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丕休哉!
- 大明:開局被抄家,我成了新太祖
- 這個武松不打虎
- 2040字
- 2025-04-17 19:34:37
“育明兄難道也認為是王畿大儒在幫沈秀舞弊嗎?”杜勉看向方山。
方山聳肩,并沒有正面回應杜勉的話。
看見方山這般,杜勉也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一炷香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大部分學子都已經完卷。
王畿將面前各學子的詩作再次品味一番之后,將手中的排名交給了侍從。
“江蘇學子,杜勉居第一位!”
“浙江學子,沈秀居第二位!”
“江蘇學子,方山居第三位!”
“浙江學子,王朗居第四位!”
……
嘩!
在場眾人沸騰了,沈秀居然不是第一?
雖然沈秀有舞弊的嫌疑,但是他的詩作確實當得第一。
這第一題的頭名王畿居然選擇給杜勉,實在出乎了在場眾人的意料。
眾人轉念一想,瞬間釋然。
在沈秀未能證明自己清白之前,這個第一必然不能落到他的頭上。
一時之間,無數學子對方才質疑王畿大儒的舉動感到后悔不已。
第一題淘汰了半數學子,故而總計有三十六名學子進入下一題。
這其中有人歡喜,有人憂。
見自己居然只排在第四位,王朗看向王畿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氣。
該死的老東西!
他哪里比沈秀差,為什么沈秀能居第二位,憑什么!
若不是王畿幫沈秀舞弊,沈秀連進入下一輪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現在沈秀位居第二,力壓自己一頭。
自從入學開始,沈秀就是眾人口中的天之驕子。
師長喜愛沈秀,師弟敬仰沈秀,可這一切都該是他的才對。
沈秀搶走了他的一切。
他恨沈秀,恨不得殺了沈家全家以消心頭之恨。
但這不夠,他還要沈秀身敗名裂,要那些曾經以沈秀為榮的人深以為恥。
“好,既然你王畿要替沈秀擔保,那就別怪我不尊師道了。”王朗臉上陰郁,“沈秀不是你的得意門生嗎,今日我就毀了他!”
王朗招手,身旁的家奴附耳上前。
只見王朗輕聲吩咐了幾句,家奴恭聲:“放心吧少爺,這次咱家來的人多著呢,沈秀死定了。”
拍了拍家奴的肩膀,王朗臉上陰郁依舊不散:“事情辦的妥當點,去吧。”
家奴朝著金玉滿堂樓深處走去,那里是樓主所在,也是整個金玉滿堂樓最神秘的地方。
金玉滿堂樓羈絆了這么多屆的華燈日詩會,但從未插手過詩會的事宜。
正是如此,江南文人才樂見詩會在金玉滿堂樓舉辦。
詩會爭魁,共分四道,每道題有茶會作為間隔。
所謂的茶會就是為了給江南文人交友而設置的。
隨著時間的演變,三次茶會,目的變得各不相同。
第一道茶會屬于江南文人敘舊茶話。
第二道茶會則是金玉滿堂樓舉辦的花魁大會,整個江南有名有姓的花魁都會來此參會,才子配佳人,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而壓軸的第三道茶會,就是沈秀來此的目的,華燈日拍賣會。
三道茶會將江南所有文人、商人、權貴緊密相連。
這華燈日茶會也被叫做三花茶會,取三花聚頂之意,意在聚江南才氣、秀氣、貴氣于一身。
金玉滿堂樓背后之人布局之深遠,令人咋舌。
此時第一道茶會已經開始。
沈秀身旁卻空無一人。
淳安眾學子坐在遠離沈秀的位置。
世態炎涼莫不如是。
以為這樣沈秀就不會牽連到他們。
見到淳安學子這般做派,眾人臉上露出嘲意:“怎么著,沈秀沒來的時候你們不高興,怎么沈秀來了你們還不高興?不得不說,淳安的天變得就是快哈。”
淳安學子敢怒不敢言,只是眼中更多了一絲對沈秀的怨念。
三花聚頂是整個江南一年之中的大事,就連茶會所用茶水都是一兩茶葉一兩金。
這茶也不是誰都可以喝上的。
金玉滿堂樓送出去的茶帖一張就在黑市之上炒出近百兩銀子的高價。
普通人家戶,一年的花銷大概也只有二兩銀子。
茶水是好茶水,只是這點心實在是噎人了些。
沈秀從懷里掏出被絲綢包裹的桃酥,用力碾碎之后,塞入嘴中。
此刻再飲茶,那滋味別提多美。
“沈兄,好久不見。”杜勉上前坐在沈秀的對面。
看見來人,沈秀愣了一下,但隨后他便記起杜勉便是那日在鄭府和自己痛飲之人。
“敢問兄臺尊姓大名?”沈秀將嘴上的渣子抹凈。
杜勉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在下杜勉字志才,江蘇人士。”
“志才兄,幸會幸會。”沈秀將自己帶的桃酥掰下一半送到杜勉面前,“志才兄,這好茶應當配好點心才對。”
杜勉接過桃酥,學著沈秀的模樣將桃酥揉碎之后用茶水送服,旋即,他連連稱贊:“沈兄不去做吃家可惜了。”
“哈哈,上次沒和志才兄喝到盡興,不若在詩會結束之后,志才兄來我沈家一聚,一醉方休如何?”
杜勉的名聲比之沈秀只高不低,且杜勉同為心學門下,在江蘇有著大量的擁躉,沈秀很樂意和這樣的俊杰結交。
日后在官場之上,拼的就是人情世故。
杜勉拱手:“要到時沈兄沒有好酒招待,那杜某可就賴在沈家不走了。”
“哈哈,好酒管烈,若是喝不倒,志才兄唯我是問便是。”
沈秀和杜勉之間有說有笑,讓在場的眾人看得一陣迷茫。
在他們的眼中,杜勉是去嘲諷沈秀靠舞弊才得來的第二順位,眼前的這一切顯然不符合他們的幻想。
“志才兄,我找你好久了,你怎么在這里啊,和這個丕休哉坐在一起不嫌掉價嗎?”王朗笑著走過來。
丕休哉,北宋翰院學士以尚書中的罵人話“丕休哉”做為作弊的暗號,只要考生在試卷中使用這個詞,考官便能認出。
丕休哉看似是說沈秀,實則是在說王畿舞弊。
杜勉的臉色慢慢陰沉下來,他也曾向王畿大儒求過學。
王朗這般辱王畿大儒,就是在侮辱他杜勉。
“你近前來。”杜勉沖著王朗招手,“再近些。”
啪!
只見杜勉結結實實的一耳光扇在王朗的臉頰之上,怒喝:“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辱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