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人群的舉動李凡就知道情況不妙,部落里的女人難產(chǎn),自己恰好在這個時候被帶進部落,被認定為不祥還不是板上釘釘?
此外洞里那女人的叫聲越來越微弱,看情況用不了多久就會喪命。
為了自救同時為了救那女人,李凡不得不行動起來。
“紫萱,你相信我嗎?我可以救她。”李凡轉(zhuǎn)過身去,盯著剛剛認識兩天的少女,用手勢和語言認真的問道。
“我……相信你!”少女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堅定的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那好,我進山洞,你幫我攔住你的族人!”說完,出其不意的沖出人群包圍,飛快向山洞跑去。
巫母比劃了一個手勢,用原始語大叫:“他是給我族帶來災(zāi)厄的人,抓住他!”
人群立刻沖向李凡。
卻被手持標槍的紫萱擋在面前,用原始語道:“誰要傷害他,先擊敗我!”神情堅毅,頗有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氣概。
“你為了幫助一個外來人,竟敢和我作對!?”巫母神情凝固。
紫萱揮舞標槍,這就是她的回答。
“上!”巫母一聲冷喝!
“我看你們誰敢!”紫萱一聲咆哮,舉槍便向沖在最前方的男性族人刺去。
男性族人立刻后退,其余族人再也不敢上前。母系社會,女性的地位極高,他們不敢傷害紫萱,只能紛紛回頭看向巫母。
母系社會,只有女人才能對付女人。
“你想做部落的叛徒嗎?”巫母語氣冷冽。
“他說他可以救人。”
“你就這么相信他?”
“我相信!”紫萱的語氣不容質(zhì)疑。
“你去!”巫母指了指部落中另外一名少女。
卑微的男人不敢上,只能讓女人將紫萱拿下。
很快,另外一位手持標槍的少女走出人群,站在了紫萱面前。
山洞中。
李凡一眼就看見了那位生產(chǎn)的女原始人,年齡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人的三十歲左右。
因為對當(dāng)前人類的不了解,李凡不知道他們的年齡上限。
只能根據(jù)其容貌大致做出判斷。
女人躺在一堆干草上,干草下面鋪著火山巖。
“他們的智慧已經(jīng)很高了,竟然知道用火山巖防潮。相對于舊石器,打造新石器是質(zhì)的飛躍,舊石器可能出于貪玩本能偶然為之,而新石器則是非常具有主觀性。正因為智慧有質(zhì)的飛躍,才會產(chǎn)生信仰,誕生巫母這個職業(yè)。”
女人渾身大汗淋漓,叫聲微弱,雙腿間鮮血流了一地。
看到李凡這個陌生人進來頓時愣住:這個人類,怎么長的和族人有點不一樣?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容不得她多想。
“沒辦法,只能硬著皮頭上了!”李凡對自己說道,“我雖然不是專業(yè)的產(chǎn)科醫(yī)生,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走路。”
“我活了幾十萬年,什么事情沒經(jīng)歷過?當(dāng)初在龍承部落當(dāng)首領(lǐng)的時候,也救過難產(chǎn)的族人,有救活的也有沒救活的。”
“一開始救活的幾率低,熟練后幾率便高了。”
“就連二十一世紀的醫(yī)院都要讓家屬簽字,誰能保證百分百不出意外?”
“該死不死!”
“還是那句話,命賤你就活著。”
“要是你的命金貴,就去重新投胎。”
“雖然我沒有一定能救活你的把握,但總比巫母在外面尬舞給你加油好。”
來到女人面前,蹲下身開始操作。
女人一開始試圖掙扎,卻無能為力。
李凡先是摸了摸她的肚子感受胎位,接著一陣周邊按摩緩解疼痛。摸頭殺給她安慰讓她放寬心,然后掰開她的腿。
伸手進去探了探,感覺必須要側(cè)切才行。
抓起一張獸皮示意她咬著。
接著取出取出燧石開始嘗試打火,如果能很快打出火來便消毒,如果不能便不消毒。好在兩塊燧石非常好用,很快就將干草點燃。
取出黑曜石刀在火焰上消毒。
“他竟然能用手生出火來?”女人心中一驚,“難道他是神靈?”
活下去的信心頓時重新燃了起來。
像她這種情況,最怕的就是喪失活下去的信心。
一旦失去了信心,睡過去可能再也醒不來。
而有了信心,會增加腎上腺素分泌。
消好毒之后李凡開始給她側(cè)切。
這是一件勞神且費力的事情,必須全神貫注不能有絲毫分心,動刀的時候必須小心謹慎。
山洞外。
一位少女手持標槍來到紫萱面前,用原始語冷聲喝問:“你讓不讓開?”
“不讓!”紫萱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不惜違背巫母意志,不惜與全體族人為敵,也要幫助一個外人?”對于紫萱今天的異常行為,少女很不理解。
“我只是相信他!”紫萱道,“而且你也不用老是你呀你的,”
認真的指了指自己,眼神中閃出一抹驕傲,“我,有名字!”李凡之前也給前面部落的族人起過名字,但他們沒有驕傲的情感。
“我的名字叫……紫……萱……”
說紫萱兩個字的時候,她加重了語氣。
因為語言的匱乏,部落的所有人都沒有名字。平時見面都是你呀我呀的,表達你就用手指指對方,表達我就用手指指自己。
需要提到巫母和首領(lǐng)和某個族人的時候,就用手指指他們的住所。
表達起來非常不方便,也耗費時間。
腦容量的增加讓他們有了更多的東西需要表達,情緒、事物。而詞匯的增加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掌握發(fā)音也需要時間。
他們太需要更多的詞匯了,太需要更豐富的語言了。
“你竟然有名字了!?”少女艱難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眼中閃出一絲嫉妒。
紫萱本來就比她更受男性族人歡迎,而現(xiàn)在她竟然還比自己、比所有族人先一步有了名字!
有了名字,就代表個體的獨立性,代表與眾不同。
少女不再多言,帶著嫉妒和恨意,提槍狠狠刺向紫萱。
紫萱毫不示弱,躲開之后用標槍還擊。
這是一場兩個原始少女之間的戰(zhàn)斗。
她們用粗陋的槍法,甚至不能說是槍法,只能說是平時用來對付野獸的技巧,戰(zhàn)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