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袍澤
- 抗戰:從我的團長開始
- 風頌歌
- 2062字
- 2025-04-04 16:25:35
徐衍和唐基就這么開始旁若無人的開始了互吹,也讓一旁的眾人看的是一頭霧水。
特別是拿著徐衍手槍的虞嘯卿,更是瞪大了眼睛。
現在還沒有開始蛻變,成為一個合格政客的他,實在是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剛剛還是爭鋒相對的雙方,現在反而給人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只有孟凡了多少明白一點,一些事情從來都是看結果,而不是過程。
之前雙方的試探與交鋒和所謂的面子尊嚴,本質上就是徐衍和唐基在進行著一場有關彼此需求的較量與互換。
唐基需要整個禪達作為虞師的基本盤,而徐衍等人的出現,自然破壞了唐基的計劃。
何書光的脾氣和為人,唐基很是了解。
他是一個視虞嘯卿為神明的追隨者,對虞嘯卿什么都要學上三分,又沒怎么上過戰場,驕傲到剩不下多少腦子的年輕人。
所以唐基選中了何書光,來針對徐衍進行試探。
若是這個過程中,一旦徐衍露怯,或是做了出格的事情,唐基就能抓住機會,一點點的把徐衍從禪達剝離出去。
只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唐基的預期,他如何也沒有想到同為年輕人的徐衍竟然如此滑不溜手。
非但沒有任何年輕人的沖動,反倒更像一個沉浸官場多年的老狐貍。
徐衍把手槍丟給虞嘯卿這步棋,遠遠超出了唐基的預料。
以唐基對虞嘯卿的了解,如果他再不出面,何書光肯定會被虞嘯卿開槍打死。
而一旦虞嘯卿這么做,就意味著虞師和徐衍徹底撕破了臉皮。
若是換做他人,唐基不會在乎手段是明或暗,但他對面的人是徐衍,這個鈞座和陳主任都想要拉攏的香餑餑。
和徐衍撕破臉,就意味著虞家很可能會得罪其中的一方,這也是唐基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徐衍直接開門見山后,為了限制事態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唐基也只好露面,即使這可能會讓虞嘯卿這個軍事主官開始提防他。
而后便是唐基的一番言語示弱的同時,也把之前從徐衍腳下抽掉的臺階還了回去。
徐衍有了臺階,也就順勢落了腳,同時也以[哲明]二字告訴唐基他和陳大員的關系,要遠比唐基想的深的多。
表字,在中國文化中有著深遠的寓意,而表字,也不是隨便誰都能取的。
唐基這個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貍,自然能明白徐衍這些話中所代表的含義。
陳大員這種人物,一舉一動都是值得深思。
徐衍固然優秀,現在也是風光無限,但本質上他不過是無根浮萍罷了。
但陳大員給徐衍題字,就說明了對方已經不只是把徐衍當做屬下那么簡單。
那么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是不足以為外人所知的。
而能打動人心的,最好用的東西只有利益,唐基的腦海中剎那就浮現出了羅伯特的那張老臉。
在想到羅伯特在鈞座和陳大員面前倨傲無比,和在面對徐衍時的真情流露,唐基大概也是能猜到一些可能。
要么是徐衍成了陳大員和羅伯特之間的樞紐,要么就是羅伯特和徐衍的組合,能給陳大員帶來難以拒絕的利益。
如此轉念,唐基自然不愿意再繼續得罪徐衍,甚至打算接下來與徐衍交好的同時,也從中獲取一定的利益。
想到此處,唐基臉上的笑容更是誠摯了幾分,漂亮話那是不要錢一樣往外吐。
“徐賢侄啊,我這么叫你可以嗎?”
唐基抓著徐衍的手,輕輕的拍打著他的手背。
“唐某雖然功不成名不就的,但好歹是一把年紀了,在鈞座那里也是能說上兩句話滴。”
“唐伯。”
徐衍果斷順坡下驢,一聲唐伯喊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只是說出口的話卻是在暗暗挑撥著唐基和虞嘯卿之間的關系。
“老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唐伯愿意認下哲明為子侄,哲明自然是求之不得。”
“不瞞唐伯,哲明年紀尚幼,如此操持已經是殫心竭慮。”
“就如之前哲明被派往緬甸,一路狼狽奔逃,本以為到了機場就能找到隊伍,哪知從羅伯特的口中得知,哲明等人竟然成了無番號的部隊。”
“不存在的部隊,連戰死疆場都會變成那孤魂不得歸家,哲明當時內心可謂是悲痛萬分。”
“眾人皆知是哲明帶著一群炮灰殲滅侵犯機場的日軍聯隊立下大功,誰又知哲明是心有不甘?”
徐衍說到此處眼眶紅潤。
“所以哲明不但要活,還要帶著兄弟們活著回家,可回家之路又豈是那么容易?”
“日本人把我等視為肉中刺眼中釘,一路上對我等圍追堵截,眼看著到了怒江岸,卻又因行天渡被炸,不得不轉身接敵。”
“大功!呵呵!大功!”
“哲明升了官得了嘉獎,二十二歲得授將銜,多風光!多神氣!”
“哈哈~哈哈~”
徐衍猛地大笑起來,笑的腰都彎了下去。
“可這些是哲明想要的嗎?”
“不是!”
“我!只要我的袍澤弟兄們!”
“我要的是我的袍澤弟兄們提到徐衍二字,想到的就是我的團長。”
“我!提到我的袍澤弟兄們,想到的就是我的團!”
“可現在呢?”
“一千多口子人啊,現在就剩下了這院子里的這點!而這點人中,誰又看得起哲明?”
“他們只當哲明是懦夫,是逃兵,是又一次拋棄了他們的上官!可這些哲明又能對誰提起?”
“現在哲明官有了,名有了,可身邊的人都沒了。”
淚水不住的順著徐衍的臉頰滴落。
“在這個世道想留存己身很簡單,可人不是野獸,他有感情,他有需要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情感。”
“那之后我就明白想帶著兄弟們活下去,就必須換一個活法,就算他們都不能理解我,甚至是厭棄我。”
“可他們是我的人!他們在我心里,在這里面!從始至終一直都是我的人!”
徐衍捶打著心口,雙目赤紅的掃視著唐基和已是羞愧不堪的虞嘯卿。
“所以,誰要是敢動他們,我徐衍,就跟誰玩命!”
“我的唐伯,你聽明白了嗎?”
......