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璥和裴朗月一起吃晚飯時,趙璥問她:“知了說,你這幾日都在讀書練字?”
“嗯!閑的沒事,自然要多學(xué)一點!”裴朗月答。
趙璥便道:“以后別去外面買書了,我的書房你隨時可以進,里面的書也都很全,你想看什么就去挑!”
裴朗月點頭:“好,謝謝王爺!”
趙璥給她夾了一道菜:“跟我不必客氣!”
吃完飯后,趙璥問她:“我現(xiàn)在要去書房,你要不跟我一起去?”
“好!”裴朗月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書房。
趙璥的書房很大,里面除了有許多藏書,還有許多古玩字畫。里面還有一間單獨的房間,應(yīng)該是用來午休的。
她沒敢多瞟,只在書架轉(zhuǎn)悠。
趙璥則在那安靜的批公文。
她在書架選了一本書后就跟趙璥告辭。
趙璥點頭。
她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進來的劉春,劉春對她道:“裴姑娘!你這是要出去嗎?”
“嗯!我把書拿回去看!”裴朗月答。
劉春眼睛骨碌一轉(zhuǎn),突然捂著肚子,表情難受的說:“裴姑娘!我今天肚子吃壞了!你能不能好心幫我個忙?”
“什么忙?”裴朗月輕聲問。
“爺每天都要我給他研磨,伺候在旁的,我今天肚子不舒服,你能不能幫我一下?”劉春滿臉哀求。
“嗯!好!”裴朗月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
“那就謝謝你啦!我就先走了!”說完劉春就捂著肚子跑了,臨走還不忘把門關(guān)上。
趙璥雖未抬頭,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這劉春,上道!
裴朗月把書放到一邊,來到趙璥身側(cè),抬手給他研墨。
趙璥也沒拒絕,隨意開口:“你若是站著累,也可以搬把椅子過來坐。”
“好!”
裴朗月研了一些磨后,才去搬了椅子,坐下來翻起了剛才她選的書。
美人在側(cè),趙璥的心情愈發(fā)暢快起來。
他今日故意放緩了批閱時間,想拖久一點。
不會,裴朗月又在旁邊的小爐子上取了茶銚,倒了兩杯清茶,一杯留給自己,一杯遞給趙璥:“王爺,歇歇再看吧!”
趙璥去接茶盞,不小心碰到了裴朗月的手指,嚇得裴朗月猛然抽回了手,茶就撒了趙璥的衣襟上,瞬間濕了一大片。
“有沒有燙著!”裴朗月驚呼。
“是有點燙。我去換件衣服!”
說完趙璥就掀簾進了里間。
裴朗月站在簾前,內(nèi)心忐忑。
又聽見趙璥在里面叫他:“月兒!你進來一下!幫我涂點藥膏!”
涂藥膏?這不是燙著了嗎?
裴朗月忙就掀簾進去,入眼卻見趙璥精壯的胸膛袒露在外,胸口的皮膚微微發(fā)紅。
她羞臊的轉(zhuǎn)過身去:“對不起!是我粗手粗手的!”
趙璥一笑:“不怨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復(fù)又說:“你過來,給我涂點藥膏吧!”
裴朗月還背著身,尷尬提醒:“那里——不是你自己也可以涂嗎?”
趙璥一尬,說的也是!輕咳一聲,隨即又編了個理由說:“這膏藥太油了,等一下我涂了,就不好握筆了!”
“那我去打盆水給你洗洗不就行了?”裴朗月小聲說。
趙璥笑道:“太麻煩了!你幫我涂吧!反正你又不是沒幫過我!”
這下裴朗月更尷尬了:“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你就涂吧!很快的!”趙璥的聲音很平穩(wěn),倒不像是故意為難她。
裴朗月不好再拒絕,轉(zhuǎn)過身,走上前拿起那膏藥瓶,抹在了手指上給他涂抹。
此情此景又讓兩人都想起了當(dāng)年的情景。
男子的氣息噴灑在頭頂,起伏的胸膛突令裴朗月紅了臉頰。
她趕忙快速的涂好,給他攏上了里衣。
甫一抬頭,就見自己的容顏落到了男子深幽的墨瞳中。
裴朗月有些慌亂,忙起身離開里間,到了外面才穩(wěn)了穩(wěn)呼吸。
她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對別的男子動心思。
不可以!她既然答應(yīng)了張澤今,就不該再對誰胡思亂想。
趙璥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有夫之婦而已!
不會趙璥穿好衣服出來了,見裴朗月在那安定的喝茶。
他走了過去坐下。
裴朗月推給他一杯:“才倒的,吹吹再喝!”
“嗯”趙璥乖巧應(yīng)著。
兩人一時無話。喝下半盞茶后,兩人又重回到案前各做各事。
一直到亥時,案上的公文才批閱完。裴朗月已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趙璥嘆息,他今天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以后可不能這樣了。
他抱起裴朗月,進了里間,給她蓋好被子后,自己則從柜子里拿了一個薄被,裹著睡在了一旁的躺椅上。
吹熄了里間的油燈。
過了一會裴朗月又被噩夢魘住,趙璥忙起身去把外間的油燈拿進了里間,去查看她。
屋子一亮,裴朗月才醒。
睜開眼就看見自己睡在趙璥的書房里,她嚇了一跳。
趙璥忙解釋:“你在椅子上睡著了,我就把你抱到了里間睡,因為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我就睡在躺椅上。”
裴朗月看向一邊的躺椅,上面果然還有被子,而自己的衣服也都完好,這才松了一口氣:“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就回去睡吧!”
“好!我送你回去!”趙璥道。
裴朗月趕忙穿上鞋,就與趙璥出門。
當(dāng)看到門外還有一個守夜的侍衛(wèi)時,裴朗月心下一顫,這不是要被人給誤會了?
趙璥看出了裴朗月的不安,安慰道:“你放心吧!王府的侍衛(wèi),口風(fēng)都很嚴(yán),不會亂說!”
裴朗月才定了心,早知道她不答應(yīng)劉春了。
月光明亮,兩人并未提燈,趙璥走在她前一步。
裴朗月心里微有不寧,一不注意踩到了一個石頭,差點摔倒。
“你沒事吧!”趙璥扶住了她。
“沒有!”
裴朗月忙和他保持距離。
“你不喜歡張澤今嗎?不然不會立那和離書!”趙璥突然問。
“以前是不喜歡,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親人了!”裴朗月答。
趙璥:“以前不喜歡是不是因為……罷了!現(xiàn)在你把他當(dāng)成親人,其實也并沒有喜歡他是不是!”
裴朗月不知如何回答。她把他當(dāng)作親人,當(dāng)作夫君,到底有幾分喜歡她也不知道。
趙璥見她沉默,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兩人就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