)對這等兇險,自己如何能安心?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來人,時間都已到了深夜,李洛雖是強撐著不敢睡過去。
可不知怎的,一股洶涌而來的睡意瞬間包圍了他,他心底只剩下一個想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