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薛老道已經來到了天水橋附近。
既然余辰沒跟著自己,而他又和青天會的一些成員相識,正好可以趁著自己身份還沒暴露,想辦法先套出點信息。
可來到宅邸外面敲了半天門,愣是沒有一個人回應,薛老道只好縱身一躍跳過墻,自己進去一探究竟。
可剛翻完墻,眼前的場景不由讓他一愣,因為院子里遍地都是尸體。
只見這些尸體都趴在地上,做出爬的姿態,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擺放好的。
“不會那小子真的先到,已經和青天會的人打起來了吧?”
看著這些做出詭異姿勢的尸體,薛老道第一反應是余辰干的,但他確實沒太想明白為何殺完人后還要擺出這樣的姿勢。
但用神識并沒有發現附近有戰斗的痕跡。
而且靠近一查看,才發現這些人丹田內并無靈力,也不像是消耗殆盡的樣子,說明這里的應該全部都是凡人尸體。
他之前沒怎么關注過那些為青天會做事的凡人,更別說好幾年沒來過了,很多人都換了一批,自然也不清楚這些凡人的身份。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老道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大聲呼喊:
“著火了!!!”
薛老道聞言立即跳到圍墻上朝外面一看,只見滔天的火光從不遠處的屋子涌起,點亮了整個夜空。
也不知是不是風助火勢,這火還蔓延得很快,一間緊連著一間燃起,沒過多久居然就到了這間宅邸附近。
對于薛老道而言,只要在身上罩好靈力,普通的火焰就沒有威脅。
所以他好心地去附近搜尋了一下有沒有困在火災里的人。
但搜尋的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因為附近的屋子里都沒有活人,全是像之前宅邸內一樣動作的尸體。
詭異的一幕讓薛老道不寒而栗。
火勢愈演愈烈,很快就將木制的結構付之一炬,房屋開始逐漸坍塌,薛老道也只好從火海中鉆出。
天水橋旁的房屋基本都陷入火海中,要是不加以遏制,恐怕很快就會蔓延到整個臨河鎮!
恰在這時,外面來了一隊穿著甲胄的護衛隊,身上散發著靈力波動。
他們是被這火災吸引,從臨河坊過來查看情況的。
見薛老道是修行者,領頭那人過來詢問道:
“這里怎么著火了?”
薛老道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還打算與他們交流一下這些房屋內尸體的事。
結果圍觀人群中突然擠出來一個貴婦打扮,濃妝艷抹的肥婆,將握著絲質手絹的手指著薛老道,忿忿然說:
“趕緊將這老頭抓起來,他就是罪魁禍首。
我親眼看到他翻進了一間宅邸,然后沒過多久這周圍就燃了起來。”
薛老道壓根沒想到翻墻會被一個凡人給看見,還出來指認他。
而此時護衛隊的領頭人已經將手中長矛對準了薛老道,口中念念有詞:
“坊主下達過命令,一旦發現行為可疑之人,都極有可能是青天會余孽,要將其逮捕歸案。
在此特殊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容放過!
公然在人前縱火,氣焰居然囂張到了如此地步,你要作何解釋?”
薛老道剛準備開口說明,結果還沒蹦出一個字,領頭那人就不耐煩打斷:
“大膽賊子,居然還想狡辯,一看就心懷不軌!
布陣!”
話音一落,身后十余人就以領頭人為首,擺出了一個楔形陣,氣勢洶洶。
而面對這種不講理的人,薛老道頓時傻眼了。
他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只能運起身法扭頭就跑。
倒也不是打不過這一隊人,只不過要是和坊市的護衛隊動手,就算和青天會沒什么關系,受到的待遇恐怕也不會差太多。
幸好他是輕裝上陣,而那群護衛隊穿著厚重鎧甲,沒過多久就被他甩開了距離。
但薛老道深知被誤認為是青天會的人后,恐怕很快就會增派人手對他進行搜查。
在沒法解釋的情況下,一直被追著也不是個事兒,繼續待在這附近也拿不到什么線索,還不如直接找機會離開。
就在這時,他看到遠處一艘滿載賓客的畫舫從河中順游而走,似乎是要離開臨河鎮,于是心生了一計。
蜻蜓點水在水上無聲行走,靠近畫舫后利用身法,如同一只黑夜中蝙蝠悄然飛進畫舫中。
整個過程十分輕巧,沒有驚動畫舫上的任何一人。
接下來他只要裝成乘客混入人群,等畫舫遠離臨河鎮后悠然離開,就沒人能找到他的蹤跡。
望著逐漸變遠的鎮子,薛老道站在窗口幽幽說道:
“不是老夫不幫你,是老夫也找不到那些青天會的混球藏在哪里,接下來的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完后他就轉身,打算趁此消遣一段時間,卻發現畫舫中所有人不知為何都停下了動作,雙眼直勾勾盯著他。
他起初還以為是自己樸素的打扮有些不太合群,還準備讓大家不要在意細節,接著奏樂接著舞。
結果發現眼前的無論是賓客伙計,還是歌伎舞姬,身上都隱隱散發著靈力波動,居然都是修行者!
定睛一看,薛老道還能從眾多人群中找到幾個面目熟悉的人,只不過經過梳妝打扮,第一眼不容易看出來。
薛老道算是明白了,這哪是什么游玩的畫舫,這是捅了青天會的窩啊!
他扯了扯嘴角,只希望剛才說的話在座的人都沒聽見,于是灑然一笑,抱著拳打了個哈哈:
“沒想到這么有緣,青天會的各位壯士別來無恙!”
不過很顯然他的想法很快就破碎了,只聽一聲尖銳的嗓音喊道:
“把他拿下!”
頓時所有人各顯神通,各式靈力兵器紛飛朝薛老道砸去,整個畫舫也被這些舉動弄得在河中不規則的搖擺了起來。
但還好大多數人修為并不高,外加畫舫內全是自己人,出手多少會有些顧忌。
這讓薛老道抓住機會在混亂中得以喘息。
這種情況下,薛老道心里頭自然是有苦說不出。
“怎么今兒個到哪兒都被追,自己的運氣就這么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