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誰指使?
- 嬌養(yǎng)首輔
- 金流兒
- 2004字
- 2025-04-21 19:29:24
清寂的平安鎮(zhèn),在尚未黎明的夜色中沉眠。
關合的院門把大黑擋在門內(nèi),嗚嗚的不甘漸弱。
梧桐樹附近沒有人。
趙宅大門也關著。
里長那邊更是沒有人跡。
父子兩個會去哪兒?
蘇棠不由抓緊了腰間的荷包。
這會兒,總不會去書堂院吧?
“小娘子,這邊。”李清田指向此時的平安鎮(zhèn)內(nèi)唯有的聲音傳來之處。
屠宰場。
蘇棠險些撓頭。
她怎么就忘了屠宰場了。
隨著兩人靠近,豬羊的嚎聲越來越大,混著動物氣味的血腥腥臭味也明朗起來,人聲絡繹當中,盧大山的甕聲格外明晰。
蘇棠沒有再靠近。
不多時,悄悄進入的李清田回了來。
“小娘子,那個盧大山正教小郎君扎馬步。”李清田道。
“練武?”蘇棠問。
昨兒早晨她也扎來著。
“應該是。”李清田道。
“怎么樣?”蘇棠問。
李清田道:“那邊人不少,奴沒敢待太久。”
也就是說不知道練的怎么樣。
“咱們走吧。”
蘇棠拉著李清田離開,卻是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昨兒去過的小林子里。
“李姐姐,練吧。”蘇棠。
“好。”李清田。
“等一下。”蘇棠把腰間的荷包取下,掛到旁邊的樹杈子上。
樹杈子立時被壓的彎了腰。
李清田:“……”
“銀錢。”蘇棠道,“昨兒咱們不是說好的么,我也是以防萬一,不過今兒看應該是咱們想多了吧?”
李清田想了想,點頭。
昨兒自家的兒子被新婦護住,身材魁梧,總有些武力高強的爹明面上不說什么,暗里打定了主意要自家的兒子強健一些,這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兒子喊不喊那一聲“爹”,只要聽話,倒也無所謂如何。
……或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
當蘇棠和李清田回去,父子兩個還沒有回轉(zhuǎn)。
院子里大黑狗搖著尾巴頗有哀怨。
李清田沖大黑狗揚了揚拳頭,去了廚房收拾忙碌,蘇棠在院子里擼著大黑,順帶按照李清田教授的法子舒緩筋骨。
當?shù)娘埾銖膹N房里飄出,大黑狗扭頭直奔院門。
父子兩個也終于回來了。
以往只是盧大山的身上帶著屠宰的腥臭味,今兒個小夫君的身上也不逞多讓。
小夫君進去屋內(nèi)更衣。
蘇棠去廚房端了早就備好的熱茶進屋。
日頭的光亮隨著蘇棠開門闖入屋內(nèi),隔著屏風,正罩在更衣的小郎君身上,以往蘇棠覺得竹麻編織的厚重屏風此刻竟是薄的猶如紙一般,小郎君伸展衣袖,長袍飄逸,正瞧見的半遮半掩的六分顏色。
蘇棠近乎立刻屏住呼吸。
以往他更衣的時候,她都避嫌的不去看。
那天晚上也是意外才瞧見。
這突然間的,真是叫她猝不及防。
……晚進來了半刻,若是早進來一會兒,說不定就能看到君子更衣圖。
“怎么?”小郎君從屏風后面走出來。
陽光灑落,但見長袍輕斂,發(fā)絲微垂,周身仿佛散著淡淡金光。
本應該是屠戶的兒子,乍然間竟有著一股清秀俊雅的貴公子郎君的風度氣質(zhì)。
蘇棠晃了下腦袋。
陽光消失,眼前的還是那個看似有些呆傻的小夫君。
“累了吧,茶。”蘇棠把茶水遞過。
“多謝。”靜淵接過。
蘇棠扭身出了屋子。
靜淵看著蘇棠忙不迭離開的背影,略不解。
****
晴空,日頭高掛。
平安鎮(zhèn)街面上再次的熱鬧起來。
“龍須面,來一碗。”
“拿牌子,按照牌子上的號,賣完為止。”
“不會又早早的收攤吧?”
“因著昨兒的事兒,咱這攤子也不敢開的時候長了,請鄉(xiāng)親叔伯們見諒。”
“……”
“好吃食”的攤子前一如之前,人來不斷。
飄香的骨頭湯散落數(shù)道街口。
鎮(zhèn)子里的人們都不由深吸了口氣,這湯頭,真材實料。
*……
平安鎮(zhèn)邊上的書堂院中,竹林搖晃,擋住書堂院外的風潮。
“夫有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shù),我書堂院不過僻靜小地,無盡數(shù)教授之能,只能捶打一番力氣,以免來日不得不求助家中女眷。”
書堂院內(nèi)的草地之上,夫子撩起長袍,環(huán)顧眾學子,在當中靜淵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息。
四周的學子們頓時悶笑。
夫子立時肅了臉:“笑什么?有何好笑之處?一日為同窗,便該有同仇敵愾之意,昨日同窗受難,若是你等在場,理應一擁而上,把那有辱斯文之輩盡數(shù)打散了去。”
“是,謹遵夫子言。”眾學子應諾。
遂在夫子言各行其事之后,當下文華堂內(nèi)的十數(shù)名學子各組其隊,有捶丸,踢毽子,舉重若干。
靜淵就站在舉重的三個石錘其中的一個之前。
旁邊一人,正是姜博文。
靜淵舉了幾下,停下。
“有事兒?”靜淵問。
一直偷偷瞄過去的姜博文硬挺的臉上有些泛紅,微繃著問:“你,可無恙?”
靜淵:“嗯。”
鼻子里輕輕的哼出一聲,似是無狀,姜博文還是微微松了口氣。
靜淵正要再舉石錘,旁邊又是一聲問:“尊夫人如何?”
靜淵放下石錘,看向姜博文。
姜博文的面頰上都有些熱,但還是直視而對。
“我,我是聽聞。”姜博文。
靜淵點頭。
什么都沒說。
姜博文當即略顯尷尬:“是我糊涂,若有什么,今兒個怕也不會開張。”
靜淵仍看著他。
姜博文道:“其實我想問的是,靜淵可知是何人指使?”
雖看似柔弱,但其實并不比其他文華堂學子相差多少的少年郎君目光淡淡,但就正如劉子瑜所言,他身上當真有股讓人不自覺避目的氣勢。
或許夫子也是看到了?
靜淵微微挑眉:“你知?”
姜博文道:“不知,只是夫子所言極是,若靜淵知是何人,我等同窗當可襄助一二。”
靜淵道:“不必,已小懲大誡。”
“靜淵是說劉二?不可能是他。”姜博文道,“他必然是受人指使。”
靜淵對上姜博文肅然的面孔,輕輕一笑:“姜同窗以為會是何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