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tung tung tung sahur
- 什么?那些仙子真來找我了
- 逍遙蔥
- 2061字
- 2025-06-07 22:43:32
林元低頭,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那人。
他的眉骨高挺,眼窩深邃,皮膚是被風吹日曬的黝黑顏色,絢爛的刺青從脖頸一路延伸到臉頰。
這是個天戎人。
怎么回事?
這些天戎人是從哪來的?
那些襲擊天戎使團的黑衣人,已經被確定是大夏流民草寇,那這些天戎人為什么會出現在大夏?
林元越想,越覺得事情開始超出自己預料范圍了。
天戎和大夏毗鄰的是西州,從西州到瀾州,得有千里之遙,這么多天戎人哪怕一路順水而下,也很難不引起注意,更不要提他們是如何進入大夏境內而不被發現的。
對使團的襲擊,是不是和他們也有關系?天戎內亂?
還是說,這場襲擊,本來就是天戎人自己策劃的?
林元覺得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陷阱里。
岑月白看到林元緊皺的眉頭,也認出了地上躺著的是天戎人。她雖然早就修仙證道,但畢竟是大夏出身,骨子里對蠻族還是有些抵觸,便開口問道:
“是天戎要作亂嗎?若是需要,我陪你把方才那些人盡數打殺了。”
“不急,讓我再想想。”
云的反應就更為直接了。
她掏出一枚狹長尖刺,舉起來就刺向那天戎人的額頭,只見一股真氣順著尖刺涌起,落入云的掌心之中。
她閉上眼,皺著眉頭停頓片刻,搖了搖頭。
“讀不出什么。有人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便是搜魂也搜不出東西,還會打草驚蛇。”
林元看著云的手段,有些驚訝。
搜魂術,可不是一般人會用的手段,倒不是說它有多難,只是這手段有些陰損,名門正派恥于使用罷了。
這姑娘是什么來頭?
岑月白也聽到了云的話,微微蹙眉:“方才你逼供那兩人,手段也是如此兇狠。云姑娘看起來也是體面人,為何下手如此陰損?”
云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平靜道:“方才我若再慢片刻,林公子就暴露了。岑執事,你若有別的辦法,早些說。”
岑月白被這么一嗆,一時間竟然也不知如何回嘴,只能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走開。
說得好。
林元把云的話聽在耳中,心里默默贊嘆一句。
岑月白身上老是有那種名門正派的架子,仿佛一直在端著,骨子里瞧不起平民瞧不起小宗門,可面子上又總要標榜自己名門正派的身份。
說是又當又立有些過分,但確實讓林元不是很喜歡。
她不算是個多壞的人,也絕不是什么純良圣母。
“現在怎么辦?”云開口問道。
不知為什么,林元總覺得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這會兒他也顧不得這些,思索片刻,指了指身下的天戎人:“我換他的衣服,進去看看。”
越拖越容易引起懷疑,林元當機立斷,換上那天戎人的衣服。
他嘗試再次用擬態,明明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變幻狀態,卻總是使不出來,看來至少現在是用不了了,只能作罷。
“岑執事,你帶這二人回滄瀾城,云姑娘在此處等我片刻,若是一個時辰后我還沒出來,便來尋我。”
林元簡單交代兩句,便重新回到那巨石之前。
石塊還沒關閉,林元正要走入,忽然陰影之中走出方才船夫。
他沉默不語地走到林元面前,抬起手來,伸向林元面頰。
這就暴露了?
林元強忍住動手的沖動。
但那船夫只是幫他整了整草帽,沉聲道:“帽檐低的在后。別露餡了。”
林元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只是沉默地走入通道之中。
船夫甚至沒有問那老頭和老二兒子如何了,抬手在巨石上敲了兩下,石塊隆隆顫動,重新在林元身后閉合。
“嘩。”
石壁上亮起火把,似乎是某種機關控制。石壁上的鑿痕已經不甚清晰,看得出來這里已經修建了有些年頭。
林元一路前行,好在只有一條道,很快他就與先前的大部隊匯合。
一行人沿著幾乎看不到盡頭的通道一路前行,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掉隊,仿佛一支沉默的軍隊,穿行在昏暗的甬道之中。
林元越走,越覺得不可思議。
這里怎么會有如此長的通道?
從行進的坡度和方向來看,應該是從山上向下,進而一路通向滄瀾城方向的。
大概率,能直接到滄瀾城里。
這些人如果能混入城中……
那還有那么多其他倉庫,如果也有這樣的甬道,那滄瀾城就真的要亂起來了。
此刻回頭報信已經不太現實,林元的心逐漸冷了下來。
如果真的要到滄瀾城。
他不會讓這些人能活著再次見到陽光。
不知行進了多久,終于,空間開闊了起來,兩側開始出現岔路,林元跟在人群后,手已經在胸口準備著了。
走在最前面的天戎人,忽然停了下來,后面的也都跟著停下,并且自覺后退一步,為船夫讓出一條路。
船夫來到最前方,環顧眾人。
接著,他開始用天戎話,向所有人訴說著什么。
起初在場的天戎人還只是微微點頭,但隨著船夫的語調越來越高亢,手勢和動作越來越瘋狂,天戎人們也都激動了起來。
他們沒有發出大的聲響,只是手挽著手,整齊地用腳踩踏著地面,隨著節奏前后搖晃身體,仿佛將大地當做戰鼓,他們便是在鼓面上起舞的戰士。
船夫猛地振臂,所有人齊齊踩踏地面,接著同時站直身子,不再有任何動作。
這些人的訓練有素,甚至讓林元想到了……軍隊。
船夫又說了幾句,接著從排在第一位的天戎人開始,每個人以此用天戎話高喊一句話,而且每個人的都各不相同。
每個人喊完之后,便自覺地站到一旁,仿佛在列隊一般。
終于,到了最后一人。
“tung tung tung sahur。”
所有人都轉過臉,看向最后開口的“同伴”。
船夫眼神霎時銳利得如同鷹隼。
那不是他們的暗號,甚至不是他們的語言。
“抱歉,我實在不會說你們的話。”
林元聳聳肩。
他緩緩摘下自己的草帽和面罩,從懷中摸出那根又黑又粗的燒火棍,搭在肩頭。
“不過沒關系,這玩意兒,你們肯定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