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糧商的手段
- 1853:我的奮斗
- 無能狂慫
- 2120字
- 2025-04-17 12:00:00
這話一說頓時引得大家歡笑,弄得他非常尷尬的向林遠山保證。
“老板,我只吃兩碗就能干活。”
林遠山了解之后倒是沒有笑他,反而幫他說起好話來。
“還真別笑,我告訴你們古時候那些厲害的大將軍隨隨便便就是吃幾斤飯菜,不吃飽哪有力氣上陣殺敵?更何況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一餐飽飯嗎?跟著我還能餓著你們了?”
說著林遠山便朝著他招手,示意過來。
蹲在角落昏暗看不清,但是等那人站起來的時候才能明顯感覺不一樣,雖然身形消瘦但骨架粗大,一雙大手跟蒲扇一般,雙目有神,不像是尋常人家出身。
林遠山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往他碗里夾了一筷子菜,男人見此捧著碗久久說不出話來,哪有人這么對過自己呀。
“怎么?還要我給你盛飯?”
“老板…”
“行了吃吧。”林遠山也沒有太過關注他,而是朝著其他人開口,“只要不浪費能吃就是福,但是浪費糧食那就是大罪。”
吃了兩碗之后還混著菜汁又吃了兩碗,那可是雞公碗蓋滿,不算菜起碼四五斤的飯菜下肚了,看得眾人驚訝不已。
吃完就各自休息,有地方去的就回家,沒有的就去后面院子找個地方打鋪蓋,也算是一種防盜的措施。
而蘇文哲回到賬房之中,算盤敲得噼啪響,很快就算清了今天的賬,將其交給林遠山查看。
“生意好的離譜,可是我看其他家的也是這個價,為什么客人都來我們這邊買?”
當林遠山問起生意的時候蘇文哲也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發霉的陳米都要摻三成觀音土,那些摻進去稻殼或者是米糠的都算是大善人,被米蟲蛀成齏粉的陳米都敢標價說這是碎米。
你想要吃到我們賣的這種起碼得貴三成,所以你要是客人會在誰家買?”
“說是這樣說,但其實賺的錢不多,而且我們的存貨沒多少了。”
蘇文哲有些擔憂,這些糧食都是正規渠道進來的,交了高額的稅收,而且又是這種不耍手段的生意,根本賺不了多少錢,甚至就連前幾天的消耗都沒能賺回來,這樣做生意不是在搞慈善嗎?
“沒有米嗎?”林遠山突然很奇怪的笑了,“可是我看到的卻是整整一碼頭的米。”
這話讓蘇文哲有些難懂,倉庫有多少米他能不清楚嗎?賬本清清楚楚寫著。
謎語人林遠山也不解釋,而是笑著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這一年才過去三個月,廣東的糧價升了多少嗎?”
“不清楚。”
“那你知道這三個月來廣州燒了多少糧倉嗎?”
“大哥的意思是那些糧商有意燒倉推高糧價?”
“你不會以為那些糧商是什么善男信女吧?燒倉只是一部分,而且假裝水匪截殺了不少運糧的船,你以為這些倉庫,這些糧船是誰的?
每次都是這種手段,不是說難民干的,就是說長毛還是天地會干的,哪里來這么多水匪?還不是那幫米蠹為了抬價。
最大的幾家聯合起來搞壟斷,剩下的那些要么被拉上,不同意的就直接被壓死了。”
林遠山不屑的神情毫不掩飾,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他也是了解了不少事情,對于這些人粗糙的手法簡直無語,更是痛恨。
那可是農民的血汗,但糧價這么高,又有多少能到他們手上?搞不好還把命給丟了,而普通人也吃不上這種貴價糧,這些糧商的米都是沾血的。
“所以有人要燒我們的倉庫?”蘇文哲不蠢,能從這些話語之中領悟到意思。
“不只是這樣,我們突然冒出來壞了他們的規矩,他們必須要將我們打垮,燒我們的倉,劫我們的船都是小事,甚至會有針對你我的刺殺,直到我們要么低頭,要么被碾死,跟那些倒閉的糧商一樣。”
聽到這個蘇文哲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商場如戰場,袁老八讓他記賬,他每日面對的只有數字,對于生意場上實際操作還是缺少一點經驗。
但他注意力更多還是在思考之前那句,帶著疑惑追問。
“大哥的意思是讓他們燒了空倉庫,我們再抓住他們的人,將事情鬧大,然后咬死我們一倉庫的糧,逼他們賠我們損失?”
林遠山此時卻忍不住笑他。
“你也太天真了,他們憑什么認?我敢說抓著人送去官府,不用過夜就直接死了,還想讓他們賠你?做夢!”
蘇文哲一想也對,官府根本靠不住,同時也警惕了幾分,自己以后可不能再按照這個思路來思考,要害死人的。
林遠山也不再打啞謎,而是直接說出今晚回來的原因。
“我收到準確消息,他們今晚就要動手,聯系的是一伙清兵,他們打算偽造成水匪劫掠一場,今晚碼頭不會平靜,你要小心了。”
林遠山這些天在忙著難民的事情,但并不意味著他就不在意其他事情,現在碼頭滿大街掃地的都是他的眼線,同樣也安排了人手盯著那幾家糧商的活動。
那些人的碰頭也在他的監視之下,什么時候上岸,準備了什么船跑路,現在在哪里一清二楚。
“可…這…清兵?”蘇文哲下意識問了一句,但轉而又感覺更加迷糊了,清兵劫掠碼頭,這怎么聽都有些不可思議。
“很奇怪嗎?”
面對蘇文哲的疑惑,林遠山簡單拋出一句,“你以為那些糧商背后是誰?他們的糧食從哪里來的?官商勾結才是帶清的核心。”
“克扣的軍糧?”
“你猜對了,但不全對,軍糧本來就是從他們手里采購,廣州的糧倉大多也跟他們有關系,新米換陳米都是好的了,你能想到,想不到的他們都會搞。
米都不用出倉庫,也就從他們手里轉一圈就是錢,上面的吃肉,中間的有點湯水,至于下面那些…”
關于這方面的運作手法太多了,林遠山沒有說下去,只是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容。
“如此局面,怎么能不敗壞呢。”
蘇文哲聽著也不由得感嘆一句,以前只知道讀書,可是現在跟著開始接觸社會,隨著接觸深入,他清楚意識到帶清的腐敗到底有多厲害。
等到交代一番之后林遠山就帶著人趁著夜色離開了店鋪朝著那難民營跑去,至于去干嘛,蘇文哲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