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晟,你要做什么!”
徐啟冬連滾帶爬向后閃避,口中發出尖叫。
“放心,外面的護院、下人,都被我打暈了,你喊破喉嚨都沒用。”
劉晟發出“桀桀”怪笑,消耗體內氣血,在掌心長出一根透明“牽絲”。
“劉晟,你真要與我徐家不死不休?啊——”
眼見躲不開,徐啟冬發出色厲內荏的威脅。
然后就被劉晟一把拿住,反壓在床,牽絲順著顱頂滲入…
在他修為突破后,這個天賦終于能派上用場。
數息后,徐啟冬身形一僵,旋即似提線木偶般起身,“噗通”摔倒在地。
“沒事,我剛上手,你多摔一摔,就習慣了。”
劉晟眉頭挑了挑,心念轉動,五指虛張,好似操控著幾根…
看不見的絲線!
徐啟冬當即彈身而起,面容呆滯,只有眼珠亂轉,透著驚慌、絕望、恐懼之意。
這種感覺,他由小到大,從未體驗過。
世間怎會有這等邪術?
太恐怖了!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再想別的事情,不停地摔跤,摔著摔著,整個人都麻木了。
直到半個時辰后。
他才行動如常,和往常再無兩樣。
但此時的他,已經徹底成了劉晟手里的提線木偶。
一舉一動,一笑一哭,吐談說辭,都在劉晟一念之間。
“有點像腦控木偶…”
劉晟坐在邊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但隨即,他就不再糾結,而是問起話來。
這都過去了半個時辰,“徐家四獸”另外三人還沒回來,絕對有問題。
果然,徐啟冬回答的第一個問題,就讓他精神大振。
“…是白蓮教的鄭香主,以‘白蓮化生符’治好了我身上的傷。”
徐啟冬跪在地上,神色木然,一五一十地回答:
“三日前,白蓮教找上門來,我哥他們打不過,被迫入教,拜了菩薩…”
果然!
和白蓮教勾結上了!
難怪徐啟春突然間底氣十足,不再顧忌懸鏡司。
劉晟雙眼瞇了起來,結合徐啟冬所言,臉上登時浮起一抹古怪之色。
從時間上來看,白蓮教之所以找上徐家,貌似是因為——
樊紹明的尸體!
小爺原本想著讓他們狗咬狗,鬧騰起來。
沒想到,徐家四獸一下就跪了。
還給白蓮教當了狗。
另外,白蓮化生符,記一下,爭取弄一張給老賀用。
畢竟,拿了他家的青蛇劍法。
這個人情得還。
隨后,劉晟又追問徐啟春他們三個的下落。
但,徐啟冬對此,卻是一問三不知。
哪怕讓他自己把自己的臉扇腫,依舊說不清楚。
“不對勁,徐家四兄弟之間,或者說他那三個哥哥,和他的關系,不對勁。”
劉晟眼神微動,卻也沒說什么,下令讓徐啟冬善后,就變成山雀飛了出去。
先前那根牽絲,他消耗了一成氣血,足以讓徐啟冬聽話兩三天。
不多時。
他飛到了青蛇幫駐地。
略一巡視,就發現了異常……
之前還十分松散的青蛇幫眾,竟然組織嚴密地巡邏起來,而且他們左臂上都纏著白巾。
領頭的隊長,個個都有氣血大成、圓滿級別的實力!
氣血圓滿的武者,身負千斤之力,可生撕虎豹,開五石大弓連射。
放在軍中,都是小旗,甚至總旗級別。
之前的青蛇幫不過是烏合之眾,哪來這等精銳?
唯有…白蓮教!
而且看起來,他們似乎準備搞事了。
劉晟目光轉動,在這些幫眾左臂白巾上掠過,一拍翅膀,飛向了赤信堂…
熟門熟路地停在了大殿窗臺上。
還沒站定,就聽見殿內的交談聲——
“…子時三刻,你等按計劃縱火燒屋,制造混亂,我和徐堂主率三百幫眾,趁亂出擊,打開南門…”
“啊?鄭香主,不是等四更天才動手?我大哥,二哥他們…”
“計劃有變,提前發動!”
“可是,可是……”
“徐堂主,你為何流這么多汗?你在…擔心什么?”
…
劉晟冷眼旁觀,就見一黃臉大漢,端坐人首蛇身玉像前,正似笑非笑地望著…
徐啟秋!
在他旁邊,一群做僧人、道士、郎中、卦師、教書匠打扮的漢子,紛紛上前,虎視眈眈。
向來喜歡陰謀算計的徐啟秋,此時汗如雨下,舌頭好似打結一般,說不出話來。
“看來,徐家兄弟,并沒得到信任,甚至…是被利用了!”
劉晟輕跳兩下,若有所思。
白蓮教這種造反專業戶,不知造過多少風浪,耍過多少陰謀。
徐家四兄弟在他們面前玩弄手段,那真是…
小巫見大巫了。
這樣的話,我只須暗中等待機會,等后面亂起來,弄死徐家幾兄弟就好。
他啄了兩下羽毛,優哉游哉,然后就見到徐啟秋…
不知何時望了過來。
傻眼了吧,自己多少斤兩還不清楚?敢跟白蓮教耍手段玩陰謀……
活該!
劉晟翻了個白眼,幸災樂禍。
然后,他耳邊就傳來徐啟秋壓抑著興奮的尖叫——
“山雀!那只山雀!背后有人操控!抓住它!”
淦!
劉晟心頭大罵,振翅欲走,耳邊忽有厲嘯響起,好似雷鳴炸開…
轟!
卻是一把長劍破空而來,將其當空釘爆,就連窗臺都炸得粉碎。
剎那間,煙塵紛揚,碎石如雨,打得四周“鐺鐺”作響。
“你是說,有人操控山雀,監視你?”
鄭香主彈了彈衣袖,豁然起身,臉上露出少見的認真:
“可有懷疑對象?”
徐啟秋眼珠亂轉,剎那間生出種種算計,可一對上鄭香主淡漠的眼睛,便如冰水澆頭,冷靜下來。
他張了張嘴,說出了那個名字:
“劉晟。”
這些天,他們兄弟復盤了幾十遍,梳理各種信息,最終發現所有的癥結,不合理之處…
都和此人有關。
雖然沒有證據,可懷疑本就不需要證據。
“劉晟?”
鄭香主皺了皺眉,轉頭看了眼左右,輕聲道:
“舉事在即,容不得半點疏失……甄和尚,王書生,你們兩個跑一趟。”
“香主,死的,還是活的?”
問話的甄和尚身高七尺,虎背熊腰,滿臉橫肉,光頭锃亮。
他旁邊的王書生瘦瘦高高,手握鐵筆,雙目狹長,非是善類。
“你二人今夜還有要事在身,耽擱不得。”
鄭香主瞥了眼低頭不語的徐啟秋,漠聲道:
“寧枉勿縱。”
…
“白蓮教這幫匪徒,果然沒有人性,不問青紅皂白,就要下狠手。”
大殿外,一條小黑蛇昂起上半身,吐了吐蛇信,旋即沒入草叢,不見蹤跡。
浪費小爺100靈蘊點!
白蓮教的鄭香主,這筆仇先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