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是林峰,是我
- 什么?那些仙子真來找我了
- 逍遙蔥
- 2286字
- 2025-04-18 21:47:35
大門緩緩打開,林元當仁不讓,邁步走入。
八扇青玉屏風圍出半圓雅間,屏面刻著長長畫卷,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紫檀圓桌。正對著房門的主座上,鋪著雪狐皮墊,扶手雕著纏枝蓮紋。
圓桌旁已經坐了三人,不用花太多功夫,林元就認出三人身份。
不是林元見過,屬實是三人特點太過明顯。
一人身材瘦小,眼神卻分外犀利,手中捧著兩顆圓溜溜的核桃,不停打轉。天工商會,歐陽燁。
一人胖得離譜,眼睛細長,大臉像是直接接在了身子上,看不到脖子,層層疊疊的脖頸皮里冒著細密的汗珠,不住地拿手帕擦著。萬寶商會,錢萬。
另一人身材高大,鷹鉤鼻子,目光冷硬如鐵,放在圓桌上的左手,竟然是泛著冷光的鐵手。玄鐵商會,徐鐵虎。
見林元進來,三人同時起身,徐鐵虎率先朗聲笑道:“不愧是林家的男兒,生得一表人才。林老爺,可有福了。”
歐陽燁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出聲附和。
“這還用徐老大說嘛,看看大公子,二公子,哪個不是生得跟天仙下凡一般。”蘇媚挽著林元手臂,笑聲勾得人心癢。
林元微笑還禮,眼神對上了那個渾身冒汗的錢萬。
剛把他兒子打入獄,這老東西會是什么反應?
要討說法,那就好好說道說道。
要翻臉……
自己隨時奉陪。
錢萬看到林元盯著自己,皺起眉頭,緩緩抬起手。
“啪!”
誰都沒想到,他竟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臉上。
“老錢,你這是干嘛?”蘇媚故作驚訝。
“嗨呀,是我教子無方啊。你們是不知道,今天我那蠢兒子有眼無珠,搶了四公子的人,還想對四公子動粗。”
錢萬點頭哈腰,推開椅子快步走到林元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四公子,這事賴我,是我沒看好他。你教訓的是,打得好!”
錢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義正言辭:“我跟王捕頭說了,讓那傻小子在牢里好好待兩天,反省夠了再出來。下次再認不清人,我把他眼珠子摳了!”
“呵呵,我也聽說這事了。”
徐鐵虎撫須笑道:“你那兒子,眼力見確實差了點。出門在外,比的是你拳頭硬嗎?”
他朝晃了晃自己的鐵手:“我拳頭再硬,林老爺動動手指,我能如何?”
一直不說話的歐陽燁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四公子,請上座。”
“對,對,上座。”錢萬彎著腰,把手伸向主座。
蘇媚挽著林元,把他帶到座位,輕輕按住林元肩頭,讓他落座,這才回到自己座位。
她輕輕拍手,聲音嚴厲了幾分:“開宴。”
早已候著的伶人魚貫而入,在屏風后擺好琴瑟鐘鼓,小廝端著飯菜逐一擺盤,不必說,都是山珍海味。
林元看著桌前四人。
都說商會與林家不對付,雖不夠格分庭抗禮,可在朱雀街上的生意,是實打實掐的厲害。
這些人葫蘆里,到底憋的什么藥?
宴席開始,先是些虛頭巴腦的祝詞,接著是輪番倒酒勸酒,林元都照單全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徐鐵虎咳嗽一聲。
蘇媚拍拍手,屏風后伶人接連退場,房間之中,只剩下他們五人。
林元不動聲色,觀察幾人。
正戲開始了。
“四公子,咱們在商言商。說白了,我們都是商人,別的都無所謂,能一起賺錢,才是正道。”
徐鐵虎把手搭在座椅扶手,岔開腿擺出一個舒服姿勢:
“現在東街歸你管,那我們先前跟二公子談攏的事,是不是接著跟你聊聊?”
跟林良俊談攏的事?
“之前的事,二哥沒跟我知會過。還請徐會長詳細說說。”
“說來簡單。”
徐鐵虎湊近了些:“街上老商戶,租金都已經要交不起了。該榨的油水,榨的差不多了。是時候換一批了。”
林元微微皺眉。
“換一批?”
“按二公子的意思,把租金抬高一倍,不出三個月,這些人就都得違約。按照租契,他們得付三倍定金,然后把店讓出來。”
錢萬在一旁搓著手,似乎已經看到桌上銀錢:
“朱雀街這地段,愿意來的人多了去了。到時候咱們還按老辦法,不是又有大把進賬了?”
“老辦法又是什么?”
林元越聽,越不對勁。
“喲,二公子連這都沒跟你說呢?”
蘇媚用手背托著下巴,嬌聲道:“先前跟商戶簽的租約,本來是短約,租金也是寫好的。是二公子使了些手段,給換成了現在的長約。”
“那些商戶也是蠢,稍微一挑撥,東街西街就開始較勁,弄到最后都賺不到錢,還得來我這兒借。”
錢萬說著,忍不住嘎嘎笑出聲:“借了我的錢,這輩子都別想還完了。”
徐鐵虎也笑著舉起酒杯:“兩條街就屬你這家伙,賺利最多,今天不得自罰一杯?”
“徐老大說笑了,我這賺來的錢,不得一半交到二公子頭上?”
錢萬說完,笑著對林元舉起酒杯:“不過之后,就得交給四公子了。”
林元終于聽明白了。
哪有什么商會跟林家明爭暗斗。
哪有什么東街西街之爭。
林良俊跟他們,早就是商量好的。
今天不是什么鴻門宴。
是入伙飯。
他們不是來談條件的。
他們是拉著自己一起,分贓的。
林元沒有和錢萬碰杯,只是用手指劃著酒盅邊緣,平靜問道:“那現在的商戶們,怎么辦?”
歐陽燁輕笑一聲:“還不起錢,就出苦力為奴,還清為止。有點姿色的,就送到蘇媚娘這兒。”
蘇媚笑得花枝亂顫:“你別說,二公子就好這一口。他老嫌我這兒的姑娘風塵氣太重,要是有新來的良人,可得好好宰他一筆呢。”
“哎,你這話說的,不得先給四公子嘗嘗?”
錢萬繼續(xù)托著手中酒杯:“今天我那蠢兒子,不就是動了四公子瞧上的那姑娘,才挨了頓揍?蘇媚娘,你也忒沒有眼力見了。”
“賴我,我也自罰一杯。”
蘇媚起身,端起酒盅,歐陽燁和徐鐵虎也都站了起來,面帶笑意,看向林元。
他們都在等林元表態(tài)。
林元視線掃過四人,抬手拎起酒壺,把自己面前的酒盅斟滿。
其他四人對視一眼,眼中掩不住的喜色。
林元端起酒,緩緩起身。
可他并沒有與其他四人碰杯。
他只是把手伸向一旁,翻轉酒盅。
晶瑩的酒液,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房間里頓時安靜下來。
四大商會會長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不好意思,幾位前輩可能會錯意了。”
林元平靜地把酒盅扔到地上。
珍貴的瓷器,咔嚓一聲,成了碎片。
“東街不會趕人,西街也不會。”
徐鐵虎微微瞇起眼睛,聲音沉了下來:“這是林老爺的意思?”
林元笑了起來:
“不是林峰的意思。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