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星斗大森林的壞劫隳亡
- 絕世唐門:命途行者霍雨浩
- 銀漢星如海
- 5782字
- 2025-08-30 23:47:11
天譴元年,三月一日。
生命之湖的核心,那株黃金古樹的根系深處,古月正沉浸在一種近乎于“無”的靜定之中。
半神級別的修為讓她對外界的感知異常敏銳,卻也同樣讓她對這份寧靜習(xí)以為常。
魂力如同溫順的溪流,在她那早已超脫了凡俗界限的經(jīng)脈中緩緩流淌,每一次周天循環(huán),都帶走一絲塵世的浮躁,沉淀下一分屬于神性的純粹。
在這里,時間失去了意義,唯一存在的,只有永恒的平和與生命本源的低語。
然而,就在某一瞬間,這亙古不變的平和,被一種不祥的悸動毫無征兆地撕裂。
古月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那雙清冷淡漠的紫色眼眸之中,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了真正的、難以掩飾的駭然。
并非是源于魂力的波動,更非是任何她所熟知的、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
那是一種更加深沉、也更加純粹的惡意,如同無形的、冰冷的濃霧,從天穹之外滲透而來,蠻橫地、不講道理地,將整片星斗大森林,連同其所承載的億萬生靈,都拖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充滿了不祥與壓抑的噩夢。
光,正在消逝。
透過那層層疊疊的、足以隔絕任何凡俗窺探的厚重根系,古月能清晰地“看”到,外界那本該是明媚的午后陽光,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變得晦暗、渾濁,最終化為一種如同陳舊傷口般的、令人作嘔的灰敗色。
白晝,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被一種充滿了虛假與不祥的黃昏所取代。
緊接著,是聲音的死亡。
森林的呼吸停止了。那平日里充滿了勃勃生機(jī)的、由鳥獸的啼鳴、蟲豸的嘶叫、以及風(fēng)穿過樹冠時如同情人般溫柔的低語所共同交織而成的、屬于自然的交響樂,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也更加可怕的死寂。一種仿佛連光與聲音本身,都被徹底吞噬的、屬于終結(jié)的寂靜。
古月能清晰地感覺到,整片星斗大森林,這片她早已視若家園的土地,正在哭泣,正在戰(zhàn)栗。
那份源于生命本源的、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哀嚎,如同無形的音波,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她的靈魂,讓她那顆早已被神性淬煉得波瀾不驚的心,也感到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出事了。
出大事了。
古月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她那嬌小的身軀之上,銀色的光華一閃而逝,整個人便如同融入空氣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這片充滿了生命與祥和的黃金古樹的根系深處。
當(dāng)她再次出現(xiàn)時,已然是生命之湖的上空。
她抬頭,望向那片早已被不祥的陰翳所徹底籠罩的、灰敗的天空,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清冷與淡漠的俏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知道,一場足以顛覆整個世界認(rèn)知,甚至足以威脅到她這個半神存在的恐怖災(zāi)變,已然,降臨。
……
風(fēng)帶著幾分雨季將至的潮潤與屬于高空罡風(fēng)的凜冽。
帝天舒展著那雙足以遮蔽山巒的巨大黑龍之翼,在那數(shù)千米的高空之上,如同一位巡視自己領(lǐng)地的君王,進(jìn)行著他那早已持續(xù)了數(shù)萬年的、充滿了枯燥與威嚴(yán)的日常巡游。
他的龍眸,如同兩顆燃燒的金色太陽,平靜地俯視著下方那片在他看來如同自家后花園般的、廣袤無垠的墨綠色林海。
作為星斗大森林目前名義上的最高統(tǒng)治者,他早已習(xí)慣了這種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感覺。這片森林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樹木,乃至每一頭魂獸的生死榮辱,都在他的意志籠罩之下。他便是這里的法則,是這里唯一的神。
然而今日,這份持續(xù)了數(shù)萬年的、早已深入骨髓的自信與掌控感,卻被一種突如其來的、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悸動,徹底地撕裂。
天,暗了。
并非是烏云蔽日那種自然的昏暗,而是一種更加深沉、也更加純粹的、仿佛連光線本身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吞噬的、不祥的陰翳。
緊接著,那股足以讓神祇都為之戰(zhàn)栗的、充滿了終結(jié)與死寂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汐,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朝著他這具早已被千錘百煉、堅逾神鐵的龍軀,擠壓而來!
帝天那龐大的身軀,在這一瞬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僵!
他那金色龍眸之中,盡是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駭然!
這是什么力量?!
他可以肯定,這絕非是任何他所熟知的、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
即便是萬年之前,那個曾將整個神界都攪得天翻地覆的海神唐三,其最是巔峰之時所散發(fā)出的神威,與眼前這股充滿了未知與不祥的恐怖威壓相比,也如同螢火與皓月,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就在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心神激蕩,試圖調(diào)動體內(nèi)的魂力,去探查這股詭異力量的源頭之際,異變,再次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轟隆——!!!
一聲沉悶的、卻又足以讓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的巨大轟鳴,毫無征兆地從他正下方的地面?zhèn)鱽恚?
緊接著,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石柱,便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法則的、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那堅硬的、由花崗巖所構(gòu)筑而成的地面之下,破土而出,直插云霄!
那石柱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連他這個早已將速度修煉到極致的金眼黑龍王,都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它就那樣,突兀地,擦著他那龐大的龍翼邊緣,一掠而過,帶起的恐怖勁風(fēng),甚至在他那堅不可摧的、足以抵擋九級定裝魂導(dǎo)炮正面轟擊的龍鱗之上,都留下了一道道細(xì)微的、充滿了灼熱與刺痛的白色劃痕!
帝天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甚至可以想象,若是自己剛才的飛行軌跡,再稍稍地,偏離那么幾米,那么,等待他的,將不會是這無傷大雅的皮肉之苦,而是被那道充滿了毀滅性力量的黑色石柱,當(dāng)場貫穿,如同被串在烤架之上的蜥蜴般,死無全尸!
他驚魂未定地,懸停在半空之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根早已沒入云層深處、仿佛要將這片灰敗的天空都徹底捅出一個窟窿的、巨大無比的黑曜石柱,那顆早已被數(shù)萬年歲月磨礪得如同萬載玄冰般堅韌的心,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足以讓神祇都為之戰(zhàn)栗的終結(jié)之力!
帝天可以肯定,那根石柱之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其本質(zhì),其位格,甚至要遠(yuǎn)遠(yuǎn)地,凌駕于他每十萬年都要經(jīng)歷一次的、那足以讓任何魂獸都聞之色變的恐怖天劫之上!
天劫,雖然也同樣充滿了毀滅與死亡的氣息,但其本質(zhì),終究還是天地法則的一種體現(xiàn),是這個世界,為了維系自身的平衡,而降下的“考驗”。
而眼前這根黑曜石柱,它所代表的,卻是一種更加純粹、也更加可怕的、充滿了未知與惡意的外來之力!
它并非是要考驗誰,也并非是要維系什么平衡。
它只是單純地,為了毀滅,為了終結(jié),為了將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徹底地,歸于虛無!
“這……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帝天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與恐懼,而變得有些沙啞。他那龐大的身軀,在這根仿佛連接著天地,散發(fā)著無盡毀滅氣息的黑曜石柱面前,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與無力。
……
星斗大森林的東北扇區(qū),是一片充滿了原始與野性氣息的、真正的蠻荒之地。
這里的樹木,遠(yuǎn)比核心區(qū)要更加的粗壯與猙獰,那如同鬼爪般糾纏的濃密枝葉,將天空徹底地遮蔽,只在偶爾的間隙,漏下幾縷慘淡而破碎的光斑,如同地獄深處窺探人間的、充滿了惡意的眼睛。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混合了腐殖質(zhì)的霉味與不知名野獸骸骨的腥臭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暗金恐爪熊一族的君王,熊君,正緩步走在這片屬于他的、充滿了死亡與暴戾的領(lǐng)地之上。
他那如同小山般魁梧的身軀之上,覆蓋著一層厚重的、如同黃金澆筑而成的暗金色毛發(fā),那雙總是充滿了暴戾與毀滅氣息的暗金色眼眸,漫不經(jīng)心地掃視著周圍,仿佛在巡視著一個早已被他徹底征服的、充滿了戰(zhàn)利品的陳列室。
他從不屑于潛行,也從不屑于隱藏自己的氣息。他那沉重的腳步,每一步的落下,都仿佛要將這片堅硬的土地都踩得微微顫抖。
他身上那股屬于頂尖兇獸的、不容置疑的恐怖威壓,更是如同實質(zhì)般,將周圍那些本是充滿了生機(jī)的林地,都壓得是萬籟俱寂,鴉雀無聲。
對于那籠罩在整個森林上空的、充滿了不祥與壓抑的陰翳,他并非沒有察覺。
只是,在他那早已被力量與驕傲所填滿的、簡單而又直接的思維之中,這不過是某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在用一種充滿了“愚蠢”與“可笑”的方式,向他這個星斗大森林陸地霸主,進(jìn)行著一場充滿了挑釁意味的示威罷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
他很想看一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于在他的地盤之上,如此的放肆。
然后,再親手,將它那脆弱的頭顱,連同它那可笑的驕傲,一同,徹底地,碾成齏粉!
然而,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等待他的,并非是什么充滿了挑戰(zhàn)與刺激的戰(zhàn)斗。
而是一場毫無征兆的、充滿了荒誕與羞辱的處刑。
就在他穿過一片被墨綠色藤蔓所覆蓋的、充滿了潮濕與腐朽氣息的沼澤地之時,異變,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他腳下那片本是堅實的、由腐殖質(zhì)與枯枝敗葉所構(gòu)筑而成的地面,毫無征兆地,如同沼澤般,迅速地變得泥濘、柔軟!
緊接著,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張巨大無比的、仿佛能將整個天空都徹底吞噬的、長滿了鋒利倒刺的墨綠色巨口,便以一種完全違背了自然法則的方式,從那泥濘的地面之下,破土而出,一口,便將他那如同小山般魁梧的身軀,徹底地,吞了下去!
“吼——!!!”
熊君發(fā)出一聲充滿了驚恐與憤怒的咆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身處一個充滿了滑膩與腐蝕性黏液的、溫暖而又充滿了壓抑的狹小空間之中。
那空間的內(nèi)壁,正在以一種充滿了力量感的、不可抗拒的方式,瘋狂地收縮、擠壓,試圖將他那堅不可摧的、足以抵擋封號斗羅全力一擊的暗金恐爪,連同他那早已被千錘百煉、堅逾神鐵的骨骼,都徹底地,碾成肉泥!
他拼命地掙扎著,咆哮著,將自身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毫無保留地,盡數(shù)爆發(fā)!
他那雙早已與他靈魂相融的、無堅不摧的暗金恐爪,如同兩柄最是鋒利的的屠刀,瘋狂地,撕扯著周圍那滑膩的、充滿了韌性的內(nèi)壁!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那內(nèi)壁的材質(zhì),是如此的詭異,如此的堅韌,任由他如何撕扯,如何攻擊,都無法在其上,留下絲毫的痕跡!
而那股腐蝕性的黏液,更是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藤,順著他那堅不可摧的毛發(fā),瘋狂地,鉆入他的體內(nèi),消解著他的魂力,腐蝕著他的血肉,讓他那本是具有爆炸性力量的身軀,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然變得酸軟無力!
他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之中,漸漸地,變得模糊。
在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那暴戾的暗金色眼眸之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與“不甘”的脆弱情緒。
他,堂堂暗金恐爪熊一族的君王,星斗大森林的陸地霸主,竟然……竟然會以這樣一種充滿了荒誕與羞辱的方式,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一株不知名的、碩大無朋的“豬籠草”的口中?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當(dāng)他那龐大的身軀,連同他那不甘的靈魂,都被那充滿了腐蝕性的黏液,徹底地,消化殆盡之后,那株本是碩大無朋的、充滿了不祥與詭異氣息的巨型“豬籠草”,便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片充滿了潮濕與腐朽氣息的沼澤地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那被攪得一片狼藉的泥濘,以及那在風(fēng)中搖曳的、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一切的墨綠色藤蔓。
……
星斗大森林的西北扇區(qū),是一片相對平和的、充滿了生命與祥和氣息的土地。
翡翠天鵝一族的君王,碧姬,正緩步走在這片屬于她的領(lǐng)地之上。
她那身如同最純凈的翡翠般翠綠的羽衣,在林間那斑駁破碎的光斑的映襯下,泛起柔和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光暈。
她那總是帶著幾分悲憫與溫柔的眼眸,此刻卻罕見地染上了一絲凝重與不安。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充滿了凋零與寂滅意志的、冰冷的死氣,正如同無形的瘟疫,從不遠(yuǎn)處的林地深處,悄然地,蔓延而來。
她加快了腳步,循著那股令人不安的氣息,一路向前。
很快,一片死亡與絕望的、如同被神明遺棄的灰色土地,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方圓百里之內(nèi),所有的植物,都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生機(jī),化為了一具具形態(tài)各異的、充滿了死寂氣息的枯槁雕塑。
所有的動物,也都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干尸般,橫七豎八地,躺倒在那片灰敗的、早已失去了所有水分的土地之上。
而在那片灰色土地的正中央,一個直徑約莫十米左右的、如同跳動的心臟般的、散發(fā)著不祥紅光的詭異核心,正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它每一次的搏動,都會散發(fā)出一圈肉眼可見的、充滿了腐蝕與凋零氣息的紅色漣漪,將周圍那些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氣息,都盡數(shù)地,吞噬、消解。
“紅蝕核心!”
碧姬的心猛地一沉!她當(dāng)然知道這東西是什么!
那是只有在位面本源,遭到了最是惡毒的、充滿了毀滅意志的污染之后,才有可能誕生出的、充滿了不祥與災(zāi)禍的恐怖存在!
她不再有絲毫的猶豫,那嬌小的身軀之上,魂力轟然爆發(fā)!
她那雙充滿了悲憫與溫柔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決絕的厲色!
她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治愈這片早已被死亡所侵蝕的土地!去凈化那個不祥的腐蝕核心!
然而,她的力量,在那如同天地法則般不可抗拒的凋零與寂滅意志的腐蝕之力面前,顯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可笑。
她那充滿了勃勃生機(jī)的翠綠色治愈之光,在接觸到那片灰敗的土地的瞬間,便如同被投入了無底深淵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便已然被那更加霸道的紅色漣漪,徹底地,吞噬、消解!
她的魂力,她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不受控制地,被那詭異的紅蝕核心,瘋狂地抽取著!
她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四肢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虛弱感而變得酸軟無力。
她知道,自己,恐怕是……撐不住了。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要被那無盡的黑暗與冰冷徹底吞噬之際,一道充滿了神圣與威嚴(yán)的、如同從天而降的神明般的銀色身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是古月。
她甚至沒有看那早已奄奄一息的碧姬一眼,只是將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充滿了不祥與罪惡的紅蝕核心之上。
她知道,以她目前的實力,想要將這個足以污染整個位面的恐怖存在,徹底地凈化,無異于癡人說夢。
她只能,暫時地,將其封印!
她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從自己的儲物魂導(dǎo)器之中,取出了一枚散發(fā)著足以將靈魂都徹底凍結(jié)的、冰冷寒意的藍(lán)色核心。
冰之月!
她將自己那早已超脫了凡俗界限的、半神級別的魂力,毫無保留地,盡數(shù)注入了其中!
剎那間,一股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永恒凜冬的“至臻”層次的冰屬性力量,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fā)!
咔嚓……咔嚓咔嚓……
冰冷刺骨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藍(lán)色冰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朝著四周蔓延!
無論是那充滿了死亡與絕望的灰色土地,還是那些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機(jī)的枯槁植物,亦或是那個充滿了不祥的紅蝕核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足以將法則本身都徹底凍結(jié)的絕對零度面前,被無情地,封印!
做完這一切,古月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清冷與淡漠的俏臉上,也罕見地,染上了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知道,這,并非是真正的解決之道。
這顆被星核污染了的“至臻草木之心”,不過是被暫時地,壓制了下去罷了。
一旦封印被破,它便會以一種更加狂暴、也更加充滿了毀滅意志的姿態(tài),再次,降臨于世。
她只能將那枚同樣是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冰之月核心,留在這里,作為鎮(zhèn)壓的“陣眼”。
然后,她才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將那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的碧姬拖著帶回了生命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