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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劍遁

  • 玉華真仙
  • 別夏迎秋
  • 3243字
  • 2025-05-16 23:50:00

胖道人繞著焦黑木墩踱了兩圈,越瞧越覺礙眼,心中煩悶陡生。

他右掌猛地劈出,一蓬烏焰轟落,木墩瞬間化作齏粉。

胖道人略感暢快,滿意地點了點頭,忽地抬手一拍額頭,想起還有要事未辦。

他趕忙自袖中摸出那塊烏晶,高高舉起,在四周來回晃動,可烏晶卻半點反應也無。

他再細細感應一番,那兩名小輩的氣機,確已消散殆盡。

想想也是,區區煉氣修士,如何能從他的噬魂烏焰中逃出生天?

胖道人環顧四周,視野空曠,入目盡是一片焦黑灰燼,他尖聲笑道:“也怪咱這神通太過霸道,竟連個尸身都尋不著。”

笑罷,胖道人深吸一口氣,心知該做此行的正事了。

他鄭重其事地解下背后劍匣,雙手小心捧穩,席地而坐,衣袍下擺沾滿黑灰,他也渾不在意。

膝前劍匣,朱漆已斑駁陸離,隱隱可辨匣蓋上刻嵌七顆黯淡赤星,其走勢曲折如斗,前后相隨,此刻正泛著幽微冷光。

胖道人肥圓的手指緩緩撫過七星,指腹在凹痕處反復摩挲,他咬了咬牙,一甩袖袍,將紫金缽托在掌心。

他忽然面露難色,遲遲不見動作,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孟烈山那廝說的什么靈覺,要是真有用,這劍匣封禁解不解,倒是給咱個準信啊!”

胖道人猶豫良久,終是長嘆一聲:“唉,只盼師兄選擇無差。”

言罷,他從紫金缽引出一縷溫熱精氣,鼻翼微微翕動,緩緩將精氣納入喉間,喉結上下一滾動,繼而閉目凝神,調息大小周天。

待再睜眼時,胖道人雙瞳泛起赤芒,周身氣意充盈飽滿。

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那只紫金缽便嗡嗡震顫起來。

濃稠血精自缽口悠悠升騰,繼而仿若熾熱巖漿噴涌,直沖天穹,濃烈腥氣肆意彌漫,將深沉夜幕盡皆染赤!

胖道人不敢怠慢,十指翻飛結印,正要引導血精澆灌劍匣。

卻不防劍匣竟自行凌空懸起,漫天血精仿若飛蛾撲火,自主朝著朱漆劍匣奔涌匯聚。

隨著濃郁血精沖刷滌蕩,劍匣匣蓋上刻嵌的七顆赤星,漸次亮起猩紅芒光。

胖道人長舒一口氣,實在沒想到,事情竟如此輕易便成了。

可轉念間,他心中疑竇頓生。

這匣中所藏之物,好歹也是一柄威名赫赫的殺伐真劍,怎會以天罡七星訣來封禁?

這天罡七星訣可是最淺顯的吐納功法,連黃口小兒都能倒背如流。

莫不是其中有詐?

但事已至此,多思無益,待封印解除,里面究竟是稀世至寶,還是破銅爛鐵,屆時自見分曉。

當胖道人翹首以盼神兵出世之際。

距他數十丈遠處,一根堅固剛韌的木墩后,顧惟清與羽幼蝶二人相依相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木墩極為粗壯,遮擋三五人也綽綽有余,可敵人畢竟是一位上境修士,方圓數百丈內的細微動靜,皆難逃過他的感知。

二人生怕驚擾到那胖道人,故而極緊密地擁在一處。

顧惟清右手摟著羽幼蝶的纖腰,左手虛虛覆著她的發髻,將她螓首按在自己胸口上。

羽幼蝶秀發間的蘭芷幽香繚繞在顧惟清鼻端,可他卻無暇細嗅這股芬芳。

他的目光穿透一層幽藍光紗,遠遠凝視著懸于半空的劍匣。

只片刻間,劍匣上的第二顆赤星,便悠悠亮了起來。

羽幼蝶的手指緊緊攥著顧惟清衣襟,因過度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她繡裙下擺纏繞在顧惟清的雙腿上,纖足繃得筆直,繡鞋因此蹭著地面灰塵。

羽幼蝶素來愛潔,卻也不敢挪動分毫。

顧惟清右手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腰肢折斷,她只覺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縱是隔著數層衣衫,顧惟清劇烈的心跳聲,她仍聽得真真切切,心間似被暖流漫過,滿是安然自在。

她不由自主地又往顧惟清懷里偎緊了幾分。

忽然,羽幼蝶渾身輕顫起來,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想哭的沖動,許是因為恐懼,許是別有緣由,她自己也不知究竟。

片刻光景,羽幼蝶以手輕撐,緩緩支起身子,修長雙腿微微蜷起,悄然離開了顧惟清溫熱的胸膛。

為掩飾心頭鹿撞,她輕聲問道:“你方才使的什么神通,怎么一下子飛得那么快?”

顧惟清垂眸看著她,并未言語,只松開環住她腰肢的手,輕拍她的肩頭。

羽幼蝶見狀,纖手輕撫胸口,朱唇微啟,輕輕吹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香風。

剎那間,二人身周那層幽藍光紗明滅閃爍,越發綿密細致,仿若將內外兩個世界悄然隔開。

羽幼蝶用纖指輕抵唇畔,悄聲道:“你說話小聲些,那胖道人應該察覺不到咱們!”

顧惟清望著四周熠熠生輝的光紗,滿目贊嘆,隨口應道:“只是妙手偶得的劍遁神通罷了。”

他氣機運轉本就精妙入微,再兼修甫懷道長所傳的元照歸流法,二者珠聯璧合,使他在劍道修為上更進一步。

危急關頭,顧惟清劍意通心,施展出身劍合一的劍遁神通,身形閃挪間如光似電,險險避開那胖道人漫天蔽野的煙霾侵襲。

“與幼蝶能隔絕天地的神通相較,區區劍遁,不過是雕蟲小技,無足掛齒。”顧惟清含笑說道。

“各擅勝場,各具其用,哪里能分得出什么高下呀。”羽幼蝶嬌聲婉轉,盈盈美眸晶瑩閃亮,滿是得意。

那日,她在飛鴻閣感悟蝶畫真意,不僅修為大幅精進,還領悟到數門神通,這匿跡隱形的術法便是其中之一。

先前潛入神殿時,她初試身手,尚顯生疏,因而引起崇高玥的注意。

如今,她對此法已駕輕就熟,只是能否避開筑基修士的耳目,尚無十足把握。

此刻,瞧那胖道人渾然未覺的模樣,便知這匿跡神通著實厲害,又聽到顧惟清贊嘆,她更是心花怒放,眉梢眼角滿是笑意。

見顧惟清要去碰那層幽藍光紗,羽幼蝶趕忙扯住他衣袖,嗔道:“這光紗雖能隔絕內外,可防御薄弱,輕輕一觸便會破碎,千萬摸不得。”

顧惟清聞言,便收回了手。

他肅聲道:“那胖道人顯然是在解除七絕赤陽劍的禁制,絕不能讓他得逞,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甫懷道長與孟烈山那場惡戰,顧惟清全程見證。

二人修為旗鼓相當,功法亦各有千秋。

可孟烈山所持法寶,威能明顯更勝一籌,甫懷道長雖占地利之便,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七絕赤陽劍威能幾何,顧惟清不得而知,可此劍畢竟曾是神照真人佩劍。

倘若讓邪修掌握這等兇器,此戰便再無勝機可言。

羽幼蝶稍稍一思,提議道:“那我們回去找甫懷道長如何?反正這胖道人也發現不了咱們。”

顧惟清搖了搖頭,沉聲道:“來不及了。”

他轉頭望向天際,二人短暫說話的工夫,劍匣上的第三顆赤星,已然開始不停閃爍。

“事已至此,唯有我親自上陣。”

羽幼蝶急聲道:“你不要命啦!方才那遮天蔽月的神通,哪怕沾染絲毫,也絕無生還之理。你主動上去,豈不是白白送死?”

顧惟清神色從容,微微一笑:“我有自知之明,怎會與筑基修士正面放對。”

他抬手一指胖道人身前那只紫金缽,語氣篤定:“我已觀察清楚,此物必是解除禁制的關鍵所在。”

“它與我相距不過三十余丈,我若施展劍遁神通,攻其不備,定能一劍斬中!”

這紫金缽想必也是件法寶,以顧惟清的修為,自然難以攻破,而他也無需這般做。

只需施展劍遁游走,遙遙相攻,遲滯干擾那胖道人行事,以此拖延戰局。

倘若甫懷道長能擊敗對手,那么此戰仍大有勝算。

羽幼蝶黛眉輕蹙,憂心道:“這般行事太過冒險,你劍遁雖然凌厲迅疾,可那胖道人遁法也不慢,修為更遠勝于你,一旦稍有差池,你性命難保。”

顧惟清道:“我這劍遁神通,尚未施展至極致,方才若不是帶著你,還能再快上幾分。”

羽幼蝶輕輕搖頭:“我不在你身邊,你劍遁越快,法力耗費便越多,只怕再斬幾劍,便會氣力難繼。”

劍遁法門講究身與劍合、神凝一心。

無論法力運煉之精妙,還是遁速之迅猛,相較于騰云駕霧這等強行以法力托舉自身的粗陋手段,已不可同日而語。

羽幼蝶不知內里,難免有失偏頗,她也是關心則亂,倒無可厚非。

隨后,任憑顧惟清如何苦心勸說,羽幼蝶只是搖頭,始終不肯應允。

顧惟清耐心問道:“依幼蝶之見,又當如何行事?”

羽幼蝶眼睫輕顫,柔聲道:“仍如先前那般,我們同進同退,你若不慎失利,我便用光紗護住你,總能留有一線生機。”

言罷,她卻未聽到顧惟清的回應,抬眼望去,只見顧惟清定定地凝視著她,眼眸深邃,似藏有萬語千言。

羽幼蝶美目圓睜,聲音雖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這是我能想到最穩妥的法子,你若不依,我們便回去尋甫懷道長。總之,我絕不容許你獨自行險。”

顧惟清忽爾輕笑一聲,探手將羽幼蝶擁入懷中,另一手緊握切玉劍,劍刃寒光流轉。

他意氣風發,豪情萬丈:“幼蝶既愿與我同生共死,縱使前方有刀山火海、妖魔鬼怪,我顧惟清又有何懼哉!”

羽幼蝶嫣然含笑,如春日繁花綻放,盡顯嬌媚,雙臂緊緊回抱住顧惟清,仿佛要將彼此同化一處。

二人周身清光明氣驟然大盛。

旋即,清盛光氣便化作一道驚虹疾電,朝著那抹直沖云霄的猩紅煞氣,直直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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