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童月很后悔——她竟然沒有好好的和他道一次別!他,就這樣輕易的從她世界消逝了。仿佛從來未曾出現過一般。
她最后一次見到他——是星期五那天,她遠遠的看見他站在三年級的教室門口陽臺上,一臉憂傷的看著內環的操場,那么認真那么仔細的樣子,側臉因為這樣的專注,而顯得異常帥氣。這好像是她第一次這么仔細的看他,她感覺他是那樣美好的少年——美好得讓他整個人都那么溫潤如玉的樣子。她竟然有一絲心動的感覺,她看得有些癡迷。
他感覺到有人看他,轉過頭來,看見她慌忙躲閃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瞬即逝的哀傷,他漆黑的眸子轉開了去,然后走進了教室。
很輕描淡寫的一次碰面,卻成為兩人之間的永別。
他已經不知道去向,手機號碼已經成為空號。而她,現在唯一知道他的東西,是他已經人去樓空的家,還有他曾經和她交換過的電子郵件號碼。
她給他發了一封充滿關心的詢問郵件,卻杳無音信。
是諷刺吧……
他已經離開了,他和成田高中再無關系了,卻也不肯和她聯系了,因為——他選擇徹底的拋棄她了呢!
夏童月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快要泛出眼眶的淚水倒流進眼眶——她又告訴自己,他一定不會拋棄她的,他只是現在忙著治療腿傷,所以,他沒有時間聯系她而已。
想起他的腿,想起劉菲菲說的他坐輪椅的樣子,她下定決心,一定要為他討回公道!
在第三節課快要結束的時候她假裝肚子痛,提前下課,來到了森鋒高中,在這里上午課的下課鈴聲響起。森鋒高中被刷得慘白的校門那么巨大,讓她有些不適應。她穩住自己的心跳,裝作森鋒高中的學生走了進去。為了方便進出這里,她花雙倍的價錢購買了森鋒高中的制服和校牌,混在一群外出吃飯的學生里面走了進去。
這里的空氣較成田濕潤一些,樹蔭成林,學生們的制服都是以黑白居多,大家說話小聲,保持著冷漠。沒有成田那種充滿朝氣的感覺。
她想起從楊夢的手機照片里看到了的許立澤的照片,她有些驚訝黑道家的公子竟然可以長得那么高貴俊美的樣子。只是他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卻透露出一股傲慢無禮的感覺——照片上的他穿著純紅色的籃球制服,置身人群,卻又冷眼看著人群,就像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一般,有些意外的淡漠。
他和林憶晨太不一樣了,林憶晨美好得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溫潤如玉卻又善良多情,而他,只是看著照片,就覺得冰冷傲慢得可怕。
許立澤在高二七班,森鋒高中秩序、成績最差的班級,這里也正符合他這樣的身份的人:混亂、無序。
她早就打聽到了他每天中午都會到森鋒學校的小食堂吃飯,因為只有那里的廚師掌握得了他的胃口。他是個很沒有耐心的人,從來不點菜,因為嫌麻煩,只靠廚房自己去揣摩,但是如果廚師多他一句,他又會火冒三丈。
不過,他出的價格真的是很優惠,他每次都辦兩千的卡,出的是菜價的雙倍價錢來吃飯。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有現金的小費,甩到桌子上,這樣的豪爽的客人,小食堂自然非常歡迎:即便是需要戰戰兢兢的侍侯著。
今天他又來到小食堂吃飯,在他身邊照例有他的兩個死黨,說是死黨,也只是班上的同學,因為臭味相同,所以就跟著他混了而已。而廚師今天專門為他們三人做了好幾個拿手的好菜。
只要有他們光顧的小食堂,同學們都會自動退到一邊去,或者是端了菜主動離開。所以,有些冷清的感覺。
夏童月找到了小食堂,今天她只打算來這里摸摸情況,見一見他本人。她要了一份糖醋排骨,一碗白飯和一碗素菜湯,坐在他們旁邊的桌子上。
她假裝吃了一口飯,目光卻有意無意的落在他身上。
他兩只手靠在椅子上,用懶散的姿勢坐著,任旁邊的兩個跟班說著笑著,卻根本不去參與。他神情冷漠高貴,棱角分明的臉異常俊美,黑色如同海藻的發絲有些凌亂,顯示有些狂野的味道。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強大的男性氣息,是吸引女生最致命的利器吧。
難怪楊夢這樣喜歡林憶晨的女生,也會去偷拍他的照片——他的惡名和帥氣的名聲是那樣大,是讓周邊女生津津樂道的對象呢。
而與成田的林憶晨一樣,他是森鋒名氣最大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