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靈田地契
- 剪輯修仙,我成了萬界電子寵物?
- 白色的王
- 3390字
- 2025-04-19 20:00:00
龐鳳兒似乎沒想到讓自己忌憚許久的妖怪眨眼就身死當場,竟是那般微不足道,瞧著那廳內的殘余蛇身和滿地腥臭的血污怔了片刻方才回神,然后恭敬的朝周鼎磕了三個響頭以感謝仙人還她家宅安寧,周鼎坦然受了。
面前的婦人再沒有絲毫拖沓,只見其將一根手指放入口中咬破,鮮血淋漓涌現,然后在自己眉心處無比熟稔的畫了起來,神情頗有一股剛強之態。
此刻廳中之人周鼎乃是金丹真人自不用提,其他如方柳,龐丘這等未入仙門卻也算是頗有見識的幾人也都看出,龐鳳兒這是在畫符。
“血脈道符?”
周鼎默默看著,他先前曾看到夏豐身邊的那位符師護道人顯現符印手段,符師一道,重中之中便是畫符,一場斗法下來,可能損耗的便是數月甚至數載乃至更久的心血積累,畢竟道符的強大與否和畫符之人的境界道行、所用材料、畫幅時的精氣神匯聚息息相關。
而道符的妙用,又不要求使用者有多高的境界,就是凡人都常常祈求仙家降下一張仙符,算是修仙者“丹符寶”三大標志手段之一了。
據說有強大的符師能夠直接用真元法力虛空畫符,頃刻間調動天地之力,符師一道,也是越往后越加直指大道,算是感悟道蘊提升境界的一條捷徑。
此刻大廳里,龐鳳兒便是用自身血脈畫符,符文一成,便看到一道靈氣漣漪自其靈臺三寸外顯化。
漣漪陣陣,勾通乾坤,如芥子法寶般的狹小空間顯現。
一只材質非凡的精致小匣從那狹小空間中落入龐鳳兒雙手之上,其恭敬莊嚴的捧著這小匣,那匣子木質焦黃,面上有云紋水花飄搖,十分靈動。
一看便知是上了年頭的仙家寶物,且品秩怕是不低,縱是周鼎這個身懷諸多重寶的金丹真人都眼前一亮。
龐丘則是目露驚嘆渴望,神色惶惶,他為此物綢繆許久,萬萬未曾想到,竟是藏的這般隱秘。
龐鳳兒雙手捧匣,橫眉掃了龐丘一眼,夫婦恩愛纏綿之時,她曾言及家傳之寶將來會傳給腹中胎兒,不論男女,便是因為此寶乃是血脈相傳。
仙家道法藏寶,豈是凡俗可想到?
“此為民婦傳家之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不肖子孫鳳兒身逢大難,顯些命喪黃泉,讓祖宗血脈斷絕,幸賴真人出手搭救,今甘愿將此寶贈予真人,以表涕零。”
龐鳳兒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捧匣走到周鼎面前。
“本座既得寶,便受你因果,自然庇護于你為你出頭,放心便是。”周鼎沒有什么客套,只說了這一句,將那匣子接過。
他也沒有遮掩,當著眾人直接將匣子打開,其心眼掃過,早已發現匣子內并沒有藏什么機關禁制。
匣子大開,只有一張老舊的黃紙,黃紙之上用小篆寫著:“農田三十六畝,皇天敕令。”
竟是一張地契。
周鼎將這張地契拿在手中,薄薄一張紙,竟然頗有份量,極為沉重,當他取在掌心中時,心中便生出感應,距離丑戌城極遠之處,在那洞天中央疆域的方位,一片土地正遙相呼應。
他眼皮子終究淺,一時不明白此物價值所在。
只確定絕非凡物,其上的皇天更代表著高高在上的皇庭,是連王庭都得讓著的字眼,當即收入「行云玉」中。
而得了周鼎庇護之語,龐鳳兒心中大定,她雖然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卻并非蠢笨沒有遠見的山野農婦,先前言語能夠祈求來這位金丹真人的庇護,這傳家之寶就算是使用得當,且這位真人更心明眼亮,很是仁慈。
一時之間更為感激。
畢竟,雖然當下家妖已除,可對方背后的妖怪,龐丘背后的謀劃人物依舊在,若是周鼎此刻一走了之,日后她免不了還有一場大難。
周鼎也是瞥了眼龐鳳兒隆起的小腹,方心生一絲惻隱,若是換了旁人,可不會做出如此承諾,而是直接恩怨兩清了,畢竟他此刻還有旁的事情在身。
聽得周鼎要為龐鳳兒出頭,龐丘再壓不住心中惶恐,撲通一聲跪地叩首哀求道:
“真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方柳聞言忍不住冷哼:“哼,你這個黑心肝的男人,還好意思求我師父饒命?你夫人身懷你的骨肉,你不念夫妻情分,竟然將她拋于野外,家中還養著妖怪親親愛愛,你的良心是讓狗吃了吧。”
龐丘戰戰兢兢,口中只道:“真人指責的對,全怪小人被妖怪蒙了心智,黑了心肝,才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夫人,夫人,如今妖怪已除,為夫已清醒了,要打要罰,你說句話,為夫絕無怨言。”
說到動情處,他直接撲到龐鳳兒腳下,拉著對方褲腳苦苦哀求,還狠狠抽著自己的臉頰,一張俊秀的臉龐眨眼就腫脹起來。
龐鳳兒只是以淚洗面,不發一語。
卻聽周鼎淡淡道:“那條小蛇雖吸取了你不少精元,卻沒給你下什么蒙心的法咒。”
此言一出龐鳳兒本來剛剛心軟的眼神立刻消失,龐丘更加惶懼,只求夫人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饒他一命。
“師父,該一劍殺了他,讓他到九泉之下和那條蛇再長相廝守。”方柳則狠狠道。
周鼎抬起眼皮看向龐鳳兒,指尖一縷劍氣已經環繞。
龐鳳兒感受到周鼎的眼神,略一猶豫,終究是躬身道:“真人,他雖對民婦不起,卻也的確事出有因,家中有妖怪迷他,外面有仙家逼他、寶物誘他,合府上下瞧不起他,如今民婦雖怨他,但還是不忍殺他,便請真人饒他一命吧。”
方柳立刻瞪大眼睛:“龐姐姐,你!”
她實在不明白,面前女子究竟是看中了那軟骨頭男子哪一點,竟被迷的如此嚴重。
周鼎一臉淡漠,只是指尖的劍氣如煙霞消散。
龐鳳兒又感激又慚愧朝著周鼎再行大禮,然后回頭看向停止哀求,只是抬頭定定看著她的男子,冷聲道:
“丁丘,昨日種種,你我恩怨已結,從今日起,你非龐家人,自謀生路去吧。”
龐丘臉色蒼白,下意識還要哀求:“夫人…”
“住口!”龐鳳兒喝道,一腳將對方踢開:“從今日起,這兩字便不是你可以叫的了,丁丘,你可知我龐鳳兒為何今日不打殺了你!你可知我龐鳳兒這數月來受的苦楚和屈辱?若非你在那妖精要你殺了我時終是念了夫妻情分沒有狠心下手,僅將我拋在荒野,說了句此地雖在城外但還有村鎮,可保得性命,此刻我豈會容你?滾!”
被踢到一邊的龐丘失魂落魄,不再哀求,朝著龐鳳兒和周鼎各磕了一個頭,起身便踉蹌著朝府外走去。
但他步子剛剛出了大廳,便看到院中雨珠激蕩,一位身形佝僂的耄耋老者拄著龍頭拐杖緩緩從廊下走來,雨水滴在他身上,皆被法力抵擋蕩開,身后還有一條碩大的四腳大蛇匍匐跟著。
“師…師父!”龐丘驚愕開口,這老者正是他的那位師父景龍真人。
“咳咳咳,老夫籌劃半載,本以為此番機緣最終對手只有那一條白蛇,沒想到到頭來,卻讓一個外人搶了先機,閣下福緣深厚,老夫望塵莫及啊。”景龍真人沒有看龐丘一眼,只是瞧著大廳中的周鼎咧嘴笑道。
周鼎抬起眼皮子瞧了眼對方,肉身光芒腐朽,并非惺惺作態,的確是在壽元將盡的邊緣,而其丹田中一個小小的元嬰倒是光澤圓潤,生機勃勃。
“今日求善,給你次機會,現在離去還可留下性命。”周鼎淡淡道。
景龍真人聞言仔細瞧著周鼎,竟是沒有當場發怒,而是問道:“敢問閣下是外界哪路商山金丹客,可知外界「聚寶齋」名號?”
周鼎眉頭微皺,聚寶齋他沒聽過,不過倒是聽出這老者話里的意思了,其顯然早已經和外界修士勾結,準備謀劃洞天現世之后的后路了,果然春江水暖鴨先知,這些個洞天元嬰修士們大廈將傾未傾,已是各散東西。
那想來對方也是知道王庭「貴人」的事了,沒有往護道人方面想,是因為他獨身前來?
“師父,我家…不,鳳兒家的傳家之寶已有歸屬,您老人家就放過她吧。”龐丘竟然主動開口哀求。
“哼,廢物,你胡言什么?”景龍真人盯著龐丘:“此刻有老夫為你做主,他不過是一金丹罷了,老夫何懼?速速抬頭告天,說愿將府中「靈田地契」贈予老夫,尚且來得及!明買明賣,這是咱們洞天規矩!外人還插不得手!”
這一番言語既是說給龐丘、龐鳳兒所聽,也是說給周鼎所聽。
顯然此番洞天尋寶,有些暗中的潛規則。
龐鳳兒面露驚怒,又惶恐擔憂,看向周鼎。
周鼎一臉淡然。
倒是出乎意料的,那軟骨頭龐丘竟然搖頭道:“師父,弟子知道您收弟子為徒,不過是為弟子家中之寶,半點都不為弟子好,所以才和那蛇妖委蛇,如今弟子大徹大悟,只想說一句,鳳兒家傳之寶她愿給誰便給誰,此生唯有她真心待我,便是死也值了!我只恨,只恨無力報答她…”
“混賬東西,你找死!”景龍真人哪里愿聽他說這等亂語,眼看巨大福緣歸了他人,他豈能甘愿?
喝聲如驚雷,直接將龐丘震的暈死過去,然后看向周鼎,氣息陰沉恐怖,背后四腳大蛇忽然化成了一長戟法寶握在手中,佝僂的身形勃然怒道:“機緣面前,不容退讓,就讓老夫領教領教閣下的道法。”
“定!”
周鼎的身形忽然消失,再出現已經是景龍真人身后,景龍真人臉上還帶著怒容,眼中卻已經驚恐了。
定身法?
噗嗤,
一道宛如風馳電掣的雪白劍光從其頭頂斬下,直接將肉身一分為二,然后一只手掌蘊含七彩光芒的洶涌法力將他丹田元嬰握在手中,翻手取出一酒壇,毫不猶豫塞了進去,只留下一個小小的腦袋露在外面。
“壽元枯竭,肉身腐朽成這樣,還嘰嘰喳喳叫什么。”
周鼎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