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莫說這化身為年輕人的高階修士,便是我這般元嬰期修士,一些尋常之物也極難引起興趣。”
雪姓修士內心思忖道,準備拿出像樣的東西換取脫身的可能。
“對,誠意,好說好說。不過,眼前,還是先讓晚輩將他們幾人放出吧。”
對方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確實讓凌霰感到爽快感十足。
“請。”
凌霰口中那難聽的聲音再次發出,卻是讓雪姓修士心中的緊張感略微松弛幾分。
此刻,他怕的并不是別的,而是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不讓他放人,若是那樣,也就以為著離對方對他發難不遠了。
雪姓修士如臨大赦一般地先后將張閣主、面長老以及石堂主釋放。
在三人之中,只有張閣主似乎知曉之后發生的一切。
至于面長老以及最先被雪姓修士封住的石堂主,則是似乎不曉得他們被困住后發生的種種。
以至于,在脫困的瞬間,恢復了一定反擊能力的面長老和石堂主,竟然都是暗自準備起了對雪姓修士的攻擊。
“兩位且慢。”
張閣主見狀,便是迅速向兩人傳聲說道。
而在傳聲完畢之后,張閣主依舊還是無法相信方才發生的一切。
“我能感覺出,方才的凌霰,并不是往常的那個凌霰,相比來說,他的嗓音倒不是最讓我驚訝的。他那般說話時帶有的氣勢,竟讓能讓我感到心生無法抑制的恐懼。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就連元嬰期修士,似乎也是對其十分忌憚。”
張閣主此時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他只得對自己說,為了暫時維持此時微妙的平衡,他甚至不敢將他的想法傳聲給面長老與石堂主兩人。
“張道友,可能行走?”
凌霰面無表情地看向站在原地的張閣主,以那種別扭的聲音問。
“張道友?”
凌霰如此稱呼,倒是讓張閣主一時有些恍惚。
三人之中,他此刻受傷的程度可以說是最重,凌霰此刻問他能不能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凌霰的這句稱呼,顯然是有什么意味。
“回前輩的話,走動是無礙的。”
張閣主拱拱手,十分恭敬地向凌霰回答道。
“這游水宗在玩什么把戲?如此一位高階修士竟是偽裝在此,眼睜睜看著我將他們三位同門捉住。”
雪姓修士聽到凌霰與張閣主的對話,卻是又添了幾分疑惑,一時搞不清游水宗究竟是有何目的。
“你且與他們兩人返回宗門,其余的,便不要再插手了。”
凌霰此話雖明顯是對張閣主所說,但目光卻是始終沒有離開雪姓修士。
而在他此話話音方落之時,他卻是在雪姓修士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異色。
后者也是不負凌霰的猜測,忍不住道:“前輩且慢。”
“哦?閣下可是要展示誠意了?”
凌霰面上露出一絲喜色,甚至略帶期待地對雪姓修士問道。
“不,不是……哦,不對,是誠意。”
雪姓修士支支吾吾,見此時張閣主已然對凌霰拱拱手,緩緩向面長老走去,便是急得趕緊一拍儲物袋。
光華一閃,一枚晶瑩的戒指便是出現在其手中。
“這位道友,可否將這枚戒指送與凌前輩?”
雪姓修士將手掌之上的戒指展示給面長老,看上去很是和善地對其說道。
“果然,還在拖延時間,游水宗,或者說整個淞國五大宗門,此刻極有可能已經處于慘烈的戰斗之中。勢力與勢力之間的斗爭,往往只是一些細微的實力差距,便是可以使勝利的天平緩緩傾斜,而一旦天平開始傾斜,便是會形成一種難以阻擋的勢,若不投入更大的資源,便是極難扭轉趨勢。”
此刻,凌霰已經基本判定,雪姓修士此刻在此地的任務,就是阻擊。
“張閣主,此地不是主戰場,主戰場是在五大宗門門內,稍后找準時機,幫助面長老速回宗門。”
凌霰此刻終于以他那堪稱悅耳的聲音,傳聲給張閣主。
至于張閣主,由于甄友晨的那特殊陣法,不宜與凌霰以及甄友晨距離太遠,暫時不宜返回宗門。
凌霰方才的那番說辭,只不過是要詐出雪姓修士的話來。
“就憑此物,便要打發我?”
凌霰接過表情復雜的面長老遞給他的那枚晶瑩的戒指,簡單一番查看,十分不悅。
“前輩莫要動氣,前輩有所不知,此戒指雖感受不到任何的靈力波動,卻是一件實實在在的法寶級別的寶貝,是幾百年前,我族一位元嬰修士偶然尋得。據那位修士所說,在尋得此物時,還可以察覺到其中隱隱的一絲靈力波動,不知為何,在回到族地之后,此戒指便是不知為何,其中靈力消失不見了。”
雪姓修士這番話就像是提前打了草稿一般,一方面,聽起來并沒有撒謊時的那般不自信,另一方面,他此番說辭卻又是說得過于流暢,很難讓人相信他沒有提前考慮好這番說辭。
“壞了?還真讓他給忽悠住了。”
心中一邊暗罵對方的油滑,一邊又在拼命地糾結著。
而在凌霰那看似興致不高的臉色之下,卻是他在心中的大聲吶喊:“誰來救救我!”
“收。”
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在凌霰的腦海之中響起。
那又別扭又難聽的聲音,凌霰自然知道是誰。
不過,嚴格說來,凌霰好像也并不知曉,那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
“惹了事就跑,誰教你的?”
面對凌霰的詢問,對方卻是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躺平是吧,行啊,那就都躺平,我不管了。”
凌霰暗自說罷,便是拿著那枚戒指慢慢把玩,也不去看雪姓修士。
而此刻,在等待凌霰回復的雪姓修士,卻是被凌霰的這番操作給整不會了。
面長老三人此刻已經越走越遠,已然走入了游水宗弟子的隊伍之中。
雪姓修士見無法阻攔,也索性放棄了嘗試將他們幾人拖在當場的打算。
“你想留在此地,我不攔你。那人結果了你之后,便是我的時刻。”
不知是何原因,此時那聲音不僅沒有了之前的那般難聽,更沒有之前那般極為別扭的感覺,從聽感上來說,有了極大的改觀。
更奇怪的是,那聲音之中,竟有了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