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況還真是急轉直下啊
- 你這勇者怎么是特種兵啊?
- 苦旅摘星
- 2229字
- 2025-03-24 12:16:32
“噠噠噠噠!”
變故發生的太快,沈淵的肌肉記憶比腦子先反應過來。
子彈在收藏家揚起的手腕處爆開,勉強擊退了以恐怖力道揮舞的手臂。
“雷納德!”
沈淵快步滑鏟到雷納德的身邊,摘下他頭盔快速檢查脈搏,同時俯身去聽雷納德的心跳。
多虧了盔甲上的防御魔法,雷納德還活著。
“啪!啪!”
幾個玻璃瓶在地上砸碎,迪馬斯在醫生的攙扶下抬起手臂,對準腐蝕藥劑和油脂覆蓋的地面開出一槍。
亞金尾焰引燃地面,腐蝕毒霧升騰而起,沈淵急忙為雷納德套上頭盔,又將空呼懟到自己嘴里。
事態有變,不能戀戰。
得撤!
沈淵將昏迷的雷納德扛在肩上,邁步狂奔。
剛剛復活的收藏家摸了摸自己空無一物的腦袋,開始將地面上的顱骨碎片一片片撿起。
“我感覺不到我的腿...沈淵,你帶醫生和雷納德走。”
迪馬斯整個人虛脫到顫抖,鬼知道他究竟在噩夢里經歷了什么。
“能開槍嗎?”
沈淵放下雷納德,飛快的解自己身上的武裝帶。
“能...你在干什么?”
“拿著,我教你用過。”
迪馬斯接過沈淵的191和控制機器狼機炮的法力扳機。
迪馬斯愣住了。
他為什么將武器交給自己?
自己是個必死無疑的人,難道沈淵就不擔心自己拉他們墊背?
在地牢里,信任總是比黃金更稀有,比玻璃更脆弱。
當生命衰弱的時候,來自死亡的那可怕、空虛的遠景便會顯露出來。
人的心智——如知更鳥的蛋般柔弱,懦夫通常都會選擇背叛。
沈淵將武裝帶套在迪馬斯的身上,從自己的單兵裝具上抽出一枚帶繩登山扣扣好。
“你…你這是要…”
“帶我們回家!”
收藏家聚攏自己的腦袋碎片,將其一塊塊拼接起來。
“醫生!”
沈淵一把拉過失明的醫生,摘掉她厚厚的皮革手套,用攀巖繩將自己和她的手綁在一起。
“沈、沈淵…放開我,你這樣我們都…”
“把嘴閉上,跑起來,我不停你不停!”
“跑!”
扛起已經昏迷半死的雷納德,左手死死拽緊醫生,后面拖著無法行走的迪馬斯。
沈淵要帶他們回家!
肩膀和大腿的傷口在不斷的向外滲血,但這已經是最無關緊要的痛癢。
無人機根據戰術目鏡的眼動命令前出帶路,機器狼自動鎖敵,等待著發射命令。
“迪馬斯!開火!”
“我能行...我能做到...”
迪馬斯扣下扳機,子彈應聲激發。
“別停!火力壓制!”
無人機找到了出口,距離當前位置還有100米。
“區區負重100米!”
牙齒幾乎要被咬碎,鮮血從右肩以及左腿的傷口中涌出,沁透了沈淵的作戰服。
迪馬斯射出的子彈威力雖遠不如沈淵,但能停滯住收藏家的追擊。
這就夠了!
90米。
雷納德本就不輕,加上盔甲,沈淵感覺自己扛著一個卡車輪胎,還只能單手扶著避免他從肩上滑下去。
身后的槍聲一直未停,面對幾乎是必死的局面,迪馬斯挑戰著自己的法力極限——他從未如此長時間的輸出過法力,更何況身體剛剛掙脫噩夢,連思維都是一片混沌。
在槍聲,火焰和煙霧的一剎那間,地牢為這隊冒險者揭露了些許純粹的惡意。
心靈無法被期望于禁得住如此的打擊,但迪馬斯仍在開火!
不能停下,更不想停下。
耳畔鳴響,視線模糊——終結已至。
現在,真正的考驗來了...是撐住,還是就這樣消逝?
“沈淵將武器交給了我...將背后交給了我!”
迪馬斯不愿辜負沈淵的信任。
“贖罪的時候到了!”
80米。
收藏家拼好了自己的腦袋,輕巧的放置在鐵籠之中,漂浮飛行的速度陡然加快。
它太興奮了,興奮于自己居然又碰上這樣一支小隊。
面對死亡,奮力掙扎!
面對未知,永不退縮!
這樣的頭顱才具有崇高的收藏價值!
它必須親手摘下面前四人的頭顱,拔出他們的脊椎,將其精心炮制成自己最心愛的藏品!
70米。
沈淵大口喘著粗氣,眼前的黑緣逐漸擴大。
因為佩戴著空呼劇烈高負重運動,他已經缺氧了。
“醫生!幫我!”
沈淵對著身旁氣喘吁吁的醫生大喊,用力甩掉了自己的空呼。
下一秒,一瓶藥劑潑到了沈淵的臉上,清涼與振奮的感覺傳入大腦,雙腿重新涌出力量,沈淵帶著三人向出口狂奔。
黑暗與絕望會摧垮一個人的心智...
但絕非此人!絕非此刻!
60米。
50米。
40米。
沈淵的意識瀕臨崩潰,他好像回到了那個遙遠的下午,自己20歲,被破格選入特戰的時候。
**特種部隊訓練基地,一臉疤痕的教官站在高臺上,用水槍沖擊扛著滾木往返跑的沈淵小隊。
“告訴我,你們的任務是什么!”
“保家衛國!”
“你們的職責是什么!”
“不拋棄!不放棄!”
“大聲點!”
“不拋棄戰友!不放棄任務!”
“不...拋棄...戰友...”
沈淵的喉嚨已經說不出話,但他就是想說點什么,否則自己肯定會倒下去。
“不放棄任務!”
30米。
20米。
收藏家逼近小隊,出口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
醫生已經奔跑到干嘔,本就因為過度使用能力而失血過多,她本想松開自己的手,讓其他三人活下去。
但沈淵綁住了她的手。
“如果...”
醫生顫抖著開口。
“如果這就是我的結局...”
“我不后悔!”
收藏家的手臂揚起,裹挾著勁風落下。
如此可怕的襲擊之下,絕不可能有人幸存...
一道光芒閃過,雷納德仍舊昏死,但僅僅清醒的一瞬,他已將燃燒著圣光之火的鋼劍向收藏家擲出,劍鋒正中其胸口。
眩暈著,踉蹌著,幾近崩潰...
小隊仍然存活!
10米
“瞄準...強敵打...瞄準強敵練...”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由我來迎戰...”
沈淵口中呢喃著軍歌,眼神渙散,但腳步不停。
“狼...交給你了。”
憑借最后殘存的意識,沈淵決定賭一把。
機器狼接收命令,內置的高能炸藥點燃,向著小隊身后的收藏家沖去。
“嘎啦?”
收藏家剛剛才拔出炙烤自己的圣光之劍,轉眼又看到一只鐵做的機器獸向自己狂奔。
“嘭!!!”
爆炸的沖擊波在地牢內擴散,直接炸塌了甬道,將沈淵四人推出地牢。
四人躺在地牢外的荒地上,沈淵看著頭頂的星空,感受著新鮮的空氣重新泵入自己的身體,安撫狂跳不止的心臟。
意識逐漸回到這具身體,和劇烈的虛弱與痛苦一起涌上來的,是喜悅和放松。
他們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