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霰突然抬頭看向遠處的雪姓修士,露出了一種近似于詭異的微笑。
“這枚戒指,我收下了。”
雪姓修士見凌霰終于發了話,心中暗自竊喜:“這枚戒指雖說極大概率是件法寶,但自發現以來,幾百年了,即便是族內那些擅長煉器之人都無法發現其使用方法,如今用來脫身,也是物盡其用了。”
略微平復了一番心情,雪姓修士便是又對凌霰拱拱手,道:“前輩,既然如此,晚輩便是不打擾了。”
“很好,游水宗弟子,立即返回宗門。”
凌霰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對著游水宗隊伍的方向,依舊以那種難聽的聲音說道。
而在遠處的雪姓修士,聽到凌霰的此番說法,自然是依舊恭敬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根據凌霰與雪姓修士的商議,自然是游水宗弟子全部撤走,而其余四宗,則不在他們的討論范圍之內。
如此下去,其他四宗便是要自求多福了。
“凌前輩,面對外敵,淞國五大宗門都是一家,請前輩伸出援手!”
其他四宗的結丹期長老之中,有人發出了這樣的請求。
這倒不出凌霰的預料,到了此種程度,都是要想辦法自保,其他的都是次要之事。
“巖道友,貴宗欒飛凱現在何處?”
凌霰并不去理會那發出請求的修士,而是直接向那位淞界山的巖姓修士詢問欒飛凱的下落。
“回前輩的話,欒飛凱下落不明,晚輩此刻也不知其去處。”
巖姓修士對于凌霰的問話,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對于欒飛凱的事情,他確實是如實向凌霰說道。
“欒飛凱不要動。”
凌霰臉色不耐,淡淡地說道。
雪姓修士沒有說話,不過他卻知曉,凌霰此話是對他所說。
“那欒飛凱確實是個人物,筑基期的修為,能將我逼到此種程度。既然這位如此表態,想必那姓欒的小子與他有些淵源,這次便是先放過他,但以后,終究是留他不得。”
雪姓修士此刻的臉上已經有了一絲壞笑,他只需等待面前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修士與他的游水宗離開,便是可以將憋屈的怒火撒在其他宗門的身上。
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他便是激動地幾乎要發起抖來。
而游水宗,在游掌門的帶領下,則是已經開始整理隊形,做好了返回宗門的打算。
在這期間,不管是面長老、張閣主還是游掌門的道謝,凌霰便是統統充耳不聞,任由他們繼續他們的撤離動作。
而最為激烈的,則是以其他四大宗門四位結丹期長老為首的四宗的求救聲。
面對一浪高過一浪的求救聲,凌霰表面先是不為所動,在心中卻是暗自盤算著種種的可能。
“救,一來是可能引起雪姓修士的懷疑,二來是可能寒了面長老與張閣主他們這些冒著風險出力者的心。”
“不救,首先就會得罪其余四大宗門,基本可以確定,若是此次不救,今后四大宗門將會視我為滅宗門的仇人,之后逼迫游水宗將我交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到那時,我在四大宗門,甚至整個淞國五大宗門,將沒有立錐之地。”
“救,有生命危險;不救,亦有生命危險,如之奈何啊!”
凌霰內心糾結萬分,一時像是有兩個他在心中激烈爭吵。
突然,凌霰感覺一陣力量上涌,竟又出現了有些熟悉的事情。
那股力量,又一次短暫掌控了他的身體。
雖然他依舊保持清醒,但此時的他,也只是一個在現場的觀眾罷了。
“為什么?為什么這次一點征兆都沒有?”
相比于方才的那次脫離控制,凌霰對于這次很是疑惑。
此刻,掌控凌霰身體的那股力量,正簡單活動著身體,四處打量一番,一副十分滿意的樣子。
而在凌霰的身體四處打量時,凌霰卻是發現了一個細節。
那枚戒指,此刻竟然戴在了他的手上。
“什么時候戴上的?”
凌霰思索半晌,終于意識到,這枚戒指就是方才自己在把玩的過程中,無意中將其戴在手上的。
“好丑啊!雖然這戒指單看起來很是貴氣,但感覺這戒指與我的氣質并不相符。”
凌霰此刻,關注的點有些奇怪起來。
很快,他便是意識到了關注點的偏離,心道:“先看看這位大爺會鬧什么幺蛾子吧。”
凌霰在活動一番身體后,突然看向遠處的雪姓修士,道:“開始吧。”
“依前輩所言。”
雪姓修士見凌霰發了話,雖然有些疑惑,但卻不疑有他,手中短劍一握,便是要動手。
“還得是你啊,游水宗還未完全撤離,現在讓他動手,傷到游水宗的同門,是想我徹底在游水宗也待不下去嗎?”
面對對方第一時間給自己送上的大禮,凌霰是又氣又怒,一時不知是否還該不該慶幸這位大爺將自己救下。
“這位大爺這么個搞法,不就是換個死法嗎?還算什么救人?”
此刻,凌霰的吐槽是一個接一個。
不過,他也是發現,不管他如何吐槽,掌控他身體的那位大爺,卻好像聽不到,兩人之間似乎暫時沒有了溝通的渠道。
“怎么?你不喜歡?”
就在凌霰努力尋找與那位大爺溝通的方法之時,那人的聲音卻是終于傳來。
“不喜歡!”
凌霰考慮一息,還是以自己認為的最強硬語氣,向對方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他能猜到,接下來,雪姓修士絕對會鬧一個血雨腥風。
“很好,如你所愿。”
那人自凌霰的衣物上扯下一條布帶,將其纏上,蒙住雙眼。
果然,此時的凌霰,由于被蒙住了雙眼,除了一些透過布帶的光線,對于場上發生的事情,確實看不清晰了。
“你應當護好游水宗,傷一人,我自有方法對付你。”
凌霰自知對接下來的事情無力去改變什么,只得說出此話,讓那人少惹些仇恨,好給自己在淞國留個能立足的地方。
“哼。”
那人并未直接回復凌霰所說,只是冷哼一聲,便像是又一次關閉了與凌霰的溝通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