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接得住嗎
- 什么?那些仙子真來找我了
- 逍遙蔥
- 2267字
- 2025-04-26 23:46:12
林元瞳孔驟縮。
他迅速從懷中,摸出锃亮的燒火棍。
讓他詫異的是,林良平竟然率先邁步,擋在所有人身前,腰間長刀出鞘。
“護好父親!”
劍氣轉(zhuǎn)瞬即至。
“噌。”
一聲清脆蜂鳴。
那卷起水霧的劍光,還未觸及船身,就被一道更絢爛的劍氣擋了下來。
狂風(fēng)驟起,卷起片片冰霜雪花。
以船首為圓心,河面迅速結(jié)冰,甚至連蕩起的水浪都被瞬間凍結(jié)住。
船首白裙女子,持劍而立,發(fā)絲狂舞。
陸頡之冷冷看著御劍而來的三人,等看清他們?nèi)菝玻凵裎樱墒种星鄤σ雅e至齊眉。
而為首御劍那青年,看到船首的陸頡之,卻是瞪大眼睛,用力踩住劍尾。
長劍貼著冰面停下,身后那兩御劍仙家弟子,也都停住了。
林良俊和林慧雪早已嚇得面無血色,只是強撐著站住身子。
林峰手里的玉如意停止轉(zhuǎn)動,他看著船前三名仙氣飄飄的御劍之人,依舊不咸不淡地笑著。
林良平面如冷鐵,手中長刀握得安穩(wěn)。
河岸兩側(cè)圍觀人群驚慌一片,叫嚷聲,哭鬧聲,訓(xùn)斥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人還是隔著河堤遠遠地看著河上三名仙家弟子。
這可能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遇到御劍飛行的修行之人。
為首御劍弟子緩緩升起,直至和船首陸頡之齊平。
林元走到大哥身旁,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大哥,交給我們就好。”
林良平看了一眼林元,略作遲疑,便收刀腰間,一言不發(fā)地走到林峰身前,將林老爺擋在身后。
那御劍年輕人,看向陸頡之,卻并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他將手中青劍收至背后,竟然抱拳,聲音平靜:
“陸師妹,方才不知你在船上,得罪了。”
林元挑眉。
陸師妹?
這三個人,就是陸吾劍宗的人?
他看向陸吾劍宗三名弟子,與陸頡之對話那人顯然地位稍高,劍眉星目,臉龐棱角分明,稱得上俊朗。
其余兩名弟子,一男一女,男的個頭不高,臉龐圓圓,瞇瞇眼,看上去有幾分靦腆,女子則束著丸子頭,大眼睛一眨一眨,好奇地看著船首幾人。
“不知我在船上,就能劍斬游船?陸吾劍宗,好大威風(fēng)。”
陸頡之絲毫沒有給同門師兄一點面子,冷聲道。
林元還不覺得有什么。
可其他聽到這句話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河岸圍觀群眾,更是嘩然一片,再看向那御劍三名弟子,眼神之中寫滿了崇敬。
那可是陸吾劍宗啊!
瀾州第一大宗門,傳說宗門之中仙人林立,當(dāng)代宗主更是在西州大漠一劍輾轉(zhuǎn)千里,劍斬妖王,劍氣劈開山巒,成裂谷。
俗世凡人,無法想象那是何等的偉力。
這三人,竟然是陸吾劍宗的仙家弟子!
但更然人群震驚的,是船首的陸頡之。
“那人管她叫陸師妹?”
“咱天河郡,在陸吾劍宗還有這等人中龍鳳?”
“等會兒,我記得陸郡守的千金,就在陸吾劍宗……”
“難道是那位陸小姐?被劍宗老祖收為關(guān)門弟子的?”
“錯不了,肯定是她!”
人群逐漸沸騰起來,他們爭先恐后涌向河堤,也顧不上衙役戒嚴和河上三名劍宗弟子,紛紛伸長脖子,想要一睹這位天才陸小姐的風(fēng)采。
為首陸吾劍宗弟子,絲毫不在意越來越嘈雜的人群。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陸頡之,開口道:“我等仙家借道,樓船不躲不避,當(dāng)斬。”
林元忍不住皺眉。
這是什么道理?
先不說這些樓船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
我在河上走得好好的,你一句借道,我就要避開?
可他扭頭看向身后林家人,卻發(fā)現(xiàn)他們臉上沒有絲毫覺得不妥的表情,林慧雪甚至抓著林良俊的衣袖,拼命點頭。
就連水中起起伏伏的書院才子,也只是狼狽爬到岸邊,一句抱怨都不敢有。
“陸師妹,既然遇上,也是趕巧。”
為首弟子掃了一眼林元,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起。
“大執(zhí)事請陸師妹,取消婚約,即刻啟程,與我等返回陸吾劍宗。”
岸上人群聞言,一片嘩然。
“婚約?陸家小姐不是修仙之人嗎,竟然有婚約?”
“難道是剛才和她在一起的林家四公子?”
“四公子……怕是不夠格配得上人家吧?”
“你放屁,林公子和陸小姐郎才女貌,你是什么妖怪?”
陸頡之只是冷冷看了對方一眼,抬平手臂,劍尖指向北方。
“請回。”
為首弟子,眼角微微抽動。
“陸師妹,這是連大執(zhí)事的話,都不打算聽了?”
回應(yīng)對方的,是陸頡之周身越來越濃郁的冰霧。
“你是老祖關(guān)門弟子,應(yīng)該知道仙凡有別,待你筑基過后,有的是天驕與你結(jié)為道侶。為了一個凡夫俗子,你……”
話沒說完,一道黑影“嗖”地只撲那青年弟子面門。
青年眼神微閃,抬手取劍,揮劍,一氣呵成。
劍光劃過,那物件一分為二,眾人才看清,是一支靴子。
林元走到陸頡之身邊,一只腳只剩白襪。
他微笑看著御劍三人,晃了晃手中燒火棍,視線掃過三人:
“幾位初來滄瀾城,就砍翻樓船,強占河道,不顧百姓安危。就算是仙家弟子,未免太過霸道了。”
為首青年皺眉,冷聲道:“與你何干?”
“這話說得好。那我也想問問了。”
林元笑了笑,一字一頓回道:
“我與頡之成婚,關(guān)你屁事?”
芙蕖河上,霎時安靜了下來。
林元這一舉動,哪怕是林峰,臉色也沉了下來。
為首弟子,更是瞇起眼睛,眼中泛起殺意。
一個無門無派的凡人,敢往自己臉上扔靴子。
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更不要說他出言不遜。
可看到陸頡之越來越冰冷的眼神,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自己與師妹雖都是煉氣巔峰,可同等境界,亦有差距。
自己作為內(nèi)門弟子,修煉清霜劍法,已是九州上乘劍法。可陸頡之作為老祖關(guān)門弟子,修煉的是和宗主同源的《霜天碎月十二式》。
“呵呵,依仗陸師妹狐假虎威,身為男人卻躲在女人身后。真替陸師妹不值。”
青年冷笑,輕蔑地上下打量林元。
但他忽然打了個寒顫,笑容僵在了臉上。
陸頡之長發(fā)緩緩飄起,眼中竟然有銀色的光芒蕩漾。
她看向那青年,聲音冷若冰霜。
不止是他。
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陸頡之的話:
“區(qū)區(qū)煉氣,宛若蜉蝣,怎看得出林郎劍仙之姿。”
她手中青劍,寸寸結(jié)霜,寒氣縈繞。
“我與林郎比,不過朝菌比之大椿,斥鴳比之鯤鵬。你在我面前,亦是如此。”
陸頡之轉(zhuǎn)動手腕。
青劍化作一柄雪白長劍。
流火七月,芙蕖河上刮起卷雪長風(fēng)。
“這一劍,你接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