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淇水泛濫
- 水官起步,從治水開始撼山河!
- 我要睡夠8小時
- 2217字
- 2025-03-27 11:02:54
牢中。
連雨導致的潮濕氣息氤氳在牢房里,透氣用的高窗上透過幾縷陽光。
“進去?!?
獄卒用鑰匙打開一扇牢門,里面便是許安淇的牢房。
許安淇默默地從另一只袖口抓出備用錢袋,背對著塞進獄卒的懷里。
“大哥,通融通融,讓我和我哥關在一塊兒。”
獄卒斜眼一笑,拿起錢袋,“你小子?!?
就在許安淇以為賄賂有用的時候,牢門被“啪”的一聲關上。
“想的挺美?!?
在牢房里面的許安淇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錢袋被獄卒拿走,氣的跳腳。
“媽的,給錢不辦事,呸?!?
但他也沒辦法,到了這兒,身不由己。
面前的牢房內放著一張桌子,一張床。
許安淇躺在床上,默默思考著當下的情況。
大哥犯的“罪行”是貪污供品。
那些供品本身是要供給淇水河的河靈的,基本上也就是一些牛羊肉。
河靈偶爾會多索要一些什么,但都在官府的承受能力之內。
假設有人私吞供品,將此事陷害到大哥頭上,那些供品的價值根本犯不上做這種事。
畢竟,惹怒河靈的話就不只是會死一個被陷害的人那么簡單。
那樣的話,淇水周邊地區都會被河靈的怒火淹沒,對誰都沒好處。
許安淇翻了個身子,將臉面朝墻壁。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關鍵的節點。
淇水祭祀辦了這么多年都沒出過什么大事兒,怎么偏偏就今年惹惱了河靈?
這是個很耐人尋味的問題。
因為,相較于往年,唯一的變數就是淇陽縣來了一位新縣令——
李慎之。
此人科舉中第,也就年初才新官上任。
一個外來者,不一定懂得淇陽縣的民俗。
聯想到之前官衙發出的“招賢告示”,想要招募治水能人幫忙穩住淇水泛濫的態勢,許安淇迅速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新縣令因不懂淇水祭祀規矩,不小心惹怒河靈,便把鍋甩到負責準備供品的大哥身上。
“會是這樣么......”
就在他絞盡腦汁思考情況的時候,牢房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的聲音。
“快點!快點!”
許安淇連忙搬來桌子,搭在床板上爬上去。
露出半顆腦袋,偷看外面的情況。
典獄長吼叫著列隊,稀稀拉拉的獄卒們從各個牢房里沖了出來。
“水來了!去把倉庫里的沙袋拿出來,一人扛一袋,”典獄長下著命令,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急促,“拿完沙袋的跟著趙捕頭去擋水!”
這時他才注意到典獄長身邊站著的是趙捕頭。
水來了?
這是在征集人手去治水?
不對啊,且不提今天是個大晴天,而且淇陽城離水還有二三十里,淇水短時間很難淹過來;
就算河水真沖到淇陽城內,怎么說也不會從牢房抽調人手去治水。
這里關著的都是罪犯,一旦沒人看官,很容易就會鬧起來。
難道淇水河的泛濫已經嚴重到需要征調獄卒的程度了嗎?
“你干什么呢???”
一道聲音從牢門響起。
許安淇一個沒站穩,差點從桌子上摔下來。
先前那名獄卒站在牢門外看著他,罵道:“想吃鞭子了!?給我下來!”
“是,是。”
看來獄卒們也不是全部都被調走了,總該留下一些看守牢房。
“大哥,問你個事兒,”
獄卒瞥了一眼,想到懷中還揣著許安淇剛剛塞的銀子,語氣便軟了下來。
“說?!?
許安淇:“外面是不是發洪水了?”
“水都漫到城下了!不知道哪個狗娘養的貪了河靈祭品,現在都得玩兒完?!豹z卒憤憤地說道。
許安淇頭上冷汗都下來了,幸好之前只說要跟大哥關在一起,沒提及他大哥是誰。
水患這么嚴重么......
從他被捕到入獄待審一共也就一個時辰,沒想到水情變化這么快。
【堪輿系統加載中......】
突然,一道聲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拜浵到y加載成功?!?
【請問是否展開當前位置堪輿圖?】
是系統!
等下,堪輿圖是啥?
許安淇都蒙了,一時間沒搞懂這個突然綁定的系統是個什么玩意兒。
“展開?!?
他嘗試著用意識點擊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一副詳細的地圖在意識空間中突然展開。
仔細看去,那上面甚至顯示著淇水泛濫的流動影像。
僅僅是一副地圖么?
他有些失望。
沒想到好不容易綁定的系統就只是一個實時地圖而已,這有什么用呢.....
許安淇盯著那副地圖,腦海中不斷思索著。
獄卒還在罵罵咧咧。
“城門都漏了,我看這回淇陽縣城是真要完蛋,媽的......”
城門漏水?
許安淇突然想到了一首古詩賦。
“熙寧十年秋七月……水及彭城下……而子瞻適為彭城守。”
這是蘇轍所寫的《黃樓賦并敘》,內容主要講了蘇軾在徐州治水的一次經歷。
當時,八月黃河在澶州曹村埽段決堤,洪水傾瀉南下,迅速包圍徐州城,水位一度高出城內平地近三丈,城墻面臨潰決風險,百姓恐慌。
許安淇迅速在【堪輿圖】上查看起了淇水和淇陽縣的位置關系。
雖然淇水的規模遠不及黃河,所能影響的地界也無非就是三五個州縣,但情況卻大差不差。
淇陽縣位于平原東部,地勢由西北向東南傾斜。
淇水攜帶的大量泥沙在此沉積,河床高于周邊地面。
而淇水的這一特點,除了規模較小,跟原本世界的徐州附近黃河幾乎一致。
許安淇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明悟——
眼前的境況就是蘇軾治水時水情的微縮版!
想到這里,他從腳下散落的雜物中取出一根疑似燒黑的木棍,解下上衣攤在桌子上。
他要“獻策”!
即使他不清楚一些技術細節,但蘇軾治水的歷史記載全過程他都記得。
就算不能解決淇陽縣面臨的水患問題,但至少可以試一試!
如果淇水真的淹了縣城,他們全家都很可能因為大哥被扣上的罪名處死。
眼下只有獻策,“將功補過”!
即使秋后算賬,也能給他爭取到一些調查時間,找出是誰陷害了大哥。
炭筆在白色的上衣上勾勒兩筆,一副“淇水河道圖”便畫了出來。
接著,他提筆寫了幾個關鍵詞:
堵塞漏洞、疏散民眾、分渠泄洪、重設祭壇安撫河靈......
一個個對策被以關鍵詞的形式寫了出來。
許安淇心里知道這些策略都是最基本的治水策略,但他相信自己畫在上衣的那副“河道圖”有著充足的吸引力。
一般人很難完整地將水形圖畫的規整,再標注一些水流支系。
只要不是智障,誰都能看得出畫圖的是個善治水的能手。
是死是活,看這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