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地主思維
- 1853:我的奮斗
- 無能狂慫
- 2075字
- 2025-05-02 12:01:00
廣州跟佛山周邊上好的水田一畝就要八十,中等的都要五十兩,當然,這里面也有因為墨西哥跟南洋的銀礦大規模開采,白銀早就貶值了不少的原因。
水田加桑基魚塘差不多二百多畝,估值大概在一萬,那大宅加上配套的家具算六千兩,那手工坊也值一點錢,但是不多,因為地方是租的。
現在談好的這個價格的確壓了他們三千兩,但現在也就他們愿意給現錢,不壓反而很假。
加上林遠山擺出這個態度,平日里優越慣的敗家子怎么受得了這種挑釁?臉色一黑就要開口,而那婦人轉頭呵斥一聲:“你給我閉嘴!”
強勢的樣子頓時就讓敗家子跟老鼠遇到貓一樣抖了一下,而下一秒婦人轉臉就從身后的丫鬟手里接過匣子,將其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林先生大人大量不要跟細佬一般見識,這是田契跟地契,請林先生過目。”
林遠山沒有動手的意思,活脫脫一個富家子弟,而是由蘇文哲代勞。
另一邊婦人留下丫鬟,其他出去一趟驗銀,沒一會回來。
哪怕林遠山也能感覺到婦人的做事干脆利落,怪不得能夠把這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能壓住袁老八納妾,靠的不是那個兒子。
只是哪怕這樣的人,在面對契約文書的時候還是表現出片刻的遲疑,抓起狼毫忽又抬頭看著這個家…這一走又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雖然是袁老八的錢,但這邊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置辦下來的,整個家運轉也是她一手操辦,要是說沒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怎么?又舍不得了?”林遠山可不在乎你的思鄉之情,留著閱讀理解的時候再寫吧。
婦人腮邊肥肉猛地抽動,也只能苦笑著:“讓林先生見笑了。”
說罷筆尖在契書上滑落,蓋上手印,代表著交易完成。
他們似乎早就準備離開,等到完成交易,便帶上收拾好的東西直接離開,一改剛才的樣子,仿佛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
蘇文哲看到人就這樣走了,一時間也有些沒反應過來,朝著林遠山就問了一聲。
“看他們的樣子也沒帶什么呀?錢都在哪里?”
“無所謂,反正他們都得親自幫我們搬上船。”林遠山一臉無所謂,倒是感慨了一句:“袁老八走私,他兒子抽上了,這算是報應了呀…”
“就剛才那個?”
“你沒發現嗎?那叼樣我一看就知道沒救了,估計都沒有生育能力了,就算沒有我們他袁家也斷后了。”
蘇文哲聽到這個也不由得緊了一下,他倒是聽林遠山說過這些玩意的毒害,想自己之前摸過這么多,雖然隔著紙包,但還是讓他心有余悸,自己可還沒娶老婆呢。
林遠山倒沒在意,慢悠悠的進入了剛才沒進的后面。
一進用于會客與祭祀;二進為家族議事廳,后進為主人居室,進與進之間是小天井,天井建有上蓋,靠天窗采光通風。
西側設私塾或賬房,東側為廚房與傭人院;后院種植龍眼、玉蘭等古樹,配假山、魚池與六角涼亭,地面以鵝卵石拼花鋪地
一圈下來能感覺到是標準三間兩廊式合院布局,中軸對稱,以天井為中心串聯廳堂與居室,呈現出【前庭—中軸廳堂—左右側院】的結構。
然而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就發現了很多有趣的細節,比如被挖開又填回去的樹頭,正房的地磚被撬過,書房的柜子有夾層。
只可惜里面全都空無一物,要么就剩下一些架子,林遠山甚至懷疑房梁也被挖空。
“還有一個。”
林遠山在后院一看就了然于胸,那自信的樣子把蘇文哲給整不會了。
“在哪?”
“你看魚池的水線,明顯下去了一大截,要知道前段時間還在下雨,肯定是放干之后又被雨水填充的。”
一個地主家的魚池并不大,聽著提示蘇文哲也清楚看見石頭堆砌的邊緣留下的舊水線,不由得感慨:“這些家伙還真能藏。”
“喜歡藏銀,喜歡屯地是為了增強自己遭遇不確定的抵抗能力,但這種保守心態也是封建思維的體現,導致中華文明幾千年來走不出去土地兼并,進一步發展成內亂內斗的一種因素。”
林遠山說這話也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一點進取精神都沒有,人家白皮都嗯造大肉了,你就會盯著碗里的幾粒米。
蘇文哲不太懂這話什么意思,但也在好奇究竟藏了多少錢?
……
那婦人為什么拿到錢就直接帶人離開?
因為他還真就拿到信第二天就開始將家產偷偷轉移,分批安置到佛山瀾石這邊,
這是袁老八之前布置的一個小屋,除去他跟老婆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被拷打也沒說過這里。
只能說狡兔三窟,袁老八這種經年老匪知道自己干的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不做準備?
大宅里林遠山跟蘇文哲兩人議論的那些東西都不過是一部分,真正大頭一直藏在這邊。
往出沒多遠就是瀾石港,能夠順著東平水道去廣州,也能直接出海,真要出什么事情,復雜的水系就是最好的掩護。
如今終于是到了啟用的時候,也幸虧林遠山在寫信的時候用詞很模糊,以情況危急的姿態將所有事情反過來交由婦人決定。
時間跟地點都是婦人定下,也給到了他些許安全感,但依舊不放心。
“你們在這里等著,不要出去。”婦人吩咐一聲,特別是盯著那敗家子強調:“給我看好少爺。”
換上了準備好的靛藍棉布裙,倒顯出幾分市井婦人的模樣,獨自出到那瀾石港,卻沒有發現目標,急躁的等了半天才見一艘船駛入,而桅桿上飄著的白布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
等他靠近過去也很快從船尾的涂裝認出這艘船就是登記在自己家商行的,這才終于放下心來,上去接觸。
因為袁老八擔心團伙的人知道自己的家業,所以隔絕了雙方的交流,現在才會出現哪怕雙方不認識,靠一句海盜風格的暗號確定對方的身份。
那生化人水手沒有廢話,帶上人手將屋里的東西搬上船去,等到裝完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