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可是你說的!”九紋龍囂張地扭扭脖子,隨即脫下外套,露出渾身九條龍紋身,在燈光映襯下觸目驚心。
這就是五十年代的香江,黑白不分,做警察的很多人與黑道差不多,也都喜歡玩刺青紋身,靠這玩意在打斗中震懾敵人。
再加上山東人可是水泊梁山后代,更是搞紋身的祖宗。
“來呀,插翅虎,老子忍你很久!這次就讓老子看看,到底你憑幾把啥敢那么狂?”九紋龍言罷,用腳勾起踢翻的椅子就朝插翅虎砸去。
“奶奶的熊,偷襲?”插翅虎不躲不避,一拳朝椅子轟去。
嘭!
拳頭把椅子爆掉。
椅子渣橫飛。
周圍人遭殃,有幾個倒霉的被木頭渣劃傷臉頰。
一拳得手。
在九紋龍震驚插翅虎拳頭犀利時,插翅虎爆喝一聲,箭步上前,一拳轟向九紋龍頭部。
九紋龍知道對方拳頭厲害,不敢硬接,當即一腳踢翻面前餐桌朝插翅虎砸去。
“奶奶的熊!”插翅虎眼看餐桌朝自己倒來,再次不閃不避,一拳朝餐桌轟去。
咣!
餐桌在原地打個轉,這才轟一聲砸落。
滿桌飯菜灑落一地。
碟子碗更是碎成一片。
眾人誰也沒想到五短身材的插翅虎虎會這么厲害。
九紋龍和下山豹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三人不和很久,今天才算第一次見識插翅虎實力。
就在九紋龍騎虎難下,要對插翅虎發飆時---
顏雄高喊:“大家住手!李探長來了!”
九紋龍這才趁機收住腳步。
插翅虎也后退一步,把手背后,偷偷揉了揉。
為了出風頭,剛才兩拳已經超出他極限,現在拳頭疼的要命。
畫舫周圍是鏤空的,此時可以清晰看到一葉小船上,李崇九帶著屬下豬油仔正朝這邊駛來。
李崇九一襲白衣傲然挺立。
他身材高大挺拔,站在小船前頭一動不動,跟焊上一樣。
海風吹拂他衣衫,獵獵作響。
“他就是李崇九?”
“號稱狂探那個?”
“看起來也不咋地,很年輕呀!”
剛剛還勢同水火的魯警三大幫派,此時一致對外,看著李崇九紛紛發出譏嘲。
很快,李崇九下船上樓。
大廳內安靜下來,聽著李崇九上樓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不急不躁。
等李崇九帶著豬油仔出現在樓梯口,顏雄第一時間迎上去:“九哥,你終于來了。”
剛才兩幫人馬要開打,毀掉整個晚宴,顏雄可是捏一把汗。
九紋龍,插翅虎,還有下山豹三人見李崇九上樓,三人對視一眼,全都姿態托大地坐下,乜斜眼看著李崇九,也不吭聲。
他們這副模樣,他們那些手下也不把李崇九放在眼里,一個個抱著膀子,桀驁不馴,看著李崇九眼神露出挑釁還有不屑。
李崇九掃一眼大廳,目光在九紋龍三人身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地上一片狼藉上,指了指問顏雄:“幾個意思?嫌棄我的酒菜?”
顏雄苦著臉道:“是這樣的,剛才發生一點小誤會---”
“小誤會?有多小?犯得著搞砸我的宴會?”李崇九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顏雄:“是敢死隊的,還有防暴隊的……”
話音未落---
九紋龍剛要起身---
插翅虎搶先大搖大擺站起來,雙手叉腰,出風頭道:“是我砸的!咋地?”
“你是誰?”李崇九望著他。
“防暴隊,插翅虎。”
“很好!”李崇九直接朝他走過去。
“奶奶的熊,你想干啥?你娃子只不過是個小探長,老子卻是防暴隊的頭!”插翅虎看著李崇九走向自己,不知為何,頓覺泰山傾壓,一股巨大壓力襲來。
“做錯事,就要受懲罰。”李崇九語氣冰冷。
“懲罰個屁!”插翅虎再也扛不住李崇九帶來的氣勢,掄圓拳頭,一拳砸出。
“哇,插翅虎出拳了!”
“這個李崇九死定!”
不要說這些魯警,就連九紋龍和下山豹也覺得李崇九躲不過這一拳,搞不好腦瓜會被插翅虎砸的稀爛。
甚至連顏雄也閉上眼,不敢去看。
呼!
沙包大拳頭砸來。
李崇九輕蔑一笑。
伸手輕輕一握。
然后---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插翅虎的拳頭就那么被他輕松握住,一動不動。
所有人驚呆。
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防暴隊的人率先叫起來:“老大,打他呀!不要留情!”
在他們看來,插翅虎是故意不動,為給李崇九面子。
唯有插翅虎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見鬼!
他這輩子沒見過李崇九這樣力氣大的人。
九紋龍和下山豹看得清楚,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可能?
插翅虎是什么身手他們可很清楚,現在卻---
李崇九握住插翅虎拳頭,冷冷一笑:“該我了!”
言罷,一腳踹向插翅虎。
砰!
插翅虎整個人倒飛出去。
嘩啦!
撞翻一張餐桌,這才落地。
插翅虎倒也硬朗,嘴里吐口血,擦擦嘴巴,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李崇九走過去,一把采住他頭發,把他提起來。
“放開我們老大!”
“找死!”
防暴隊成員再也忍不住,就要沖上前救人。
李崇九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撩衣拔槍!
朝后---
砰!
一聲巨響。
把距離他最近的餐桌直接轟飛。
湯汁四濺。
所有人都被這一槍威力嚇到。
這還是槍嗎?
分明是炮!
眼看防暴隊的人被震驚的不敢動。
李崇九這才提著插翅虎來到一張餐桌前,把他往桌子上一丟,然后從懷里掏出煙盒,彈出一支三五叼在嘴角,對著發燙槍管慢慢把香煙點燃,抽一口,抬頭道:“邊個不服?”
九紋龍嘴角動了動,還沒等他開口---
李崇九----
砰!
挨著插翅虎腦袋,一槍爆穿餐桌。
插翅虎被李崇九按著腦袋趴在桌子上,本來還想掙扎一下,這次直接嚇尿。
李崇九咬著香煙,扭頭看向九紋龍:“如果不怕他死的話,盡管開口---”
嗖!
九紋龍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魯警三大隊雖平時不睦,好歹大家都是山東人。
很多時需要守望相助。
總能因為自己開口講話,害死插翅虎。
李崇九冷冷掃視眾人:“現在這里我話事,邊個有意見?”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簡單粗暴,無法無天的年輕人---
唯我獨尊---
李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