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晨霧未散,玉墜忽然泛起霜紋。白問天握墜剎那,墜中映出青衣人執棋落子的殘影。魂嬰突然抱住墜子啃咬,牙印處滲出星髓,凝成《劫脈圖》首章。
沙丘轟然塌陷,露出埋藏地底的星隕寒鐵碑。碑文記載著初代道主與星隕閣主的密約,字跡被某種利器劃出參差裂痕。神秘女子殘留的發梢突然繃直,指向東北方三十里處的流沙漩渦。
流沙中心浮起青銅方匣,匣面刻著三百道鎖劫符咒。魂嬰額頭劫紋突然凸起,竟化作鑰匙插入符咒陣眼。開匣瞬間寒芒乍現,九柄形如殘月的斷玉刃破空飛旋。
斷刃掠過處,沙粒皆凝成冰晶卦象。白問天無劫道紋自發運轉,在掌心凝出截脈金絲。金絲纏住主刃瞬間,刃身浮現《截脈手》功法,招式竟與神秘女子所用凈世蓮臺同源。
青衣人虛影再度顯現,執刃劃開白問天前胸。傷口未流血,反而露出藏在肋骨間的星髓鎖鏈。魂嬰突然暴起,抓住鎖鏈狠扯,地底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聲。
流沙漩渦突然靜止,浮出七層星隕閣幻象。最頂層的觀星臺上,三百盞青銅燈映出初代道主剜取修士心頭血的場景。斷玉刃感應到畫面,刃鋒自行刻下“罪證“二字。
白問天以截脈手觸碰銅燈,燈芯突然爆出星火。火中浮現他前九世被剜心時的慘叫,每聲慘叫都凝成顆帶血冰珠。魂嬰吞下冰珠,周身浮現《剜心咒》破解陣圖。
青衣人虛影突然實體化半息,袖中飛出張星髓網。網住陣圖瞬間,荒漠升起七十二根困龍樁,樁頂懸浮著被星鏈鎖住的《剜心咒》原本。斷玉刃感應到咒書,刃身燃起凈世青焰。
青焰觸及咒書,書頁化作三百只血鴉逃竄。魂嬰張嘴發出超聲波,震落血鴉盡數吞食。白問天突然頭痛欲裂,記憶中浮現神秘女子焚燒《育劫典》的殘章。
困龍樁突然移位,組成星隕閣護閣大陣。陣中走出個與青衣人七分相似的少年,手持刻著“星判“的玉尺。玉尺揮動間,地面裂痕竟拼湊出“擅動天機者誅“的判詞。
少年玉尺點向白問天眉心,截脈手自發形成金鐘罩。碰撞聲響徹荒漠,鐘面浮現他與星隕閣的九世恩怨圖。魂嬰突然撲向少年,咬住玉尺吞下半截星髓尺魂。
剩余半截玉尺突然軟化,纏住白問天手腕形成《量劫尺》。量劫尺指向東方,地面轟然升起初代道主與星隕閣主對弈的殘局石臺,棋盤上散落著修士模樣的玉石棋子。
白問天觸碰黑棋,棋子突然化作藥人撲來。魂嬰吐出量劫尺,尺光定住藥人咽喉處的星髓核。截脈手穿透藥人胸膛,挖出的星髓核竟與玉墜材質相同。
石臺突然翻轉,露出底部刻著的《換命棋譜》。譜中記載以修士為棋、劫脈為線的邪術,最后頁缺失處殘留著神秘女子的蓮香。量劫尺感應到氣息,突然指向西南高空。
西南云層裂開縫隙,露出星隕閣飛檐。魂嬰突然膨脹三倍,吞下十顆血鴉結晶后噴出《登天梯》。階梯觸及云層時,閣樓幻象中射出九百支破罡弩。
截脈手在虛空劃出《斷弩符》,金符與弩箭相撞爆出星雨。量劫尺突然脫手飛向閣頂,擊碎某塊琉璃瓦。瓦碎瞬間,閣內傳出嬰兒啼哭——與凈道曇花中的真眸哭聲完全相同。
哭聲震碎登天梯,白問天墜落時抓住量劫尺。尺身浮現星隕閣結構圖,標注著禁地“養胎室“的位置。魂嬰雙眼突然流血,在沙地畫出進入禁地的《血遁陣》。
陣成剎那,青衣人虛影再度出現,袖中飛出九枚鎖魂釘。截脈手化作金剪絞碎鎖魂釘,釘內爆出的毒霧卻凝成星隕閣長老的虛影,抬手便是一記《碎脈掌》。
白問天以截脈手對掌,兩股力量碰撞形成靈氣旋渦。魂嬰跳入旋渦中心,吞食能量后吐出《噬脈蠱》。蠱蟲鉆入虛影眉心,虛影突然自爆,炸出條通往星隕閣的密道。
密道石壁刻滿掙扎的藥人掌印,盡頭鐵門掛著初代道主的本命鎖。玉墜突然發熱,墜中浮現神秘女子破鎖的指訣。當白問天按訣破鎖時,門后傳來三百個藥鼎同時炸裂的轟鳴——某個浸泡在星髓中的嬰兒,正握著半截玉尺對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